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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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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花雪月

現在正是翠英林最好的季節,微風拂過,帶來花香和清新的空氣。樹木煥發出勃勃生機,閃爍著翠綠的光輝。

“紅英翠萼簇芳筵,”炎浪嘖嘖讚嘆,“不愧是翠英林。”

炎浪是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性子,兵未至、水還遠,他絕不會就自亂了陣腳。該睡睡、該逛逛,閑來恨不能可以幫雨澤做點美容方面的指導——只可惜雨澤並不需要也不領情。

身處久違的自然寧靜,周圍是朋友愛人相伴,雨澤只想把心清空。她曾聽過朝聞道夕死可矣,那麽擁有過的快樂是不是也能成為一生中永遠都回味的時光。

遠離紛爭和繁華,重新回歸到最簡單的生活,令菱菱整個人都平靜下來。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仿佛從來沒好好認識過這個她曾經生活過了好久好久的星球。

閃影想明白了之後,不願意再白白浪費跟雨澤相處的日子。發揮自己的特長重新開始搭建一間新的房子,當然需要雨澤的幫忙——即使有那個討厭的人在一邊礙手礙腳——但他跟雨澤在森林裏是最默契的,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需要,這讓他感到無比心滿意足。

只有柳沐,總是絮絮叨叨著未竟的事業,還有同胞的苦難。

“都已經苦難了兩千年了,再一會兒又有什麽關系呢?”菱菱不為所動。雨澤覺得時機未到。炎浪和閃影都不關心。

所以,一切在微妙的平衡下,展示出歲月靜好的一面。

直到有一天,時常快樂地往來於自由民部落與溫泉小築之間的杲杲,帶回來一個消息給閃影:有兩個自由民陷在深淵裏了,部落族長希望閃影前去幫忙。

拿著杲杲帶回來的樹皮文書,閃影發了一會兒呆。有一段時間經常他帶著閃電去深淵,因為對深淵的忌憚,只是涉足了幾個有限的地方,尤其是經過柳沐這件事以後,還專門前往過自由民部落警告他們暫時不要前往深淵。不知道為什麽自由民不聽他的勸告,偏要采用這種激進的訓練方式?雖然恨白電他們的冒進,但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等簡單收拾了些必需品出來,閃影發現小築裏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走吧,沒什麽好收拾的,有我就夠了。”最激動的是柳沐,他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

閃影看著雨澤:“這是自由民的事情,你不用去。”他是親眼看見當初自由民是怎麽對待雨澤的,也親身體會到現在的雨澤是多麽享受這平靜的時光。他不願意自由民的事情打擾到她。

“這不僅僅是自由民的事情,也是翠英林的事情。”雨澤搖頭,“還涉及到空魅、人類。遲早我們都要走一遭,不如趁現在。”

炎浪自然是要跟雨澤一起,尤其是對這個聽說是十分詭秘莫測卻從踏足過的無盡深淵,他也有著極大的好奇。

身為空魅的菱菱,其實也是從深淵中走出來的,但那麽久遠的事情,久遠到除了陰冷和畏懼的情緒,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害怕的,但她總要學會克服、總要重新開始做一只空魅。

至於閃電和杲杲這兩只人來瘋,不會選擇也不用選,看見大家一起出去玩,都快高興的瘋了。連杲杲都忘記了曾經在深淵裏經歷的那些磨難,只跟著閃電在那裏上躥下跳。

從翠英林通向深淵的路,是這些年閃影多次走過的路,也是當初雨澤走出來的路。

“你還記得嗎,這條路還是你無意中提起過的?後來我每天都在想你曾經說過的話,想到你說的這條通往深淵的路,才一點點的把它找到的。”在失去雨澤又失去族人的那段時間,閃影就是通過回憶跟雨澤之間的點點滴滴、還有拼命磨練自己熬過來的。

雨澤點頭:“那天跟著你從這裏出來時我就發現了,這條路通往的山洞就是青鸞當初破殼的地方。”

炎浪再好的涵養,也受不了閃影成天拿他跟雨澤以前的故事不停地展開回憶。本來想著自己年紀大點,稍微忍讓一點就當哄小朋友,但小朋友太頑劣還是需要教訓的。“你說起青鸞,讓我想起我們一起到天域時,你乘青鸞我駕白隼,神仙眷侶也不過如此。只可惜現在青鸞再不覆之前的狀態,希望這次能在深淵中找到良方,幫助它重新恢覆過來。”

說到青鸞,雨澤有些心事重重,一方面是擔心,一方面又知道青鸞的狀態沒那麽簡單。各種因素互相牽制影響,最後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就像這次的深淵之行,有自由民、有空魅、有元磁力本源、還有歷史遺留下來的積怨和隱藏在暗處的讓她覺得不安的力量。

“青鸞本來就是雨澤的好朋友,它會在危難的時候來幫助雨澤,不是你用來風花雪月的道具。”閃影終於恨恨冒出一句,難得使用到了“風花雪月”這個詞。

炎浪微微一笑:“白隼也是我的朋友。好朋友一起出游散心,一起風花雪月、花前月下也無可厚非,你聽說過‘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嗎?”

閃影看了一眼前面瘋跑的“好朋友”,大吼道:“閃電,你在怎麽還在那裏無所事事風花雪月,再不跟我去打獵,難道你要吃花前月下嗎?”

炎浪:......

雨澤大笑,頓時覺得煩惱全消。是啊,現在想這麽多有什麽用,反正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夠預料的,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先顧好眼前,就像閃影說的,不知道要在深淵裏待多久,那準備些果腹的東西是必須的。“閃影,等等我。我們上次采的些絳紫色的漿果,自然風幹後可以存儲很久,我們再去找一些作為儲備。”

炎浪看著兩個青春年少單薄但幹練的背影,沈默不語用手指扣著額頭,有點覺得自己老了。

“你們空魅在底下以什麽為生?”因為早就察覺到菱菱一直在關註著這邊,他突然問。

“呃,我,我不知道。”菱菱頓了一下才茫然答道,“我長久以來都是跟人類的飲食一樣,還算空魅嗎?我去問一下柳沐吧。”

“深淵裏的空魅是靈體,以能量為食,不需要特別準備人間的食物。”

“那我呢?那你呢?也吃能量就行了嗎?”

柳沐犯了難,捏了捏自己幹癟的臉頰:“這個殼子可能還是需要有機物來維持吧?還真是累贅呢。”

菱菱哼了一聲:“想了這個殼子那麽久,現在又嫌是累贅?也是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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