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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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之初
“如果你真能找到讓山櫸族繁衍下去的辦法，它們答應可以不附身人類。”族長對雨澤說。
“你好像不滿意這個結果？”雨澤奇怪，真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聖女一樣對山櫸族的附身深惡痛絕。
看出雨澤難以理解，族長自嘲道：“等你到了一定年紀，開始感覺到死亡的威脅時，你可能才能明白為什麽有人會為了長生而放棄自由。身為自由民，我們就是以自由為旗號，可是最後卻背叛了自由，這也是埡淋最不能理解的事吧？”
“而且，自由到底是什麽？”族長繼續感嘆，“我這一輩子，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可是到了現在都沒答案。只能說，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或者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該不該做選擇。”
“而且元磁果也是個問題，沒有元磁果，自由民就無法在翠英林裏生存下去。所以，為了換取元磁果和山櫸族的保護，我想，我們可能還是繼續需要有人跟山櫸族交易。”
“交易是指，山櫸族可以繼續附身人類？”雨澤問。
“是的，”族長又忙解釋，“但這個完全靠自願。還是有人願意享受更長久的生命、更健壯的身軀的。”
“那，你這麽老了，為什麽沒選擇被附身？”雨澤問，“你不是說害怕死亡嗎？”
“身為自由民部落的族長，必須以人類的身份存在，這是我的立場，也讓我能更能用人類的思想和感情處理部落事務。”族長說。
“那你認為被附身後就不能保持人類的思維了嗎？那這樣還算人嗎？”雨澤問出當時埡淋最擔心的事情。
族長苦笑搖頭，“我也不知道，據我觀察，被附身的人應該是混合了兩個種族的思維特征。但最終在做決定的是人還是山櫸，或者是另一個種族，我判斷不出來。”
“不過山櫸附身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像人類一樣自由活動，並不會對人類的生存空間造成傷害。反過來，為了讓更多的人類延續下去，它們還對我們提供保護。所以，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麽違反我們自由民的道德準則。”族長繼續辯護道。
“所以當埡淋知道真相時，堅決的想要阻止你，你就對她下手了？”雨澤有點明白族長的想法了，且不論對錯，他這樣做真的阻止人們知道真相嗎？“那麽多年來，應該還是有別的人發現山櫸族附身的事吧，這些人你是怎麽對付的呢？”
族長長嘆一聲：“這麽多年來守著這個秘密，我也是身心交瘁。勸服、恐嚇、打壓、下藥，這一全套做下來，我心裏也不好受啊。”
“可我是真的擔心沒了山櫸族的保護，自由民們能不能在翠英林生存下去。”族長的聲音低下去，“那我們這一支，就無法延續下去。翠英林的樹木動物，也沒人能認識、喊出它們的名字。這裏的一年四季、風霜雨雪，再也沒有人類能夠欣賞。”
那樣翠英林將重歸寂寞，人類也將閉上這只好奇的眼睛。
雨澤也是跟著埡淋才學到很多跟森林有關的存在現象，深深的迷戀上翠英林在自然中呈現的千姿百態和四季變化，而這些都是元磁星域所沒有的。
“難道沒有附身人類的條件，山櫸族就不會向你們提供元磁果了？”至於山櫸族的保護，只要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總會有適應環境的一天。而元磁果，卻是人類能踏進這個環境的第一步。
“我也跟它們提出過這個要求，”族長說，“因為元磁果林裏總是不停的生長的，給了我們元磁果它們也沒什麽損失。”
“但山櫸族說，如果人類繼續服用這些元磁果，最後始終被變成適合山櫸族附身的體質。說什麽蘇醒後有可能會不由自主的附身到這些人類身上。”族長的聲音帶著點疑惑。“這句話我不是很能理解。不過能明白它們的意思，就是說元磁果跟附身是分不開的。不過，我聽它們的意思，要分開元磁果跟附身的連帶性，並不是沒辦法，不過它們覺得沒必要這樣耗費力氣。而且必須要有一個人願意犧牲自己的身體被它們研究。”
雨澤想了想，說：“那你告訴他們，如果它們能夠培育出新的元磁果，人類吃了不會被附身，那我可以想辦法令它們不附身人類也可以自由行動。”
