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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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誠靜靜註視著這一切，良久，他提起床頭櫃上那臺古銅色話機的聽筒，吩咐道：“去看看，那個女人還在不在這裏。”
過了一會兒，景雲匆匆進來，臉上仍帶著醉酒的酡紅：“少爺，蘭嫂的房裏沒人。四處找了，都說沒看見林嬋。蘭嫂說，她來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也不見了。”
金誠坐在床邊，摩挲著手中的連衣裙，沈默不語。
景雲急道：“大帥你沒事吧？那個女人做了什麽，她逃走了嗎？”
金誠靜默許久，擡起頭道：“景雲，你相信嗎？剛才那個女人，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景雲大驚失色：“什麽，消失？”
金誠揉了揉眉心，低語：“我原以為她是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竟是真的……”
景雲喃喃道：“難道她會巫術？”
“嗯？”金誠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皺起，“你酒還沒醒？”
“不是啊大帥……”景雲解釋道，“我只是想起在外邊聽過的傳言，江湖上流竄著一些不分善惡，只拿錢辦事的術士。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被買通了派來做臥底的？”
臥底？
金誠瞥了一眼左手，道：“這女人太過脆弱，不過是嚇嚇她，就暈死過去。這樣的心理素質，當臥底實在是高估了她。”
他從來生人勿近，更不知道女人竟是這麽弱小的物種，只使了半分力，竟然掐暈了她。他握了握拳，旋即松開，眼中帶點疑惑。
“大帥可有受傷？”景雲急道。
金誠揚了揚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丟失了？”景雲問。
“……沒有。”
景雲聽罷松了口氣：“我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來也是不可能傷到大帥的。您之前和她談的交易是什麽，怎麽會準許她來您的臥房？”
“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要想回家，必須得從這裏回去。”金誠指了指床，慢條斯理地說。並把林嬋說的話告訴了景雲。
“這，您不會相信這樣荒謬的言論吧？我看她八成是哪家派來的！會些弄虛作假的招數，就編這些話來騙人，好叫我們放松警惕。”景雲跟著金誠久了，也染上了金誠多疑的性子，而在關乎金誠安危的事情上，景雲的謹慎尤勝於金誠。
“是真是假，等她再次出現再下定論。”
“她會再次出現？”
“她既沒傷到我，又什麽東西都沒拿，就這麽空手走了。我想，她很有可能會再來。”金誠的眼中竄起一簇火苗，猶如看到獵物的獵手。
“那，我派些人守在門口？”
金誠淡淡道：“不必了。”
“大帥，這個女人從天而降，身份不明，現在又有臥底的嫌疑。”景雲認真勸道，“別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極有可能是扮豬吃老虎。我說您千萬不能小看女人，說不定這是美人計呢！”
“美人計？”金誠眼光微閃，隨即嗤笑道，“如果真是美人計，想出這個計策的人，大概眼神不好。”
“那我的眼神大概也不好了。”景雲摸摸鼻子，囁嚅，“我看挺好的啊……”
“哦？”金誠似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哪兒好？”
“皮膚白白的，眼睛亮亮的……”景雲老實答道。
“你看上她了？”金誠牽起一邊嘴角。
“不是不是。”景雲猛搖頭，“我是怕您吃了女人的虧！要不要我安排人手去查最近各省有沒有什麽異動？”
“無需大費周章。”金誠道，“若她真的別有目的，我們只需待在這裏，等她自投羅網。”
“如果……”景雲遲疑，“如果她不會來了呢？”
“那，便當做是一個意外吧。”金誠望向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雨，他的聲音也隨著雨聲低了下去。
“意外？”景雲瞪著雙眼，“難道您真的相信她來自另一個世界？”
“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世界，也許倒是個好事。”金誠的聲音悠遠，在雨夜中聽不出情緒。
景雲看著他的臉，已猜到他在想什麽。靜默一瞬，緩緩道：“說起來，大帥已經有些天沒去看金老爺了。要不，明兒個我陪您去看看他，順便將您新上任的好消息告訴金老爺。”
景雲的提議正中金誠的心思，金誠一笑：“這就去吧。”
“現在？”
金誠已經站了起來：“嗯。還有，不管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麽。”金誠吩咐道，“她憑空消失的事，不要聲張。有人問起，只說她回家去了。”
“是。”
“蘭嫂那兒也是。”金誠把手中的連衣裙扔到地上，“讓她過來把衣服鞋子拿走。”
“是。”
金誠大步走出房間，道：“今天發生的事，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她若不再出現，就當她從沒來過這裏。”
上完課出來，林嬋忍不住給閨蜜小雨打了個電話。她倆認識多年，如今小雨在另一個城市讀大學。
“餵，小芋兒呀！”手機那端傳來小雨爽朗的聲音。
林嬋媽懷林嬋的時候愛吃山芋，等到林嬋出生，林嬋媽看著醫生手中那一團小小嬰孩，便給她取了個雅號叫芋兒。
到了上戶口的時候，林嬋媽得意洋洋地給工作人員報了林芋這個名字，嚇得林嬋爸趕緊阻止。
“這像什麽話！”林嬋爸每次說起來都直搖頭，“嬋兒你看看你媽，林芋，這像個大名嗎？淋浴，這諧音能聽嗎？”
林嬋爸爸是中學語文老師，在駁了林嬋媽的提議後，做主給林嬋取了現在的名字。他常常搖頭晃腦地對林嬋講：“嬋娟，一曰美人，一曰明月。更有‘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之句。爸爸希望你以後無論身處何方，都能與你想念的人共賞一月，長久相守。”
林嬋媽媽每每聽到這，都要忍不住損林嬋爸一句：“酸！”又轉頭對林嬋說，“芋兒你別學你爸，一點兒不切實際。看月亮能看飽嗎？來，吃點山芋。”
