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以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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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誠故意提出砍手和鞭刑，逼林嬋以她之手處罰莫彤！
林嬋光潔白凈的額邊滲出細細的汗來，金誠這是打定主意要將渾水澆她一身。
什麽叫做騎虎難下？這就是！
她面色發白，耳中嗡嗡然作響。原本那雙甜蜜的笑眼此時也是死氣沈沈。
“嗒、嗒、嗒——”墻邊的座鐘來回晃動著鐘擺，在靜得可怕的房間裏發出錚鳴。
“你既然一定要罰她——”林嬋看了那不停擺動的鐘一眼，帥府的下人們現在應該準備吃午飯了。她微嘆口氣，“那罰她不許吃飯好了。”
“好。”金誠勾起一個滿意的微笑，喚了聲，“來人。”
門口的那兩個警衛走了進來。
“把莫彤帶到校場，七天不給吃喝。”
“是！”
“……你！我說的是中午這一頓飯！”林嬋慌道。
“是麽？”金誠站起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可是照你說的做了。”
林嬋上前，一把揪了金誠的衣擺：“為什麽要這麽做？”
“原因，不是都說了？”他低頭冷冷看著她的手，林嬋一楞，手指一松，放開他。
“但是你這樣大家會怎麽看我？”她急道。
“會怎麽看你？”金誠踱到窗邊，似乎已不想再搭理她。
林嬋急促地說：“之前已經有人覺得我來帥府是別有用心，現在怕不是要認為我居心叵測了！”
“哦，你有嗎？”金誠回身看她。
“我——”她當然不是居心叵測，卻不能說自己毫無用心。
如果之前有人這麽問她，她大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但經過這兩天，她身體裏的有些地方已經發生了極微小的變化——好像初春的樹梢上抽出的一點新鮮嫩芽，戰戰兢兢地在寒冷空氣裏冒出頭來。
微小，卻不能忽略。
見林嬋說不出話來，金誠冷笑：“你有什麽話想說？”
“……”她原本可以像對任何一個人一樣，甜蜜蜜地笑，再撒一撒嬌，把話題輕巧地岔過去，如她往常慣用的一樣。
但在這裏，對他，她不能這麽做。她有什麽立場呢？
她的眼神暗下去。
金誠看了看她，終於首肯：“既然沒事就下去吧。”
林嬋落荒而逃。
她跑出房間，去追那兩個兵。
“請等一下！”林嬋趕上他們。兩人一步也不停，林嬋只能喘著氣邊跑邊說，“你們……當真要餓她七天？”
“大帥下的命令，你也聽到了。”其中一人回答。
林嬋呆站在原地半晌，兩人早已走遠，她趕忙提腳去追。
趕到廚房時，正聽見一人在說：“……你在府裏生事，大帥下令七天不許吃喝。”
莫彤臉色變了幾變：“是林嬋！一定是林嬋去少爺面前告狀了！”她嫉恨地說著，一口認定是林嬋告狀。
林嬋撐著腰在門邊歇氣，默默無言。一個人不喜歡你的時候，不管怎麽樣你都是錯的。
莫彤被拉出來，一見到門外的林嬋，便尖聲喊到：“林嬋，你見不得我戳穿了你的陰謀，跑到少爺那裏去告狀！你等著，少爺一定會知道我是為他好！”說著便被兩個兵拖走。
見此情景，其他人紛紛看向林嬋。
“你真去少爺那裏告狀了？”
“我沒有。”林嬋苦笑。
“那你怎麽會和他們一起過來？”
“我……”林嬋簡直百口莫辯。
雖然金誠故意不讓她好過，但這個處罰確實是從林嬋的嘴裏提出來的。她深陷旋渦之中，想要置身事外再無可能。
見大家各說各話，嘰嘰喳喳，林嬋也無心再留，只拉了一個人問：“校場在哪？”
此時正是大中午，烈日炎炎下，空曠的校場被曬得發白。
莫彤被鐵鏈五花大綁在校場邊的一根石柱上，正在大喊大叫：“少爺，她陷害我！都是那個林嬋！她是臥底！……”
林嬋跟著一個引路的仆人穿過庭院，來到了位於青磚洋樓後面的校場。剛剛走近，就聽到莫彤正大喊大叫。
林嬋抖了抖，想想還是走了過去。
“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來了？你現在高興了吧！”莫彤的身子被鐵鏈綁住，便伸出腿來亂踢。
“我有什麽好高興的。”林嬋無奈地說，避開她亂踢的腳。
“你說！我燒你衣服的事，你是不是去跟少爺告狀了？”
