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心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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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心離德
項鏈很簡單，沒有華麗的裝飾，只由一縷質地透明晶瑩的絲線串起。正中央懸掛著一枚精致的扇貝形吊墜，正是那片青鸞蛋殼。
蛋殼並沒有被打磨，仍然保持著它原來的形態和樣貌。但它本身質地細膩光滑，透露出一種溫暖的貝殼色；隱隱約約可見一些暗紋，如同自然界的微妙圖案，還會隨著光線的變化呈現出不同的圖案，優美又神秘。
絲線流露出一種華貴的質感，像雨絲、又像輕霧，輕籠著貝殼，仿佛是柔和的呢喃。自然和純凈的獨特魅力，呼應著和諧和美妙。
“這是彩蛛絲嗎？沒想到串在蛋殼上這麽美！”雨澤真心讚嘆。
“嗯，我加工了一下。我發現這些蛛絲水火不侵，韌性極強，再串上你的寶貝蛋殼，你就不用怕會遺失了。”閃影解釋。
“真是太美了。謝謝你，閃影。”雨澤愛不釋手，“你幫我戴上吧。”
閃影接過項鏈幫她戴上，閑聊般地問：“雨澤，族長想讓你成為自由民部落的聖女，你願意嗎？”
“聖女？是埡淋那樣的聖女？”雨澤大為詫異，“他們真的需要一個聖女嗎？為什麽是我？”
“你以為聖女是誰都可以當的嗎？”閃影笑了一下，“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聖女很困難的。但族長認為你能勝任。”
“我不行。”雨澤斬釘截鐵地說，“我並不是山谷的人，對山谷沒有歸屬感。而且也不喜歡做這些事。你幫我拒絕他吧。”
“嗯......”沈默了一下，閃影說，“我早猜到你不會答應，所以已經幫你拒絕他了。”
“那就好。”雨澤松了一口氣，“再說我們很快就要回溫泉小屋，也不能留下來啊。是吧？”
“是......”閃影有些猶疑，明知道雨澤不會答應，但還是問道，“雨澤，回到溫泉小屋後，你還要繼續幫山櫸族嗎？能不能兩不相幫，我們就安靜的過我們的日子。我們以前多快樂啊。”
果然雨澤很為難：“我不知道，其實我並不確定能不能真的幫到它們。但是......”
“但是，”閃影接著她的話說，“你一定會盡力去幫忙，是不是？”
雨澤點點頭：“是的。因為我答應了。你不會生氣吧，閃影？”
山櫸族的事情，已經好幾次引發她跟閃影之間的爭吵，每次說起來閃影都很激動，雨澤開始害怕去碰觸這個話題。
可是，既然閃影問起來，雨澤並不想隱瞞自己的想法。只是有點緊張他會不會又表現出攻擊性，她實在是不想面對那個極端情緒的閃影。
閃影看出了雨澤的緊張，轉移了話題：“我不生氣。戴好了，真美。”
之後雨澤和閃影之間的氣氛有些沈默，好像有些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接下來幾天都不見閃影，事實上，雨澤誰也看不見，除了守在她門口的人。
那人雨澤認識，叫丹雲。
跟第一次見面時的熱情不同，她根本不理會雨澤，也不讓她出去。
後來有一天，丹雲對她說：“走吧，族長要見你。”
到了族長那裏，已經有幾個人等著她。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她認識的，只有閃影、白電和族長。
令她詫異的是，族長還是那個老族長，而且坐在尊位上，一看就還是族長的架勢。
“你還是族長？”她問。
“是啊！”族長似嘆息似欣慰，“還是卸不下這副擔子啊！”
他打量了雨澤一下：“你好像精神還不錯嘛！好，小姑娘，有勇氣！不愧是我看上的聖女人選！”
雨澤淡笑了一下：“不，你看錯了，不會是我。”
“真不識擡舉！”旁邊有人呵斥。
“你少在這裏指手畫腳，還輪不到你說話！”這是閃影的聲音。但雨澤並沒有回頭。
白電也在一旁勸阻：“族長在這裏，還是聽族長說。”
“你不要這麽倔強！你還年輕，有光明的前程為什麽不要？”族長說的語重心長，“聽老朽一句勸。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閃影的份上。他為你做了那麽多。”
“當時卷石跟你談，你答應讓另外的人當族長的。你說話不算數？”雨澤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卷石啊......”族長嘆口氣，“那也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他一定要把前聖女的死算到我頭上，為了逼我退位，甚至能犧牲自己。我要是不答應，更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
