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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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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為伴

久別重逢,雨澤和閃影都有很多疑問。

而這麽多年來,雨澤不再像當初那麽沈默寡言,而閃影卻變得更加不喜言談。這當然都跟他們這幾年各自的經歷有關。

雨澤不知道閃影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樣子。不但模樣變了很多,他渾身的元磁力氣息更是跟以前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摻雜了孤勇、激奮、噬血、覺悟......很多很多雨澤根本就無從分辨的內容。

於是她從最簡單的問起:“那個怎麽辦?”她指了指光明正大的墜在後面,不想挨得太近又不想離得太遠的黑豹。

閃影回頭看了一眼,“閃電!”他喊道。

黑豹猛地有了精神,但快速前進了幾步又遲疑起來。

“那是你的夥伴嗎?”雨澤指了指身邊的杲杲,“可能它有些怕這個山櫸木心。”

閃影本來在疑惑閃電的反應,聽了雨澤的話更是不解。

以他的觀察力,他早就察覺到雨澤身邊還有個生命體,在翠英林裏見慣了各種奇怪的生靈,他倒也沒在意。但山櫸木心是什麽?閃電跟著他出生入死,還沒見過它怕過什麽,現在居然會畏懼小小的一截木頭?

“你們自由民部落跟山櫸族是共生關系你知道吧?杲杲就是山櫸族。”

雨澤把關於山櫸木心的事大概跟閃影講了一遍,“杲杲也是我的夥伴,跟你和閃電一樣。”

“杲杲,怎麽樣才能讓閃電不害怕你呢?”雨澤又問杲杲,“現在大家都是夥伴了,要好好相處。”

杲杲一直在暗中打量眼前這個男人,它雖然不能像雨澤一樣直接能“看見”男人身上的力量,但憑山櫸族的直覺,它也感覺到男人的強大,並暗中評估出自己最好不要惹他。

其實只要遇上人類,山櫸族除了附身並沒有別的可以攻擊的手段。至於對動物的威懾,只不過是出於本能,是天生的等級壓制,就像青鸞天生就壓制山櫸一樣。

但這只黑豹能出現在它周圍這麽久而沒有逃開,已經是一種很強的克制力了。但要怎麽主動讓黑豹接近,杲杲也不知道,於是它搖搖頭。

雨澤想了想,能和平相處的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或者是山櫸族,都是在建立了信任和尊重之後,而最快的建立信任的方法?她好像可以。

雨澤曾經試過驅動元磁力做各種事,比如攻擊或者破壞,又或者建設和整理,結果她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到。

後來發現可以用元磁力跟動物溝通,借用它們的力量來幫自己做事。但後來她察覺到這種力量近似於一種強迫,久而久之,動物們會散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那是怨恨和抗拒。

即使雨澤立刻解除了這種元磁力溝通,它們也會再也很難回到以前那種願意親近人的狀態,尤其是不願意再接近雨澤。所以她不願意再使用這種力量。

不過現在嘛,她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她可以幫杲杲和閃電建立溝通,讓杲杲向閃電釋放善意,這樣的話,閃電會不會稍微放下戒心呢?

於是她伸展雙臂,讓體內的藍色光帶流向杲杲和不遠處的閃電,杲杲早已熟悉了雨澤的藍色元磁力,只覺得舒服;閃電激靈了一下,還疑惑的擡頭四處張望,看看是什麽東西裹住了自己,暖洋洋的讓它想瞌睡。

“杲杲,你能跟閃電說幾句話嗎?看它願不願意成為我們的夥伴。”

杲杲慢慢朝閃電飛了過去,看起來閃電也沒有躲開。

“我們也走近點,讓閃電看見我們倆也是同伴,那麽同伴的同伴應該也是同伴了。”雨澤笑著向閃影靠近。

可是閃影卻不由自主的挪開了一步,然後他立刻反應過來停下來,含混不清的解釋道:“對不起,我,有點不習慣......”

“你,在叢林裏呆了很長時間嗎?自己一個人?”雨澤輕聲問。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而且,他也想告訴雨澤,這森林有多麽生動,這些日子是多麽值得。

隨著閃影的訴說,他本來還斷斷續續的話語漸漸流暢起來,那種跟森林融為一體的感覺也漸漸剝離開來,像重新立體起來,真真實實站在了雨澤面前。

不知不覺的,他們邊談邊走,都沒註意到後面的杲杲和閃電也勾肩搭背的走到了一起。

漸漸的天色開始暗下來,其實自由民部落已經不遠了,“你覺得,我們是直接過去,還是在林子裏待一晚上,明天再過去?”雨澤問。

“你願意跟我在林子裏待一晚上嗎?”閃影說,“我知道哪裏有最合適夜宿的地方,知道哪裏有最充足的食物來源,還知道哪裏最安靜。”

他回想起,在叢林裏的無數的日日夜夜,有平靜的也有激烈的,有暢快的也有苦悶的,但從來沒有過這種寧靜的愉悅,甚至有一種躁動。

這種焦躁,讓閃影覺得眼前一切都是幻覺,或者一回到人類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所以他才想能拖延一刻也是好的。

“好啊,”雨澤欣然同意,“其實對我來說,翠英林才像是家。而你即使在自由民部落裏住的更久,但顯然更喜歡叢林裏的日子。我們以後說不定可以一起作伴呢。”

“對了,我住的地方有一汪小小的溫泉。”雨澤突然很想讓閃影加入她那小小的家園,所以極力向他描述那裏的美好景致。

閃影默不作聲的聽著,他從沒想過翠英林會有這樣一個地方,或者說翠英林還會呈現出另一幅跟冒險和刺激無關的、只是安居和祥和的面貌。

他心中不由自主湧起一股溫暖和感動,他從未想過,會在這片叢林裏找到一個真正的家,還有一個可以一起分享生活的伴侶。

好像那些經歷過的危險和磨難、驚險和刺激都過去了,他突然就被消磨了意志,不再想不停的遷徙流浪,就待在那個有著一汪小小溫泉的地方,洗幹凈身上的塵埃和疲憊,一直待著,一動不動。

他擡頭望向無盡的暗綠色的樹冠,跟所有的其他日子並沒有什麽不同。但現在他就是覺得有些光芒在眼角閃爍,還有漸漸模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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