林嬋道：“你家少爺神通廣大，還用我去告狀嗎？”
“少爺知道？”莫彤一聽，喃喃道，“也是，他那麽厲害……”
林嬋見莫彤先前一臉憤恨，現在又滿眼迷茫，好像完全不知會發生這樣的事。按莫彤那種藏不住事兒的性子，莫非他倆不是在合演雙簧？
她見莫彤陷入迷思，也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
“你去哪！你給我站住！”莫彤又開始亂喊。
林嬋暗暗吸了口氣，自動屏蔽身後的大喊大叫，離開了校場。
回來路上碰見蘭嫂：“莫彤被帶到校場了？”
“嗯。”林嬋點頭，“蘭嫂，不會連你也不相信我吧？”林嬋皺著小臉，整個人都委屈得不得了。
蘭嫂安慰地拍了拍她：“就算是你想，沒有少爺的命令，誰的話都不算話。”
林嬋感激地拉住蘭嫂的手晃了晃：“還是你好！”
蘭嫂給林嬋留了午飯，便拉著她往廚房走：“你從校場過來，可不是去討罵了吧？”蘭嫂笑問。
林嬋無奈道：“我原以為是大帥故意讓莫彤來惹我，可看起來莫彤並不知情。”
“這話是怎麽說的？”蘭嫂停住，疑惑地瞅著林嬋，“你懷疑是少爺讓莫彤去燒你衣服鞋子的？”
“嗯。”林嬋垂眸，“因為他說，莫彤是‘他的人’。”
蘭嫂訝異地瞪大了眼：“少爺親口這麽說的？！”
林嬋點點頭。
“啊呀！原來不是莫彤她胡思亂想？”蘭嫂吃驚地拍著胸口，又問，“既然她是少爺的人，為什麽少爺還叫人綁她去校場？”
“我想，他大約是為了讓莫彤更討厭我吧。莫彤本來每天跟防賊一樣死盯著我……現在好了，以後怕不是要把自己拴我身上了！”林嬋搖頭嘆道。
蘭嫂也嘆道：“莫彤本就不是能講理的人，現在又認定是你害她受罰。你以後的日子啊，怕真的不好過！”
“他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了，不知道還會不會真的讓莫彤七天不吃不喝？”林嬋想了想，問。
“你都說了莫彤是少爺的人，我想怎麽樣也要做做樣子的吧！”蘭嫂說，“再說七天不喝水可是要死人的！少爺總不會真的要把莫彤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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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騎虎難下？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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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墻邊的座鐘來回晃動著鐘擺，在靜得可怕的房間裏發出錚鳴。
“你既然一定要罰她——”林嬋看了那不停擺動的鐘一眼，帥府的下人們現在應該準備吃午飯了。她微嘆口氣，“那罰她不許吃飯好了。”
“好。”金誠勾起一個滿意的微笑，喚了聲，“來人。”
門口的那兩個警衛走了進來。
“把莫彤帶到校場，七天不給吃喝。”
“是！”
“……你！我說的是中午這一頓飯！”林嬋慌道。
“是麽？”金誠站起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可是照你說的做了。”
林嬋上前，一把揪了金誠的衣擺：“為什麽要這麽做？”
“原因，不是都說了？”他低頭冷冷看著她的手，林嬋一楞，手指一松，放開他。
“但是你這樣大家會怎麽看我？”她急道。
“會怎麽看你？”金誠踱到窗邊，似乎已不想再搭理她。
林嬋急促地說：“之前已經有人覺得我來帥府是別有用心，現在怕不是要認為我居心叵測了！”
“哦，你有嗎？”金誠回身看她。
“我——”她當然不是居心叵測，卻不能說自己毫無用心。
如果之前有人這麽問她，她大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但經過這兩天，她身體裏的有些地方已經發生了極微小的變化——好像初春的樹梢上抽出的一點新鮮嫩芽，戰戰兢兢地在寒冷空氣裏冒出頭來。
微小，卻不能忽略。
見林嬋說不出話來，金誠冷笑：“你有什麽話想說？”