“真的嗎？”族長激動起來，“那真是大大的功德啊。對人類和山櫸族都是了不得的好事。”
“跟山櫸族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我也是真的同情它們。希望大家都能有個好的未來。”族長半是解釋半是保證的說，“本來我想去當那個被研究的對象，但它們說我的身體機能老化太多，不合適了。但我一定會找到另外的人來做這個事。”
“我願意當這個實驗品！”一直都沒有坑聲的卷石突然插話。
“卷石？”族長大喜，上前去摟住卷石的肩膀，“你，真是好樣的！是自由民的大功臣。以後我們世世代代都會記住你的。”
卷石面色冷淡的推開族長，“先別忙。首先，我做這個是為了聖女，不是為了別人。另外，我是有條件的。”
“不管是為了誰，不管有什麽條件，”族長滿口答應，“你盡管提。”
“我的條件並不難，只要族長你能夠把你這麽多年做的壞事，以及陷害聖女的事公開給所有自由民知道，然後交出族長的位子。那我就自願去當這個實驗品。”卷石盯著族長一字一句的說，“我卷石絕不食言。就看你敢不敢？”
族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卷石狠狠的盯著他，恨不能現在就把這個老家夥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多年來處心積慮戴起來的德高望重的面具給撕下來。
雨澤對這種氣氛感到有些意外和無奈，她隱隱約約有些明白卷石和族長之間的恩怨，但他們各自所堅持的東西她卻不能評價。而且也不是她一個外人該評價的。
“等你們有了結論，就讓白電通知閃影。”
雨澤覺得應該給他們留些時間處理，而且她也要好好想想，到底她心裏那個讓山櫸族徹底自由的法子行不行得通。
所以她要去找杲杲，還有閃影，他們應該還在溫泉那裏等著她回去。
在不遠處的半空中，樹冠遮蔽的地方，靜靜的挺著一架飛行器。
坐在駕駛艙裏的炎浪貪戀的看著那個自在妙曼的身影慢慢走出山谷，走進深林，直到再也看不見。
“再見，雨澤。”他喃喃的說，“我們還會再見嗎？如果會，下次一定要告訴我你是誰。讓我好好認識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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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滿意這個結果？”雨澤奇怪，真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聖女一樣對山櫸族的附身深惡痛絕。
看出雨澤難以理解，族長自嘲道：“等你到了一定年紀，開始感覺到死亡的威脅時，你可能才能明白為什麽有人會為了長生而放棄自由。身為自由民，我們就是以自由為旗號，可是最後卻背叛了自由，這也是埡淋最不能理解的事吧？”
“而且，自由到底是什麽？”族長繼續感嘆，“我這一輩子，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可是到了現在都沒答案。只能說，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或者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該不該做選擇。”
“而且元磁果也是個問題，沒有元磁果，自由民就無法在翠英林裏生存下去。所以，為了換取元磁果和山櫸族的保護，我想，我們可能還是繼續需要有人跟山櫸族交易。”
“交易是指，山櫸族可以繼續附身人類？”雨澤問。
“是的，”族長又忙解釋，“但這個完全靠自願。還是有人願意享受更長久的生命、更健壯的身軀的。”
“那，你這麽老了，為什麽沒選擇被附身？”雨澤問，“你不是說害怕死亡嗎？”
“身為自由民部落的族長，必須以人類的身份存在，這是我的立場，也讓我能更能用人類的思想和感情處理部落事務。”族長說。
“那你認為被附身後就不能保持人類的思維了嗎？那這樣還算人嗎？”雨澤問出當時埡淋最擔心的事情。
族長苦笑搖頭，“我也不知道，據我觀察，被附身的人應該是混合了兩個種族的思維特征。但最終在做決定的是人還是山櫸，或者是另一個種族，我判斷不出來。”
