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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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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飛沖天

“走,我們去始祖樹那裏。”

雨澤想起始祖樹對她說過:“如果你想離開了,就來這裏,就能見到它。”

難道就是應在這裏?她想離開的時候就去找始祖樹,然後就能見到青鸞?

始祖樹所在的地方是山櫸族的聖地和禁地,所以自由民們被擋在了外面。但不停的有山櫸族趕過來,想把雨澤他們從聖地趕走。只是懾於青鸞蛋殼的壓力,暫時還不敢太過靠近。

而雨澤此時除了跟山櫸族們就這樣僵持著,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始祖樹仿佛已經沈睡過去,任雨澤怎麽呼喚都沒用。更別說青鸞的蹤跡了。

“怎麽辦,雨澤?”閃影在一旁緊張地戒備,“會不會根本沒有青鸞。要不我們還是趕緊從山上繞道吧,你不是說還有一條路可以通往翠英林?”他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實力而不是什麽青鸞這麽虛無縹緲的東西。

從山上逃很容易被人類圍堵,閃影戰鬥力雖強,但他不會對同胞下狠手,再加上她這個累贅,很可能最後全都逃不掉。

青鸞,青鸞,始祖樹為什麽提到青鸞?青鸞怎麽才會出現?

雨澤擡頭死死盯著始祖樹,冥思苦想,指望祂能給自己的答案。

青鸞......山櫸......青鸞非山櫸不棲......

心思電轉間,雨澤突然想到什麽,她取下胸前的青鸞蛋殼項鏈遞給杲杲,“杲杲,你把這個帶到始祖樹冠頂上去。”

杲杲雖然不明白,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它顧不上發問,按雨澤說的,掛著項鏈沿著始祖樹一直朝上飛去。

雨澤則在樹下焦灼地等待:會有奇跡發生嗎?青鸞能感覺到她的召喚嗎?

微風在樹林間蕩漾,樹葉輕輕搖曳,仿佛在凝視著這片神秘的領地。寂靜的蒼茫中,一聲悅耳的清唳響起,如同天籟之音穿越時空的呼喚。

青鸞!青鸞真的來了!

風勁漸起,帶起的動靜讓山櫸族們紛紛趴倒在地,頃刻間,整個山谷都被這一異象震驚。

青鸞,傳說中的存在,神秘而威嚴,它是不可抗拒的命運。樹梢間隱約有宛如翩然飛舞的幻影,閃爍著瑰麗綠色的是它的羽毛,如同逝去的歲月中一抹永恒的生機。

“雨澤,它真的來了!我帶你上去!”杲杲沖著雨澤喊。

雨澤按捺下激動,看向閃影:“閃影,我們一起走!”

閃影搖頭。他驚訝於這個世界真的有奇跡,為雨澤感到慶幸,但同時也明白,這奇跡不屬於他,他註定要重返叢林與黑豹為伍。“杲杲帶不動我們倆。”

雨澤想過這個問題:“可以讓它先帶你上去,再來接我。”

“可是青鸞帶不動我們倆。”閃影依然很冷靜。

雨澤急了,拖過閃影:“你又沒見到,怎麽會知道?去呀!”

閃影反手拉過雨澤,緊緊擁住她:“雨澤,我的歸宿只有叢林。可你不是,天空才是你的舞臺。你不是總說,想要看見星星?”

“可是......”雨澤哽咽住,她沒想到離別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我知道,我們好像都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可你不知道,我早就在心中倒數這一天的來臨。”

“為什麽?什麽時候?”

“因為你從不屬於這裏。剛到部落你就消失在翠英林裏,才接觸到自由民你就跟山櫸族走得更近。自從山谷的天空為你降下飛行器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總有一天你會離開,會乘著我永遠都追不上的飛行器離開。”閃影火紅的眼中有著濃濃的不舍,可他努力想笑一下,希望能留給雨澤的最後印象還是那個灑脫無畏的自由民閃影,而不是在部落裏幫著別人欺瞞她的懦夫閃影,“我很高興,雨澤,你雖然離開了,但是不是乘坐飛行器離開的。你總有自己的辦法,你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你也給了我最美好的告別。”

他們是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可是似乎每一天都在告別,每一件事都在告別。

雨澤哭出來。

“別哭!”閃影呻吟,“別讓我更痛苦。”

短暫的錯愕之後,不受青鸞影響的自由民開始朝始祖樹這邊靠攏過來。由於山櫸族再無力阻擋自由民,所以他們已經逐漸要把雨澤他們包圍起來。

沈浸在悲哀中也不忘註意周圍動靜的閃影,最後一把推開雨澤:“走吧。我來應付他們。我自己一個人,是打是逃都很方便。”

杲杲急急飛到她面前:“雨澤,趕快走吧,不然來不及了。”

雨澤知道自己不走最後只能連累閃影最後被抓住,她回身緊緊抱住杲杲,身不由己的被杲杲帶著朝上飛去。在最後的時刻,她還是忍不住回頭了,蒼茫大地上唯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風中佇立,曾經是她無懼風雨的支柱,現在是她戀戀不舍的輪渡。狂風啊,你要把我吹向哪裏?

閃影目不轉睛的盯住她越來越遠的身影。永別了!我的女孩,我的愛人,我一生的羈絆。謝謝你!

當杲杲終於帶著雨澤飛到始祖樹樹冠頂上時,一只瑰麗優雅的巨大鳥兒正氣定神閑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看,那就是青鸞!”杲杲興奮的說。接著開始吟唱:

“她的羽翼翻飛,閃耀著瑰麗的色彩,散發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她的身姿高貴優雅,宛如舞動的詩篇,她的目光犀利如刀,透露出無窮的智慧與力量。”

這時,青鸞中斷自己漫不經心梳理羽毛的動作,張開翅膀輕輕扇了扇,似乎在迎接雨澤。

雨澤朝那道高貴優雅的身姿看去,它的雙眼炯炯有神,似乎洞悉一切,它的翅膀發出綠寶石般的光澤,仿佛映照出眾生心中的渴望和恐懼。

雨澤從它的眼睛裏看出了眷戀和喜悅,知道它還認識自己。她上前去摸了摸它的頭,驚嘆道:“原來你已經長成了這麽高雅美麗的模樣了!”

青鸞的眼眸透出溫暖和堅定,它的存在讓雨澤感到無比安慰,仿佛他們之間有著一種特殊的聯系,無需言語,彼此間心靈已相通。

而雨澤心中湧動著太多情緒,感激、驚嘆,不舍、流戀,迷惑、向往。過去和將來,現在和當下。

在青鸞的邀請下,雨澤坐了上去。接著一聲清唳,青鸞一飛沖天。

原來,自由不過是一種讓人眩暈的失重狀態。

雨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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