“……”她原本可以像對任何一個人一樣，甜蜜蜜地笑，再撒一撒嬌，把話題輕巧地岔過去，如她往常慣用的一樣。
但在這裏，對他，她不能這麽做。她有什麽立場呢？
她的眼神暗下去。
金誠看了看她，終於首肯：“既然沒事就下去吧。”
林嬋落荒而逃。
她跑出房間，去追那兩個兵。
“請等一下！”林嬋趕上他們。兩人一步也不停，林嬋只能喘著氣邊跑邊說，“你們……當真要餓她七天？”
“大帥下的命令，你也聽到了。”其中一人回答。
林嬋呆站在原地半晌，兩人早已走遠，她趕忙提腳去追。
趕到廚房時，正聽見一人在說：“……你在府裏生事，大帥下令七天不許吃喝。”
莫彤臉色變了幾變：“是林嬋！一定是林嬋去少爺面前告狀了！”她嫉恨地說著，一口認定是林嬋告狀。
林嬋撐著腰在門邊歇氣，默默無言。一個人不喜歡你的時候，不管怎麽樣你都是錯的。
莫彤被拉出來，一見到門外的林嬋，便尖聲喊到：“林嬋，你見不得我戳穿了你的陰謀，跑到少爺那裏去告狀！你等著，少爺一定會知道我是為他好！”說著便被兩個兵拖走。
見此情景，其他人紛紛看向林嬋。
“你真去少爺那裏告狀了？”
“我沒有。”林嬋苦笑。
“那你怎麽會和他們一起過來？”
“我……”林嬋簡直百口莫辯。
雖然金誠故意不讓她好過，但這個處罰確實是從林嬋的嘴裏提出來的。她深陷旋渦之中，想要置身事外再無可能。
見大家各說各話，嘰嘰喳喳，林嬋也無心再留，只拉了一個人問：“校場在哪？”
此時正是大中午，烈日炎炎下，空曠的校場被曬得發白。
莫彤被鐵鏈五花大綁在校場邊的一根石柱上，正在大喊大叫：“少爺，她陷害我！都是那個林嬋！她是臥底！……”
林嬋跟著一個引路的仆人穿過庭院，來到了位於青磚洋樓後面的校場。剛剛走近，就聽到莫彤正大喊大叫。
林嬋抖了抖，想想還是走了過去。
“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來了？你現在高興了吧！”莫彤的身子被鐵鏈綁住，便伸出腿來亂踢。
“我有什麽好高興的。”林嬋無奈地說，避開她亂踢的腳。
“你說！我燒你衣服的事，你是不是去跟少爺告狀了？”
林嬋道：“你家少爺神通廣大，還用我去告狀嗎？”
“少爺知道？”莫彤一聽，喃喃道，“也是，他那麽厲害……”
林嬋見莫彤先前一臉憤恨，現在又滿眼迷茫，好像完全不知會發生這樣的事。按莫彤那種藏不住事兒的性子，莫非他倆不是在合演雙簧？
她見莫彤陷入迷思，也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
“你去哪！你給我站住！”莫彤又開始亂喊。
林嬋暗暗吸了口氣，自動屏蔽身後的大喊大叫，離開了校場。
回來路上碰見蘭嫂：“莫彤被帶到校場了？”
“嗯。”林嬋點頭，“蘭嫂，不會連你也不相信我吧？”林嬋皺著小臉，整個人都委屈得不得了。
蘭嫂安慰地拍了拍她：“就算是你想，沒有少爺的命令，誰的話都不算話。”
林嬋感激地拉住蘭嫂的手晃了晃：“還是你好！”
蘭嫂給林嬋留了午飯，便拉著她往廚房走：“你從校場過來，可不是去討罵了吧？”蘭嫂笑問。
林嬋無奈道：“我原以為是大帥故意讓莫彤來惹我，可看起來莫彤並不知情。”
“這話是怎麽說的？”蘭嫂停住，疑惑地瞅著林嬋，“你懷疑是少爺讓莫彤去燒你衣服鞋子的？”
“嗯。”林嬋垂眸，“因為他說，莫彤是‘他的人’。”
蘭嫂訝異地瞪大了眼：“少爺親口這麽說的？！”
林嬋點點頭。
“啊呀！原來不是莫彤她胡思亂想？”蘭嫂吃驚地拍著胸口，又問，“既然她是少爺的人，為什麽少爺還叫人綁她去校場？”
“我想，他大約是為了讓莫彤更討厭我吧。莫彤本來每天跟防賊一樣死盯著我……現在好了，以後怕不是要把自己拴我身上了！”林嬋搖頭嘆道。
蘭嫂也嘆道：“莫彤本就不是能講理的人，現在又認定是你害她受罰。你以後的日子啊，怕真的不好過！”
“他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了，不知道還會不會真的讓莫彤七天不吃不喝？”林嬋想了想，問。
“你都說了莫彤是少爺的人，我想怎麽樣也要做做樣子的吧！”蘭嫂說，“再說七天不喝水可是要死人的！少爺總不會真的要把莫彤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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