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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櫸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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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櫸姿態

如果說山櫸木統一的形態是挺拔筆直的話,那麽在雨澤心中,杲杲的那棵山櫸木還可以疊加上許多其他的形容詞:俊秀、茂盛、傲然、修長......

它筆直挺拔,宛如大地與天空的紐帶。它高聳入雲,與蔚藍的蒼穹交相輝映,仿佛是一道垂直的天梯,通往無垠的宇宙。它枝繁葉茂,茂密的綠葉像是大自然的綠色雲彩,輕輕搖曳著,帶來和風的低語。

雨澤想起了始祖樹,那也是典型的山櫸木的形態,只不過必須用龐大和厚重來形容。

始祖樹的樹皮堅硬有力,歲月的印記在其上留下了深深的紋路。年輪與年輪相疊,交織成一幅壯麗的畫卷,見證著歲月的流轉,訴說著山櫸族的史詩。樹皮閃爍著淡淡的光芒,是睿智和神秘的象征。

它的根深深地紮根於土地,像是一雙堅韌的雙臂,緊緊抓住大地的肌理,守護著生命之源的奇跡。根系龐大而有力,是隱秘的力量之網,將元磁星和山櫸木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這棵雄偉的巨樹,是生命的傑作,是元磁星的奇跡。它的存在讓雨澤感受到自然的力量和生命的頑強,也讓她對自然的神奇與美妙產生無盡的景仰與敬嘆。

而其他多數的山櫸木,則要平淡得多。

在杲杲的指點下,雨澤知道哪些是已經附身人類、哪些是保持靈智、哪些是已經漸漸沈眠的山櫸木。

據她觀察,山櫸木的形態跟木心的狀態有關。如果木心有活力,山櫸木也欣欣向榮;如果木心沒有精神,山櫸木就會比較萎靡。

最奇怪的是,附身人類的山櫸木,似乎普遍都一副營養不良的狀態。這是為什麽呢?問杲杲它也不知道,從來沒註意過。

雨澤直覺這個問題很重要,所以決定不計前嫌去問秦楗,它作為附身人類的山櫸木一定有第一手的資料和感受。

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對於這個問題也同樣關註,秦楗在回答雨澤的疑問時十分盡心盡力。不但仔細回憶自己在附身前後的不同狀態甚至心情,還特意提出這麽多年來它觀察出的奇特現象,再加上自己的分析都毫無保留地分享給雨澤,供她參考。

通過實地考察和與山櫸族的交談,雨澤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猜測:山櫸族之所以不能延續下去,其實跟自然環境的變化關系不大,主要原因可能在於它們失去了強烈的求生欲。它們仿佛對這周圍的一切都沒什麽好奇心了,在漫長的歲月中活著都變成一種煎熬。難道就是因為它們失去了自由?

然而那些因為渴望自由而附身於人類的“人型”山櫸族,確實有了自由行動的能力,甚至開始像人類那樣思考、有了私欲和私心,但它們真的還是山櫸族嗎?

它們不可避免地在短時間內就走向衰敗,可能是因為分享了人類的自由的同時,也承擔了人類很短暫的生命。而人類是不能通過休眠來輪回延續的種族。

“雨澤,雨澤,剛才有人找你。我去看了一下,是閃影。”杲杲的話打斷了雨澤的沈思。

“閃影?他在哪裏?”雨澤有些驚喜,幾天沒見面,不知道他好不好。

“就在種植園外,我帶你去。”看見雨澤高興,杲杲覺得做個快樂的信使真好。

種植園在翠溪的另一邊,山谷裏的人一般並不靠近這裏。尤其是山櫸族的面貌被“拆穿”以後,更是禁止人類入內。所以現在在種植園進行耕種的全部都是被山櫸附身的人類,它們認真耕種的模樣跟人類完全沒有區別,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熱愛土地的一群“農民”。

閃影此時正站在種植園外,身邊圍了幾個人。因為一直註視著這個方向,當雨澤一出現,閃影立刻就發現了她:“雨澤!過來,我來接你回去。”

“回去?是有什麽事嗎?”雨澤沒想到一見面閃影就提出要帶她走,她還想在山櫸這裏多了解一些情況的。

“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你難道不想見到我嗎?”閃影走近她,拉起她的手,“而且你一直待在這邊,還沒有跟自由民說過話,你不是說要兩邊都溝通嗎?”

雨澤這才發現她真的有些抗拒跟自由民打交道,不由自主就想回避這件事。一來不知道應該跟自由民談些什麽,該說的話她上次已經跟族長全部說過了,其他的就全靠他們跟山櫸族之間來協商。二來她覺得跟人類對話好辛苦,會顯得自己笨。

但既然閃影希望她能跟自由民好好談談,她決定克服自己的這種心理。再說有閃影在,她心中的恐懼感也沒那麽嚴重了。

雨澤對依依不舍的杲杲說:“那杲杲你留在這裏,我跟閃影先回去。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對於山櫸木的事我已經有了一些頭緒,一回來就著手試驗。”看樣子它還想一直跟著自己,但雨澤恐怕現在自由民部落並不歡迎山櫸前去,就跟山櫸族也不歡迎人類進入自己的領地一樣。

閃影拉著她:“我們走吧。這裏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雨澤笑了笑,也沒理會旁邊的山櫸族憤怒的表情,因為它們確實也不能算“人”啊。她靠上閃影的手臂,懶懶的說:“我好累啊,回去要好好睡一覺。”

閃影當真了:“你做了些什麽啊?把自己搞的那麽累。”順手捏了捏她的臉,“好像都瘦了。”

雨澤拍下他的手,笑道:“哪有那麽快?”

“讓我看看,是不是還輕了?”閃影伸手去抱她,還不讓她掙紮,“要過翠溪了,別把腳弄濕。我抱你過去。”

雨澤於是安靜下來乖乖的伏在他胸口,感著她熟悉的心跳和翠英林的氣息,嗯......似乎還有點別的什麽。也許是山谷裏的味道?雨澤懶懶的想。

路過翠溪時,另一頭有一群人正在晨洗,嘻嘻哈哈好不熱鬧。但當閃影他們經過時,這群人都安靜下來,悄悄打量那一對。男的健碩女的嬌俏,從表面上看倒是養眼。

“白電,剛才閃影抱著的女人,就是那個妖女?”有人問。

白電本來邊洗漱邊跟一群女人嬉笑,此時也停下了動作,只覺得那倆人抱在一起的動作刺眼,跟反射在水中的陽光一樣。

“瞎說什麽?族長說了,她可能是下一代聖女。你要註意你的態度。”他沒好氣的斥責發問的人。

“什麽呀,‘妖女’也是族長先叫的嘛。”那人嘀咕道。

“你還說?”白電突然發火,“等著瞧,像你這種人,只有去給山櫸做養料的份。”說完,他怒氣沖沖的走了。

“白電現在越來越威風了呀?”

安靜了一會兒的人們開始議論。

“看不懂呀,年輕人們根本不尊重老人。族長也換來換去。看不懂啊......”

“看不懂你就老老實實呆著好了,又沒短你吃穿。”

“哎,自由民部落要變天了啊......”

“嗨,還自由民部落呢?族長不是說,我們以後要重新建立一個城邦,叫自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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