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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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虛妄
“我們，”雨澤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在哪裏？我的意思是，你的飛行器停在哪？”
她有點擔心會不會在她沈睡的時候，這飛起來極快的東西，已經把她帶到不知哪裏去了，她還在翠英林嗎？
“你放心，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強制帶你離開的。”炎浪淡淡的說。
“嗯，”雨澤明顯松了一口氣，又問，“對了，我記得當時有好幾架飛行器，其他的人呢？”
炎浪耐著性子解釋，“翠英林根本不適合飛行器飛行，所以這次來的都是專門配備了特別的動力和防護能量塊。這種能量塊比較稀有，但也很難支撐飛行器長時間呆在翠英林。所以我讓他們都回星域，把剩下的能量塊留給我。”
炎浪沒有說的是，為了強行進入翠英林，他想盡辦法，特意利用銀部的秘法，研究出這種專門的能量塊，耗費大量人力和無力，幾乎把他的身家掏走了一半。
“在翠英林飛行啊？”雨澤奇怪，“我覺得整個翠英林除了自由民部落所在的山谷，全部都被巨大的樹冠覆蓋著。哪裏還有可以著陸的地方嗎？”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樹冠上，”炎浪露出點笑容，“想出去看看嗎？”
在樹冠上？那就是在整個翠英林的上方。雨澤還從未從這個角度看過翠英林呢，她好奇的跟在炎浪身後。
“這可以當做一個小型觀景臺。”炎浪打開一扇門，它平平的伸展出去，形成一個可以容納五個人左右的平臺。
“不用怕，飛行器很輕，同時依靠本身的動力系統掌握平衡，所以能平穩的停在樹冠上。”炎浪向雨澤伸出手，“你要是怕的話，我拉著你。”
雨澤好奇極了，根本沒感覺到害怕。可她也沒拒絕炎浪伸出的手。
一走上平臺，一股涼爽宜人的夜風吹了過來。雖然不並不強烈，但還是給了雨澤一種非常空曠的和四面八方毫無依托的感覺。稍微令她有點不適應，所以抓緊了炎浪的手。
她常覺得森林裏的風是一種恬靜而優雅的存在，它從樹林裏輕輕吹過，帶著樹葉的低語和微妙的香氣。這種風就像是在低語，讓人不禁想起那些經年累月沈澱下來的自然之音，有著厚重悠長的歷史。
而此時，站在森林之上，清晰的看見風搖曳樹冠，發出低沈的咆哮聲，仿佛是一頭巨獸在林間徘徊。樹葉嘩嘩作響，聲音深沈而低沈，有時則變成尖銳的尖叫。
這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熱烈地拂過肌膚，讓人感到強勁而清醒的力量。
“現在是翠英林的秋天，是色彩最濃烈的季節。”雨澤喃喃的說。
炎浪“嗯”了一聲。他也被眼前的翻滾的綺麗和絢爛打動，而最打動他心弦的，還是身旁這個精靈般的女孩。
星輝下瑩白的面孔，長風中飛舞的黑發，像翅膀一樣不停煽動的白色袍子，那比星子還要璀璨的幽藍眸子。甚至整個人都籠罩在點點光輝中間，馬上就要化為星光，消散不見。
炎浪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才能阻止自己想要擁她入懷，密密實實的把她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的沖動。
腳下全是高大茂密的樹木，風聲、樹浪，這樣隱蔽的親密感，很像無盡海。
很久沒看見無盡海，很想念啊。雨澤朝南邊望去，目光所及之處，仍然是無邊無際的、帶著暖色調的樹浪。
一個清冷碧透，一個熱烈奔放。盡管都有著宏大壯闊的一面，但分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觀。
仰頭朝天上看去，那個更加宏偉浩瀚的存在。曾經跟無盡海彼此對望、一覽無餘，而在翠英林卻始終被遮擋的，這次終於沒有任何阻礙。
深藍色的天幕上，廣闊的銀河中，星星像粒粒閃爍的寶石，看起來有種透明感，細膩的星光仿佛凝聚成水銀，馬上就要滴落下來。
神秘又妖嬈，浩瀚又無限。
“看，那裏就是空域和天域。”炎浪指向半空中一處建築群。“剛才被雲擋住了，現在正好能看見。”
那是一組高懸在雲霧之中的宮殿。雲霧繚繞，將它籠罩得模糊不清，只有宮殿屋頂的琉璃瓦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勉強讓人看清它的大概輪廓。
夜幕中，這輪廓顯得有些暗淡和恍惚，仿佛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散發著一種超自然的氛圍。
“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飛過去。”炎浪說，有諄諄誘導之意。
“飛過去？”雨澤的聲音有點夢幻。
其實整個晚上，從她的夢開始，到後來的金屬質地的飛行器、濃彩色的樹葉海洋、璀璨的蒼穹，到這雲霧繚繞的宮殿，雨澤覺得自己就像在一個有一個的綺麗夢境中穿梭，永遠醒不過來似的。
強烈的虛幻感覺突然令她惶恐，她猛地搖頭：“不！”
“不？”炎浪把她扯到胸前，居高臨下的問，“不什麽？不願意跟我走，還是不願意去空域？”
這個姿勢和氣氛，令雨澤感到了壓迫，而這種壓迫反而帶來了真實感。
虛幻如潮水般退去，她又返回到現實。翠英林的風在耳邊呼號，似乎隱隱還有她曾經流連過的味道。那些都是她不能直接割舍掉的過去。
還有責任和道義，翠英林還有人在等她，她答應過的事情也還沒有完成。
“我現在還不能去空域，”她認真的回答道，“你也看到了，我跟自由民之間還有些問題沒解決。”
炎浪放開手，語氣冷淡的問：“跟他們有什麽好說的？有時候你是好心，但別人不一定領情，反而辦了壞事。你想清楚了？”
“想是想清楚了，”雨澤猶豫了一下，“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可能，需要......”
