第四十三章：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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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誠拒絕林嬋把“好人”的帽子往他頭上扣。
林嬋默默絞著手指：“你明明就是的。”
“收起你小孩子那套。”金誠搖頭，走到床頭櫃邊坐下。
他的手插著黑色西服的褲兜，長腿伸著，腳上的皮鞋鋥亮。
他的神色是一貫的冷酷肅然：“好人、壞人？只有小孩子才會這麽說。你不是好奇我的世界嗎？那我告訴你，在我的世界，沒有好壞之分，只有目的。只要結果是好的，那麽殺人、流血，都是好的。”
“你真這麽想？”林嬋蹙著眉，“我不相信。”
“那看來你還不夠了解我。如果你再多認識我些日子，你就會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金誠的目光停在林嬋臉上，好像在迫使她相信他的話。
“我不信你是那樣的人。”林嬋迎視金誠的目光，她的眼神急促而熱切，“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那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叫他們把莫彤的人頭送上來給你看看，嗯？”金誠的語氣似乎有一絲無奈，他側頭看向門外，只用眼角的餘光瞥著林嬋，“既然你這麽喜歡相信。”
林嬋如遭雷擊：“你不會的。”
“為什麽不會？我說過，你並不了解我。”
“我說過，我願意相信你。”
“可是我不願意。”金誠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不要把你的期待加在任何人身上，特別是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人。”
他望向窗外：“你永遠不知道隔著一張人皮，那下面的心究竟有多深不可測。骯臟、邪惡、充滿了罪孽……就算他長著一張和善的臉。”
林嬋怔怔地看著金誠。
他在說誰？他自己，還是別的什麽人？
“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金誠嚴肅地看著林嬋，“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任何一個好人的樣子。”
片刻，林嬋緩緩道：“我沒有把你想象成任何一個人，我眼中的你就是你自己。”
金誠冷笑，似乎對林嬋的堅決無奈至極：“你真的以為你可以看清一個人？真是可笑！你難道不知道，人心……難測。”
“既然你選擇懷疑一切，那麽我選擇相信。”林嬋見金誠皺眉，忙道，“我不是小孩子，但我還是相信，這世上好人總比壞人多的。”
金誠已經拿林嬋毫無辦法了，他原想將這個世界的殘酷告訴她，卻發現她是他不能汙染的一片純白。他看著她，眼神中有無奈，有各種覆雜。
他思索，到底應該怎麽對待她呢？
“其他人我見不到，也管不著。但是你就在我面前。”林嬋的聲音如同輕盈紛飛的落英，飄到金誠的耳邊，“你真要殺了莫彤？讓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從此消失，你真的喜歡這樣嗎？”
“什麽意思？”金誠聽她話中有話。
“一個人在這個世上消失後，從此別人便再也沒法找到她。這樣的滋味，你不是應該很了解嗎？”林嬋用悲憫的目光看著金誠。
她指的是金誠那消失的未婚妻。
金誠眼瞳一縮：“閉嘴——”
他剛剛怎麽會認為林嬋是小白兔？她明明最懂得如何用對方的弱點傷人！在對方沒有註意的時候，捏起她溫柔的刺，一針見血。
玉兒，玉兒。他的軟肋，他的一擊即敗。
想起她，金誠的頭突然撕裂般疼痛。這還是第一次因為想起玉兒而頭疼。難道是因為受了林嬋的影響？
他垂下眼簾，盡力掩住情緒。
“……那不一樣。”金誠無力地輕喘了一聲。
“有什麽不一樣，因為其他人在你眼中什麽都不是？”
對，金誠不能否認這一點。在他眼中除了少數幾人，其餘眾生皆如螻蟻，但此時他忽然不想說出口。
林嬋的心忽上忽下，因為想要聽見金誠否定的回答。
但她沒有聽到。
林嬋輕輕嘆息：“放了莫彤吧，不要親手制造同樣的痛苦。”