白電這時也說：“雨澤，族長已經把位子讓給了風聲，可是風聲根本難當大任，尤其是在族裏現在這麽艱難的時候。所以老族長只有大家強烈地要求下再次挑起這副重擔。”
雨澤無話可說，她知道現在無論她問什麽，他們都有一大堆道理和理由等著她。所以幹脆閉嘴，看他們準備拿她做什麽。
“你是不是還對當時我說你是妖女的事情忌恨在心啊？”老族長痛心地說，“如果是這樣，我跟你道歉。或者，你需要我跪下才原諒？”說完作勢要起身。
“族長，不要。”其他人忙拉住他，“德高望重的族長，怎麽能在一個小丫頭面前下跪！”
“雨澤，你說說話。”閃影走到她身旁，低聲說，聲音裏有著哀求愁苦。
雨澤擡頭看他，只覺得他連面貌都變得陰雲密布，根本不是那個她認識的開朗果決的閃影。
“你們都出去吧，”族長說，“讓我單獨跟她談談。”
“可是，族長，她萬一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有人擔憂。
“我不怕，”族長說，“如果這就是我的命，我認了。這個事情總要解決。你們先出去！”
沒人違抗族長，連閃影都走了，最後屋裏只剩下雨澤和族長兩個人。
“呵呵，你果然像閃影說的，不會輕易妥協。”等人走了後，族長說話的語調都跟之前不同了。一改剛才謙卑謹慎的風燭老人形象，變成一個智珠在握、位高權重的一族之長。
這才是他本來的模樣嘛，雨澤想。這令她反而輕松了一些，她實在反感有人戴著面具跟她說話。
族長見雨澤還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冷哼一聲：“怎麽，還等著你的靠山來幫你？這幾天你等到了嗎？”
靠山？雨澤不明白他說什麽。
“哼，你裝也沒用。”族長說，“實話告訴你，為了防止你聯系星域和山櫸族，我們早就在你身上做了手腳。”
“是你在項鏈上下的毒？”雨澤終於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是的。”族長笑地殘忍，“但沒有閃影的幫忙，我也做不到”
“這麽說，閃影是知道的？”雨澤輕聲問。
“他知道一部分，”族長並沒誇大，“他知道我在你項鏈上做了手腳，我告訴他那是讓你無法聯系外界的一種秘藥。但他還是親手給你戴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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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很簡單，沒有華麗的裝飾，只由一縷質地透明晶瑩的絲線串起。正中央懸掛著一枚精致的扇貝形吊墜，正是那片青鸞蛋殼。
蛋殼並沒有被打磨，仍然保持著它原來的形態和樣貌。但它本身質地細膩光滑，透露出一種溫暖的貝殼色；隱隱約約可見一些暗紋，如同自然界的微妙圖案，還會隨著光線的變化呈現出不同的圖案，優美又神秘。
絲線流露出一種華貴的質感，像雨絲、又像輕霧，輕籠著貝殼，仿佛是柔和的呢喃。自然和純凈的獨特魅力，呼應著和諧和美妙。
“這是彩蛛絲嗎？沒想到串在蛋殼上這麽美！”雨澤真心讚嘆。
“嗯，我加工了一下。我發現這些蛛絲水火不侵，韌性極強，再串上你的寶貝蛋殼，你就不用怕會遺失了。”閃影解釋。
“真是太美了。謝謝你，閃影。”雨澤愛不釋手，“你幫我戴上吧。”
閃影接過項鏈幫她戴上，閑聊般地問：“雨澤，族長想讓你成為自由民部落的聖女，你願意嗎？”
“聖女？是埡淋那樣的聖女？”雨澤大為詫異，“他們真的需要一個聖女嗎？為什麽是我？”
“你以為聖女是誰都可以當的嗎？”閃影笑了一下，“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聖女很困難的。但族長認為你能勝任。”
“我不行。”雨澤斬釘截鐵地說，“我並不是山谷的人，對山谷沒有歸屬感。而且也不喜歡做這些事。你幫我拒絕他吧。”
“嗯......”沈默了一下，閃影說，“我早猜到你不會答應，所以已經幫你拒絕他了。”
“那就好。”雨澤松了一口氣，“再說我們很快就要回溫泉小屋，也不能留下來啊。是吧？”
“是......”閃影有些猶疑，明知道雨澤不會答應，但還是問道，“雨澤，回到溫泉小屋後，你還要繼續幫山櫸族嗎？能不能兩不相幫，我們就安靜的過我們的日子。我們以前多快樂啊。”
果然雨澤很為難：“我不知道，其實我並不確定能不能真的幫到它們。但是......”