“你吞吞吐吐的說什麽？”炎浪不耐煩，“有話痛快說。”
“需要你送我過去自由民部落。”雨澤飛快的說完後，立刻轉身回了飛行器。
炎浪楞了半晌，狠狠的吐了口悶氣，才往回走。
“你跑什麽？怕我把你扔下去嗎？”看見艙內若無其事的雨澤，炎浪還是忍不住冷嘲一番。
雨澤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直覺炎浪要生氣，還是什麽都不說為妙。
“說什麽跟自由民的問題沒解決，我看是跟那個叫閃影的自由民的問題沒解決吧？”見雨澤沈默，炎浪更氣，口不擇言起來。
不知為什麽，雨澤感到有些心虛，更感到愧疚。
炎浪不過是受雨婆托付照顧一下她，可是自己好像給他惹了很多麻煩。
他重情重信，不但給了自己足夠的自由，還在自由外加上妥善的保護。
這種情誼和善意，是跟雨婆和埡淋所給予雨澤的都不同的另一種東西，她心裏滿當當、沈甸甸的，充斥著陌生的她無法處理的情緒。
所以只能繼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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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雨澤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在哪裏？我的意思是，你的飛行器停在哪？”
她有點擔心會不會在她沈睡的時候，這飛起來極快的東西，已經把她帶到不知哪裏去了，她還在翠英林嗎？
“你放心，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強制帶你離開的。”炎浪淡淡的說。
“嗯，”雨澤明顯松了一口氣，又問，“對了，我記得當時有好幾架飛行器，其他的人呢？”
炎浪耐著性子解釋，“翠英林根本不適合飛行器飛行，所以這次來的都是專門配備了特別的動力和防護能量塊。這種能量塊比較稀有，但也很難支撐飛行器長時間呆在翠英林。所以我讓他們都回星域，把剩下的能量塊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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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翠英林飛行啊？”雨澤奇怪，“我覺得整個翠英林除了自由民部落所在的山谷，全部都被巨大的樹冠覆蓋著。哪裏還有可以著陸的地方嗎？”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樹冠上，”炎浪露出點笑容，“想出去看看嗎？”
在樹冠上？那就是在整個翠英林的上方。雨澤還從未從這個角度看過翠英林呢，她好奇的跟在炎浪身後。
“這可以當做一個小型觀景臺。”炎浪打開一扇門，它平平的伸展出去，形成一個可以容納五個人左右的平臺。
“不用怕，飛行器很輕，同時依靠本身的動力系統掌握平衡，所以能平穩的停在樹冠上。”炎浪向雨澤伸出手，“你要是怕的話，我拉著你。”
雨澤好奇極了，根本沒感覺到害怕。可她也沒拒絕炎浪伸出的手。
一走上平臺，一股涼爽宜人的夜風吹了過來。雖然不並不強烈，但還是給了雨澤一種非常空曠的和四面八方毫無依托的感覺。稍微令她有點不適應，所以抓緊了炎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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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站在森林之上，清晰的看見風搖曳樹冠，發出低沈的咆哮聲，仿佛是一頭巨獸在林間徘徊。樹葉嘩嘩作響，聲音深沈而低沈，有時則變成尖銳的尖叫。
這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熱烈地拂過肌膚，讓人感到強勁而清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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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浪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才能阻止自己想要擁她入懷，密密實實的把她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的沖動。
腳下全是高大茂密的樹木，風聲、樹浪，這樣隱蔽的親密感，很像無盡海。
很久沒看見無盡海，很想念啊。雨澤朝南邊望去，目光所及之處，仍然是無邊無際的、帶著暖色調的樹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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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這輪廓顯得有些暗淡和恍惚，仿佛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散發著一種超自然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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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整個晚上，從她的夢開始，到後來的金屬質地的飛行器、濃彩色的樹葉海洋、璀璨的蒼穹，到這雲霧繚繞的宮殿，雨澤覺得自己就像在一個有一個的綺麗夢境中穿梭，永遠醒不過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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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想清楚了，”雨澤猶豫了一下，“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可能，需要......”
“你吞吞吐吐的說什麽？”炎浪不耐煩，“有話痛快說。”
“需要你送我過去自由民部落。”雨澤飛快的說完後，立刻轉身回了飛行器。
炎浪楞了半晌，狠狠的吐了口悶氣，才往回走。
“你跑什麽？怕我把你扔下去嗎？”看見艙內若無其事的雨澤，炎浪還是忍不住冷嘲一番。
雨澤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直覺炎浪要生氣，還是什麽都不說為妙。
“說什麽跟自由民的問題沒解決，我看是跟那個叫閃影的自由民的問題沒解決吧？”見雨澤沈默，炎浪更氣，口不擇言起來。
不知為什麽，雨澤感到有些心虛，更感到愧疚。
炎浪不過是受雨婆托付照顧一下她，可是自己好像給他惹了很多麻煩。
他重情重信，不但給了自己足夠的自由，還在自由外加上妥善的保護。
這種情誼和善意，是跟雨婆和埡淋所給予雨澤的都不同的另一種東西，她心裏滿當當、沈甸甸的，充斥著陌生的她無法處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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