“她們怎麽能相提並論？”金誠的頭痛稍緩，突然聽見林嬋把莫彤和玉格格放在一起說，忍不住怒斥。
同樣的痛苦？莫彤的命怎麽會和玉兒一樣？這對玉兒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不要說是生命，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莫彤的命珍貴！
林嬋讀懂了金誠眼中的偏執，訝異非常：他竟然這樣偏執地愛著他的未婚妻。
哪怕金誠沒有說明，誰都能看出，在他的眼中，那位未婚妻如珠如寶。不，甚至是無價之寶。
“你既然明白愛，那也該明白有人也會因為失去莫彤而痛苦。”林嬋道，“哪怕他們在你眼中渺小到不值一顧。”
金誠冷笑。她懂什麽愛？哦對了，她不是說過，她也有一個念念不忘的人？
“你少自以為是。”金誠掀起薄唇，笑得紈絝，“怎麽，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金誠倚坐在床頭櫃上，偏頭望著林嬋，語帶一絲調笑。
林嬋看著金誠突然一副紈絝的樣兒，略微有些退縮。
見林嬋瞬間啞了，金誠倒正經起來，他站起身道：“此事不必再提，你下去吧。以後也把你那沒規矩的樣子收一收，學學蘭嫂、老楊，嗯？”
“……”林嬋嘟囔著，“真當我是小孩兒，這就想打發我走了，事情還沒個結果呢。”
“嗯？”金誠聽見林嬋在小聲嘟囔，覺得好笑，“你想由你說了算？原來我說你把自己當主人是低瞧你了，不如我這大帥讓給你來做？”
“林嬋不敢。”林嬋忙做出低眉順眼的樣子。她又忘記了！什麽主人、下人……她總是不記得這些，老覺得人人平等。
見林嬋終於服了個軟，金誠心情大好：“知道不敢就好。”在她面前，他常忘記自己還是個大帥。也不知道他這個大帥怎麽當得這麽沒有威嚴！
林嬋作出恭恭敬敬的樣子，低頭退了出去。心中卻想：金誠這裏走不通，只好另尋他法。
蘭嫂和十幾個女傭堆在樓下，原來他們早就來了，只是見今晚情況如此特殊，因此都不敢上樓。
林嬋問她們有沒有見到警衛把莫彤帶到了哪兒，其中一個女傭細聲說：“我過來時，見他們扛著莫彤往校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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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默默絞著手指：“你明明就是的。”
“收起你小孩子那套。”金誠搖頭，走到床頭櫃邊坐下。
他的手插著黑色西服的褲兜，長腿伸著，腳上的皮鞋鋥亮。
他的神色是一貫的冷酷肅然：“好人、壞人？只有小孩子才會這麽說。你不是好奇我的世界嗎？那我告訴你，在我的世界，沒有好壞之分，只有目的。只要結果是好的，那麽殺人、流血，都是好的。”
“你真這麽想？”林嬋蹙著眉，“我不相信。”
“那看來你還不夠了解我。如果你再多認識我些日子，你就會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金誠的目光停在林嬋臉上，好像在迫使她相信他的話。
“我不信你是那樣的人。”林嬋迎視金誠的目光，她的眼神急促而熱切，“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那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叫他們把莫彤的人頭送上來給你看看，嗯？”金誠的語氣似乎有一絲無奈，他側頭看向門外，只用眼角的餘光瞥著林嬋，“既然你這麽喜歡相信。”
林嬋如遭雷擊：“你不會的。”
“為什麽不會？我說過，你並不了解我。”
“我說過，我願意相信你。”
“可是我不願意。”金誠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不要把你的期待加在任何人身上，特別是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人。”
他望向窗外：“你永遠不知道隔著一張人皮，那下面的心究竟有多深不可測。骯臟、邪惡、充滿了罪孽……就算他長著一張和善的臉。”
林嬋怔怔地看著金誠。
他在說誰？他自己，還是別的什麽人？
