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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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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密室

這是一間可以隔絕元磁力的密室,四周固若金湯、嚴絲合縫。密室的面積不大,室內僅有一張堅硬的銀白色單人床靠在墻邊;剩下的空間堪堪夠一個人做簡單的活動和轉身。

就在這小小的密室裏,現在卻關進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天哪,這是什麽地方?我簡直就要被憋瘋了。”女的抓狂的扯著自己的頭發,“你比我關的還要久,怎麽可以還這麽淡然?”

“不然怎麽辦?我既沒有頭發可以扯,也並不覺得這樣有幫助。”男人平淡地說,“這應該是飛船裏曾經用於關禁閉的密室,目的就是摧毀人的意志令其屈服,我並不想讓他輕易如願。”

“關禁閉?人類為什麽要把同類給關起來?不但把□□囚禁起來,還要把他們的精神也封禁起來。幸虧有你在這裏,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遲早都是要被逼瘋。”男人沒有搭話,女人有點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其實有點多餘啊?既占用了床位,又占用了空間?在我沒來之前,這些本來全部都是你的。”

“我並不會因為現在僅有一朵枯萎的花朵,就忘記曾經花園的美麗而把這截枯枝當做森林。”

“可是,我們還有再見到森林的一天嗎?”女人神情沮喪,“但是銀狼,金釗為什麽要把你也關起來啊?”

“我不知道。但聽你的口氣,你知道你為什麽要被他關起來?你這是送上門來讓他關的?”

這一男一女,正是失蹤的炎浪和菱菱。金釗提供的計時器顯示,這是炎浪被關的第十五天,菱菱到來的第五天。而計時器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提醒炎浪他們在固定時間服食“飽腹丸”——一天一粒,也是銀部的發明——可以既讓他們不會餓死、又不會排洩、還沒有力氣。

“送上門”的菱菱翻了個有氣無力的白眼:“人類都說‘最毒婦人心’,其實男人才是最翻臉無情的那個。”

炎浪無言以對,金釗是曾經說過會好好對待菱菱,不管她是不是過去的鈺菱、卻是他現在的需要。現在呢?金釗已經不再需要她了,還是她有了別的用途?“你一口一個‘人類’,怎麽,是已經把自己跟人類區分開來了嗎?”

菱菱自嘲一笑:“是啊,我那麽想當一個正常的人類,一個女人,為男人可以放棄自我的女人,結果卻落入如此境地,難道到現在還不醒悟嗎?”

“所以金釗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是空魅、通過往生池投胎人身?”經過這麽長時間,當初看視頻時的震撼已經被炎浪消化。什麽飛船的隕落、燃燒的空魅等等,他都可以接受,然而,金釗所承認的鈺菱呢,“為什麽金釗會認為你就是鈺菱,你跟鈺菱之間,真有什麽聯系?”

“其實我也不知道,”菱菱茫然地摸著胸口心臟的地方,“我擁有她部分記憶,但是很混亂,大部分是煩惱和不愉快,如果翻看太多會令我不舒服。即使不特意去看,有些情緒也會溢出來影響我心情。人為什麽要自尋煩惱啊?可是有一種情緒是溫暖平靜的,我覺得這就是你們即使因為麻煩也不能放棄的東西——愛。我也不知道我是愛上了這種感覺,還是真的愛上那個男人......”

“做人很麻煩,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做人呢?”人擁有七情六欲是很麻煩,可世間萬物都不過是天地熔爐的造化,各有各的麻煩,何必非要羨慕別人?

“因為空魅的身體很脆弱,我們需要找個實實在在可以寄托靈體的存在,人類的身體是最好的載體。”菱菱苦笑,“人類的先進科技可以通過克隆造出身體來,正符合空魅的需要,所以我們才千方百計上了人類的賊船”

“千方百計上賊船?”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炎浪想起看到的視頻,“你們是同人類達成了什麽協議,而最後人類卻沒有履行?”

菱菱搖搖頭:“不是這麽簡單,但更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並不是人類剛剛降落時的初代空魅。”

“可是你知道自己是附身在一個人類嬰兒身上,而且這個人類嬰兒還有她原來的記憶。”炎浪毫不留情地追問,“所以在附身前你就是有意識的?而且附身後其實是擠掉了另一人真正人類——也就是鈺菱的意識?”

“不不,”菱菱否認,“你們所認識的那個鈺菱,已經真正死去。她過得太過痛苦,根本不想往生,所以才去找......”菱菱猶豫了一下沒說下去。

“找銀曇幫忙?”炎浪幫她說出這個名字。

“你知道?”菱菱很驚訝。既然這樣,就沒什麽好隱瞞的,“因為銀曇是銀部長老,掌握著往生符的秘密,她害怕你們強求她往生,所以才去懇求銀曇幫她在往生符上做手腳。”

“所以銀曇將計就計,利用了她的記憶?”炎浪嘆息,“她真是傻,難道不知道這麽多年所謂大能的往生就沒有成功的案例嗎?”

“但是我們成功了不是嗎?”菱菱自豪地說,“我們做到了人類做不到的事。我們就是這樣幫助空魅族一點點的覆生的。”

“這麽說竹家的女人都是空魅覆生?”炎浪一邊回憶一邊思索,沒有理會菱菱欲言又止的反駁,“你說你們做到了人類做不到的事,是指把基因和記憶融合起來?但這個融合,是以空魅的靈體作為媒介,並且最終的自我認知是空魅而非人類?”

“什麽叫自我認知是空魅?我們就是空魅。”菱菱堅定地說。

炎浪不想跟她糾纏這種身份認同問題,獨自陷入沈思。習慣性的,他一邊思索一邊把玩那枚銀狼面具。

“咦?這是什麽,怎麽好像有股熟悉的味道,像是無盡海的味道......”菱菱好奇地盯著銀狼面具,“我能看看嗎?”

炎浪不喜歡別人觸碰自己的私人物品,只淡淡解釋:“這是銀狼面具,你應該聽說過。”

“啊,這就是銀狼面具?”菱菱當然聽說過鼎鼎大名的銀狼面具,她更知道這是鈺菱的作品,“我在她的記憶中看見過,但十分模糊,像是通過另一個人的眼睛遙遙看著......就像,每當她做一些跟你有關的事情的時候,都像是另一個人的體驗,跟她無關似的......”

菱菱曾經十分疑惑鈺菱的這種感覺,現在看見就在面前的銀狼面具,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交織在一起,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她苦苦思索了半晌,最後靈光一閃,“啊,我知道了,是澤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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