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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電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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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電丹雲

部落裏,閃影原來住的地方以及他給雨澤建的房子,已經有別的人住進去了。

雖然自由民人數不多,但仍然在緩慢增長,樂安居裏時常有孩子出生。孩子一出生就被抱到幼安居——專門撫養孩子的地方——這點自由民部落其實是沿襲了水域慈幼城的結構。孩子們長大後隨便在山谷裏尋找個空屋子住,如果有能力了,也可以自己找地方蓋房子。

閃影的屋子就被幾個半大的孩子占領了,他當時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並不介意。只是現在沒了地方住,雨澤要怎麽辦?“我可以找白電擠一擠。我們去找風聲給你安排地方,或者你願意跟丹雲住嗎,她曾經是我們狩獵隊的成員。”

其實雨澤和閃影一出現在部落裏,就引起了自由民的註意。不過經過上次的事後,這兩人給部落人留下的感覺很覆雜:強大、危險、未知,甚至還有人認為他們給部落帶來了災難。所以沒人上前來招呼他們,僅在暗中觀察。

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很不好受,而且雨澤早已習慣無拘無束的日子,現在突然讓她跟一些陌生人共處,她感到很不自在。

好在這時接到消息的白電匆匆趕了過來,遠遠看見閃影打招呼:“閃影,你們回來了?是山櫸族那邊有消息了嗎?”

這突兀的叫聲引起雨澤的註意,她朝白電看去。

閃影是面朝白電的方向,而且他們之前也見過一面,所以白電遠遠就認出來閃影。而且早就註意到閃影身邊那個穿白袍的纖細高挑的身影,猜測是雨澤。但是當女孩轉過身來時,白電腦海中曾留下的很模糊雨澤的樣子,突然就立體起來。

這些年來白電時常想起雨澤,那個令閃影毅然出走的女孩。雖然僅僅見過幾面,但每次她都給他不同的感覺,而且反差之大仿佛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初見時嬌弱無害,他甚至不屑與她共事,所以竭力反對她加入他們的閃電隊。再見時,她闖入山谷跟族長對峙,那種凜然無畏,令白電自嘆弗如。

現在再一次看見她,那兩種怎麽都不能聯系起來的全然不同的形象,突然就躍然眼前,卻又那麽自然、那麽明朗。仿佛這就是她本來的模樣。

而把這一切毫無違和地聯系在一起的是她那雙清淩淩、亮澄澄的眼睛。白電驚覺,他從未忘記過這雙眼睛,那雙讓人安靜卻又讓人煩躁的眼睛。

白電避開她的眼睛,暗暗打量眼前的女孩,不,應該是女人了。聽閃影說她一直都生活在翠英林裏,叢林的艱險和風雨並沒給她留下什麽傷痕,反而把她灌溉地更加生機勃勃,他恍如能聞到森林的味道。

看的出來她跟閃影很親密,那種插不進別人的親密。這是當然的,這幾年他們兩人的經歷肯定很不一般,白電有點嫉妒,有多少人能有他們那樣的經歷呢?

“你一定就是雨澤,你還記得我嗎?當時帶你參觀過山谷的白電。”走到近前了,白電盡量自然地跟雨澤打招呼,“我跟閃影是最好的朋友。”

“白電。”閃影看見白電也有點激動,但還是先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來的正好,我們住哪裏?風聲有安排嗎?”

“我們都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所以族長並沒有安排好。我知道你房子被占了,可以暫時住我那裏。”

閃影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雨澤怎麽辦 ?”

白電其實最早打算的是讓雨澤住樂安居,但現在他知道閃影不會同意。

“你有什麽想法嗎?要不我找紅刃擠擠,你們住我那裏?”