“不過山櫸附身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像人類一樣自由活動，並不會對人類的生存空間造成傷害。反過來，為了讓更多的人類延續下去，它們還對我們提供保護。所以，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麽違反我們自由民的道德準則。”族長繼續辯護道。
“所以當埡淋知道真相時，堅決的想要阻止你，你就對她下手了？”雨澤有點明白族長的想法了，且不論對錯，他這樣做真的阻止人們知道真相嗎？“那麽多年來，應該還是有別的人發現山櫸族附身的事吧，這些人你是怎麽對付的呢？”
族長長嘆一聲：“這麽多年來守著這個秘密，我也是身心交瘁。勸服、恐嚇、打壓、下藥，這一全套做下來，我心裏也不好受啊。”
“可我是真的擔心沒了山櫸族的保護，自由民們能不能在翠英林生存下去。”族長的聲音低下去，“那我們這一支，就無法延續下去。翠英林的樹木動物，也沒人能認識、喊出它們的名字。這裏的一年四季、風霜雨雪，再也沒有人類能夠欣賞。”
那樣翠英林將重歸寂寞，人類也將閉上這只好奇的眼睛。
雨澤也是跟著埡淋才學到很多跟森林有關的存在現象，深深的迷戀上翠英林在自然中呈現的千姿百態和四季變化，而這些都是元磁星域所沒有的。
“難道沒有附身人類的條件，山櫸族就不會向你們提供元磁果了？”至於山櫸族的保護，只要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總會有適應環境的一天。而元磁果，卻是人類能踏進這個環境的第一步。
“我也跟它們提出過這個要求，”族長說，“因為元磁果林裏總是不停的生長的，給了我們元磁果它們也沒什麽損失。”
“但山櫸族說，如果人類繼續服用這些元磁果，最後始終被變成適合山櫸族附身的體質。說什麽蘇醒後有可能會不由自主的附身到這些人類身上。”族長的聲音帶著點疑惑。“這句話我不是很能理解。不過能明白它們的意思，就是說元磁果跟附身是分不開的。不過，我聽它們的意思，要分開元磁果跟附身的連帶性，並不是沒辦法，不過它們覺得沒必要這樣耗費力氣。而且必須要有一個人願意犧牲自己的身體被它們研究。”
雨澤想了想，說：“那你告訴他們，如果它們能夠培育出新的元磁果，人類吃了不會被附身，那我可以想辦法令它們不附身人類也可以自由行動。”
“真的嗎？”族長激動起來，“那真是大大的功德啊。對人類和山櫸族都是了不得的好事。”
“跟山櫸族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我也是真的同情它們。希望大家都能有個好的未來。”族長半是解釋半是保證的說，“本來我想去當那個被研究的對象，但它們說我的身體機能老化太多，不合適了。但我一定會找到另外的人來做這個事。”
“我願意當這個實驗品！”一直都沒有坑聲的卷石突然插話。
“卷石？”族長大喜，上前去摟住卷石的肩膀，“你，真是好樣的！是自由民的大功臣。以後我們世世代代都會記住你的。”
卷石面色冷淡的推開族長，“先別忙。首先，我做這個是為了聖女，不是為了別人。另外，我是有條件的。”
“不管是為了誰，不管有什麽條件，”族長滿口答應，“你盡管提。”
“我的條件並不難，只要族長你能夠把你這麽多年做的壞事，以及陷害聖女的事公開給所有自由民知道，然後交出族長的位子。那我就自願去當這個實驗品。”卷石盯著族長一字一句的說，“我卷石絕不食言。就看你敢不敢？”
族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卷石狠狠的盯著他，恨不能現在就把這個老家夥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多年來處心積慮戴起來的德高望重的面具給撕下來。
雨澤對這種氣氛感到有些意外和無奈，她隱隱約約有些明白卷石和族長之間的恩怨，但他們各自所堅持的東西她卻不能評價。而且也不是她一個外人該評價的。
“等你們有了結論，就讓白電通知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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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要去找杲杲，還有閃影，他們應該還在溫泉那裏等著她回去。
在不遠處的半空中，樹冠遮蔽的地方，靜靜的挺著一架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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