林嬋啃著山芋默默地想，為什麽不能邊吃山芋邊賞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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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景雲匆匆進來，臉上仍帶著醉酒的酡紅：“少爺，蘭嫂的房裏沒人。四處找了，都說沒看見林嬋。蘭嫂說，她來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也不見了。”
金誠坐在床邊，摩挲著手中的連衣裙，沈默不語。
景雲急道：“大帥你沒事吧？那個女人做了什麽，她逃走了嗎？”
金誠靜默許久，擡起頭道：“景雲，你相信嗎？剛才那個女人，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景雲大驚失色：“什麽，消失？”
金誠揉了揉眉心，低語：“我原以為她是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竟是真的……”
景雲喃喃道：“難道她會巫術？”
“嗯？”金誠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皺起，“你酒還沒醒？”
“不是啊大帥……”景雲解釋道，“我只是想起在外邊聽過的傳言，江湖上流竄著一些不分善惡，只拿錢辦事的術士。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被買通了派來做臥底的？”
臥底？
金誠瞥了一眼左手，道：“這女人太過脆弱，不過是嚇嚇她，就暈死過去。這樣的心理素質，當臥底實在是高估了她。”
他從來生人勿近，更不知道女人竟是這麽弱小的物種，只使了半分力，竟然掐暈了她。他握了握拳，旋即松開，眼中帶點疑惑。
“大帥可有受傷？”景雲急道。
金誠揚了揚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丟失了？”景雲問。
“……沒有。”
景雲聽罷松了口氣：“我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來也是不可能傷到大帥的。您之前和她談的交易是什麽，怎麽會準許她來您的臥房？”
“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要想回家，必須得從這裏回去。”金誠指了指床，慢條斯理地說。並把林嬋說的話告訴了景雲。
“這，您不會相信這樣荒謬的言論吧？我看她八成是哪家派來的！會些弄虛作假的招數，就編這些話來騙人，好叫我們放松警惕。”景雲跟著金誠久了，也染上了金誠多疑的性子，而在關乎金誠安危的事情上，景雲的謹慎尤勝於金誠。
“是真是假，等她再次出現再下定論。”
“她會再次出現？”
“她既沒傷到我，又什麽東西都沒拿，就這麽空手走了。我想，她很有可能會再來。”金誠的眼中竄起一簇火苗，猶如看到獵物的獵手。
“那，我派些人守在門口？”
金誠淡淡道：“不必了。”
“大帥，這個女人從天而降，身份不明，現在又有臥底的嫌疑。”景雲認真勸道，“別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極有可能是扮豬吃老虎。我說您千萬不能小看女人，說不定這是美人計呢！”
“美人計？”金誠眼光微閃，隨即嗤笑道，“如果真是美人計，想出這個計策的人，大概眼神不好。”
“那我的眼神大概也不好了。”景雲摸摸鼻子，囁嚅，“我看挺好的啊……”
“哦？”金誠似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哪兒好？”
“皮膚白白的，眼睛亮亮的……”景雲老實答道。
“你看上她了？”金誠牽起一邊嘴角。
“不是不是。”景雲猛搖頭，“我是怕您吃了女人的虧！要不要我安排人手去查最近各省有沒有什麽異動？”
“無需大費周章。”金誠道，“若她真的別有目的，我們只需待在這裏，等她自投羅網。”
“如果……”景雲遲疑，“如果她不會來了呢？”
“那，便當做是一個意外吧。”金誠望向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雨，他的聲音也隨著雨聲低了下去。
“意外？”景雲瞪著雙眼，“難道您真的相信她來自另一個世界？”
“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世界，也許倒是個好事。”金誠的聲音悠遠，在雨夜中聽不出情緒。
景雲看著他的臉，已猜到他在想什麽。靜默一瞬，緩緩道：“說起來，大帥已經有些天沒去看金老爺了。要不，明兒個我陪您去看看他，順便將您新上任的好消息告訴金老爺。”
景雲的提議正中金誠的心思，金誠一笑：“這就去吧。”
“現在？”
金誠已經站了起來：“嗯。還有，不管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麽。”金誠吩咐道，“她憑空消失的事，不要聲張。有人問起，只說她回家去了。”
“是。”
“蘭嫂那兒也是。”金誠把手中的連衣裙扔到地上，“讓她過來把衣服鞋子拿走。”
“是。”
金誠大步走出房間，道：“今天發生的事，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她若不再出現，就當她從沒來過這裏。”
上完課出來，林嬋忍不住給閨蜜小雨打了個電話。她倆認識多年，如今小雨在另一個城市讀大學。
“餵，小芋兒呀！”手機那端傳來小雨爽朗的聲音。
林嬋媽懷林嬋的時候愛吃山芋，等到林嬋出生，林嬋媽看著醫生手中那一團小小嬰孩，便給她取了個雅號叫芋兒。
到了上戶口的時候，林嬋媽得意洋洋地給工作人員報了林芋這個名字，嚇得林嬋爸趕緊阻止。
“這像什麽話！”林嬋爸每次說起來都直搖頭，“嬋兒你看看你媽，林芋，這像個大名嗎？淋浴，這諧音能聽嗎？”
林嬋爸爸是中學語文老師，在駁了林嬋媽的提議後，做主給林嬋取了現在的名字。他常常搖頭晃腦地對林嬋講：“嬋娟，一曰美人，一曰明月。更有‘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之句。爸爸希望你以後無論身處何方，都能與你想念的人共賞一月，長久相守。”
林嬋媽媽每每聽到這，都要忍不住損林嬋爸一句：“酸！”又轉頭對林嬋說，“芋兒你別學你爸，一點兒不切實際。看月亮能看飽嗎？來，吃點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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