“不用那麽麻煩了,”這時雨澤開口,“我還是直接去山櫸族那裏吧,它們有安排。”

原來聲音也是涼浸浸、脆生生的,像清泉。白電一邊想,一邊沒忘記自己的目的——他知道雨澤會是未來自由民部落的關鍵人物,這樣的人物要交好、籠絡,還要讓別人看見他跟這樣的重要人物之間非同尋常的關系。

所以剛才一見面,他就大聲的招呼閃影;現在既然雨澤提到山櫸族,他也要表現得很熟悉其中的內情,凸顯自己的重要性:“雨澤你是山櫸族的貴客,它們肯定會安排好一切的。但你也是我們自由民的救星,族長才跟我說等你來了一定要好好答謝你,你能不能先留下來,等見了族長再說?”

大概是見到白電跟閃影和雨澤說話的樣子很隨便,跟一般人的交談沒什麽兩樣,自由民們沒那麽畏懼了,逐漸圍攏了來。其中還包括從前閃電隊的成員。

這幾個人雖然一直都聽過雨澤的名字,還在她失蹤後半真半假的幫閃影找過人,有好奇也有同情。但直到上次這兩人同時出現在山谷裏,他們才第一次見到本人。

而那個時候,閃影給他們的印象是令人震驚的野性;雨澤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身破爛衣衫,被族長狠狠斥為“妖女”,甚至最後還招惹來了星域的飛行器。

樁樁件件都讓人覺得她不是個“人”,更不要說女人了。

但現在這個雨澤,比那個“妖女”雨澤更讓丹雲震驚。她怎麽可能是這個樣子的?丹雲不停的在心裏問。

漂亮?不,不僅是那樣,丹雲形容不出來。那是比樂安居裏最漂亮的女人還要耀眼的存在。她並沒有很明亮,甚至可以說是跟周圍融為一體的色澤,但絕不是背景,是和諧自然,是站在哪裏都理所當然的合適。

但這種合適讓她覺得那麽刺眼,尤其是跟英俊高大的閃影站在一起時,那麽般配,似乎不可分割。

不可分割嗎?她倒要試試。“閃影,你能回來太好了,我們都一直很想念你。”

閃影看過去,一個紅頭發的高大女人正十分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他認識這個女人,正是他想讓雨澤借住過去的丹雲。他點點頭算是回應。

丹雲非常了解閃影的沈默寡言,同時也了解他其他方面,比如此時對那個女人的關懷一定會讓閃影心生好感。“你就是雨澤嗎?”她上前想去拉雨澤的手,“幾年前你失蹤時,我們閃電隊的成員都為你著急,四處尋找你的下落......”

雨澤不習慣跟人這麽親近,於是朝丹雲笑了笑然後躲開了。

丹雲也不介意,繼續道:“你能回來太好了。這幾年你是怎麽過的呢?對了,你們好像沒地方住,”她看向閃影,“要不讓雨澤住我那裏吧?你知道我那裏收拾的很好,肯定比白電那個臭烘烘的窩好多了。”

這倒是的,閃影突然想起來白電確實比較邋遢,雨澤肯定不習慣。他用目光征詢雨澤的意見。

“我還是不住部落裏了。山櫸族那邊的事盡早解決才好。”雨澤繼續拒絕。

雨澤怎麽就這麽不喜歡跟人類親近,反而要去接近山櫸族?閃影突然有點不耐煩:“你怎麽就不願意住山谷裏,難道你要一直住山櫸族那裏嗎?”

雨澤不明白為什麽閃影突然發火,想要解釋,可是當著這麽多人她也不知該說什麽。

“閃影,雨澤也許是想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既然她有決定,而這些事情我們都沒她清楚,要全靠她去跟山櫸族談。那我們就聽她的吧?”白電插話道。

丹雲也說:“閃影,我們好久不見,大家都有很多話跟你說。輕風,你不是早就吵著要見閃影,現在見著了,怎麽不說話?”

“閃影,你變得好厲害啊......”

“是啊,閃影,你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閃影,這幾年是做了些什麽,跟我們說說......”

閃影逐漸被人群圍了起來,雨澤不得不後退,再後退。

“走吧,雨澤,我送你去山櫸族那裏?”站在她旁邊的白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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