“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金誠嚴肅地看著林嬋，“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任何一個好人的樣子。”
片刻，林嬋緩緩道：“我沒有把你想象成任何一個人，我眼中的你就是你自己。”
金誠冷笑，似乎對林嬋的堅決無奈至極：“你真的以為你可以看清一個人？真是可笑！你難道不知道，人心……難測。”
“既然你選擇懷疑一切，那麽我選擇相信。”林嬋見金誠皺眉，忙道，“我不是小孩子，但我還是相信，這世上好人總比壞人多的。”
金誠已經拿林嬋毫無辦法了，他原想將這個世界的殘酷告訴她，卻發現她是他不能汙染的一片純白。他看著她，眼神中有無奈，有各種覆雜。
他思索，到底應該怎麽對待她呢？
“其他人我見不到，也管不著。但是你就在我面前。”林嬋的聲音如同輕盈紛飛的落英，飄到金誠的耳邊，“你真要殺了莫彤？讓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從此消失，你真的喜歡這樣嗎？”
“什麽意思？”金誠聽她話中有話。
“一個人在這個世上消失後，從此別人便再也沒法找到她。這樣的滋味，你不是應該很了解嗎？”林嬋用悲憫的目光看著金誠。
她指的是金誠那消失的未婚妻。
金誠眼瞳一縮：“閉嘴——”
他剛剛怎麽會認為林嬋是小白兔？她明明最懂得如何用對方的弱點傷人！在對方沒有註意的時候，捏起她溫柔的刺，一針見血。
玉兒，玉兒。他的軟肋，他的一擊即敗。
想起她，金誠的頭突然撕裂般疼痛。這還是第一次因為想起玉兒而頭疼。難道是因為受了林嬋的影響？
他垂下眼簾，盡力掩住情緒。
“……那不一樣。”金誠無力地輕喘了一聲。
“有什麽不一樣，因為其他人在你眼中什麽都不是？”
對，金誠不能否認這一點。在他眼中除了少數幾人，其餘眾生皆如螻蟻，但此時他忽然不想說出口。
林嬋的心忽上忽下，因為想要聽見金誠否定的回答。
但她沒有聽到。
林嬋輕輕嘆息：“放了莫彤吧，不要親手制造同樣的痛苦。”
“她們怎麽能相提並論？”金誠的頭痛稍緩，突然聽見林嬋把莫彤和玉格格放在一起說，忍不住怒斥。
同樣的痛苦？莫彤的命怎麽會和玉兒一樣？這對玉兒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不要說是生命，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莫彤的命珍貴！
林嬋讀懂了金誠眼中的偏執，訝異非常：他竟然這樣偏執地愛著他的未婚妻。
哪怕金誠沒有說明，誰都能看出，在他的眼中，那位未婚妻如珠如寶。不，甚至是無價之寶。
“你既然明白愛，那也該明白有人也會因為失去莫彤而痛苦。”林嬋道，“哪怕他們在你眼中渺小到不值一顧。”
金誠冷笑。她懂什麽愛？哦對了，她不是說過，她也有一個念念不忘的人？
“你少自以為是。”金誠掀起薄唇，笑得紈絝，“怎麽，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金誠倚坐在床頭櫃上，偏頭望著林嬋，語帶一絲調笑。
林嬋看著金誠突然一副紈絝的樣兒，略微有些退縮。
見林嬋瞬間啞了，金誠倒正經起來，他站起身道：“此事不必再提，你下去吧。以後也把你那沒規矩的樣子收一收，學學蘭嫂、老楊，嗯？”
“……”林嬋嘟囔著，“真當我是小孩兒，這就想打發我走了，事情還沒個結果呢。”
“嗯？”金誠聽見林嬋在小聲嘟囔，覺得好笑，“你想由你說了算？原來我說你把自己當主人是低瞧你了，不如我這大帥讓給你來做？”
“林嬋不敢。”林嬋忙做出低眉順眼的樣子。她又忘記了！什麽主人、下人……她總是不記得這些，老覺得人人平等。
見林嬋終於服了個軟，金誠心情大好：“知道不敢就好。”在她面前，他常忘記自己還是個大帥。也不知道他這個大帥怎麽當得這麽沒有威嚴！
林嬋作出恭恭敬敬的樣子，低頭退了出去。心中卻想：金誠這裏走不通，只好另尋他法。
蘭嫂和十幾個女傭堆在樓下，原來他們早就來了，只是見今晚情況如此特殊，因此都不敢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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