“但是，”閃影接著她的話說，“你一定會盡力去幫忙，是不是？”
雨澤點點頭：“是的。因為我答應了。你不會生氣吧，閃影？”
山櫸族的事情，已經好幾次引發她跟閃影之間的爭吵，每次說起來閃影都很激動，雨澤開始害怕去碰觸這個話題。
可是，既然閃影問起來，雨澤並不想隱瞞自己的想法。只是有點緊張他會不會又表現出攻擊性，她實在是不想面對那個極端情緒的閃影。
閃影看出了雨澤的緊張，轉移了話題：“我不生氣。戴好了，真美。”
之後雨澤和閃影之間的氣氛有些沈默，好像有些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接下來幾天都不見閃影，事實上，雨澤誰也看不見，除了守在她門口的人。
那人雨澤認識，叫丹雲。
跟第一次見面時的熱情不同，她根本不理會雨澤，也不讓她出去。
後來有一天，丹雲對她說：“走吧，族長要見你。”
到了族長那裏，已經有幾個人等著她。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她認識的，只有閃影、白電和族長。
令她詫異的是，族長還是那個老族長，而且坐在尊位上，一看就還是族長的架勢。
“你還是族長？”她問。
“是啊！”族長似嘆息似欣慰，“還是卸不下這副擔子啊！”
他打量了雨澤一下：“你好像精神還不錯嘛！好，小姑娘，有勇氣！不愧是我看上的聖女人選！”
雨澤淡笑了一下：“不，你看錯了，不會是我。”
“真不識擡舉！”旁邊有人呵斥。
“你少在這裏指手畫腳，還輪不到你說話！”這是閃影的聲音。但雨澤並沒有回頭。
白電也在一旁勸阻：“族長在這裏，還是聽族長說。”
“你不要這麽倔強！你還年輕，有光明的前程為什麽不要？”族長說的語重心長，“聽老朽一句勸。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閃影的份上。他為你做了那麽多。”
“當時卷石跟你談，你答應讓另外的人當族長的。你說話不算數？”雨澤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卷石啊......”族長嘆口氣，“那也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他一定要把前聖女的死算到我頭上，為了逼我退位，甚至能犧牲自己。我要是不答應，更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
白電這時也說：“雨澤，族長已經把位子讓給了風聲，可是風聲根本難當大任，尤其是在族裏現在這麽艱難的時候。所以老族長只有大家強烈地要求下再次挑起這副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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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還對當時我說你是妖女的事情忌恨在心啊？”老族長痛心地說，“如果是這樣，我跟你道歉。或者，你需要我跪下才原諒？”說完作勢要起身。
“族長，不要。”其他人忙拉住他，“德高望重的族長，怎麽能在一個小丫頭面前下跪！”
“雨澤，你說說話。”閃影走到她身旁，低聲說，聲音裏有著哀求愁苦。
雨澤擡頭看他，只覺得他連面貌都變得陰雲密布，根本不是那個她認識的開朗果決的閃影。
“你們都出去吧，”族長說，“讓我單獨跟她談談。”
“可是，族長，她萬一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有人擔憂。
“我不怕，”族長說，“如果這就是我的命，我認了。這個事情總要解決。你們先出去！”
沒人違抗族長，連閃影都走了，最後屋裏只剩下雨澤和族長兩個人。
“呵呵，你果然像閃影說的，不會輕易妥協。”等人走了後，族長說話的語調都跟之前不同了。一改剛才謙卑謹慎的風燭老人形象，變成一個智珠在握、位高權重的一族之長。
這才是他本來的模樣嘛，雨澤想。這令她反而輕松了一些，她實在反感有人戴著面具跟她說話。
族長見雨澤還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冷哼一聲：“怎麽，還等著你的靠山來幫你？這幾天你等到了嗎？”
靠山？雨澤不明白他說什麽。
“哼，你裝也沒用。”族長說，“實話告訴你，為了防止你聯系星域和山櫸族，我們早就在你身上做了手腳。”
“是你在項鏈上下的毒？”雨澤終於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是的。”族長笑地殘忍，“但沒有閃影的幫忙，我也做不到”
“這麽說，閃影是知道的？”雨澤輕聲問。
“他知道一部分，”族長並沒誇大，“他知道我在你項鏈上做了手腳，我告訴他那是讓你無法聯系外界的一種秘藥。但他還是親手給你戴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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