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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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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有你

“先說最幸運的事吧,那就是我總是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遇見最正確的人。”

那是一個資質不怎麽好的女孩,在只看重天賦的元磁大陸掙紮著想要走出自己的道路的故事。

跟大部分人一樣,埡淋在慈幼城度過的是一段按部就班的日子。

由於出生時就測出很普通的元磁力潛力,所以她的生活圖景應該是老老實實待著,到了年齡就接受元磁天域的安排,到水域謀生。以後最多能去到土域,總之元磁表域就是她度過一生的地方。

但埡淋是個充滿野心的女孩子,她始終相信自己有著出類拔萃的潛力,只是還未發掘出來而已。

為了改變命運,她努力跟所有能認識到的、尤其是有能力的人打交道,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和活躍,這種情緒讓有的人討厭,也讓喜歡的人很喜歡。

但還是不夠,即使她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手段到了土域,但整個表域嚴密的毫無起伏的生活環境,給埡淋、給所有人都規定好行進的路線,用一種虛假的繁榮和平靜讓人們接受自己的命運。

但是埡淋不能接受,她不願意自己的生活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經看見盡頭,太沒有滋味,她不甘心,也不屈服。

她始終對生活充滿熱情和挑戰的情緒,感染到了一個人,一個天賦出眾運氣又極好的一個女孩——芋菱。

那個女孩擁有太多埡淋孜孜不倦渴求卻求不得的東西,可因為女孩得到的太輕易反而不珍惜,愚蠢的去相信埡淋所說的“生命的激情”、“無窮的可能”等在不屈的命運下的呼喊,她甚至說她敬佩埡淋。

埡淋當然要牢牢抓住這個女孩——她總是抓住每一個可能給自己帶來轉機的人和事。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她接觸到了自由民,原來人不是只有在元磁星域生存一條路可走。

但自由民的接觸也讓埡淋觸發了元磁力網的監視,當她被元磁力攻擊籠罩、無法動彈時,在她感到絕望無力回天時,當她以為要被困在終身的囚籠裏無法逃脫時,芋菱出現了,帶著一件神奇的元磁力鬥篷,抵擋住元磁力攻擊,讓埡淋重新獲得了行動的自由。

敏感的埡淋立刻意識到,這件元磁力鬥篷既是她的救命稻草,也是她賦予她自由的翅膀。她和鈺菱商量,決定利用這件鬥篷去探索更廣闊的天地,展現各自的潛力。

但因為埡淋其實已經成為元磁力網的追蹤目標,她幾乎離不開這件鬥篷了。

為了不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也為了有更好的發展,埡淋決定冒險進入翠英林中,自由民的領地。

她暗中做好所有準備,包括跟自由民聯絡、偷渡的時間以及路線等等,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就這樣走掉,她需要芋菱的鬥篷,只有帶上芋菱一起。

在埡淋的游說下,芋菱決定跟她一起走,但說要先跟兩個好朋友告別,他們是從慈幼城開始就成為朋友的,約定要一起去空域。既然現在她不去空域了,總要跟朋友們解釋一下。

芋菱的朋友,埡淋是見過的,帶著天之驕子的傲慢以及看透她小動作的不屑。埡淋接受了他們的評價,跟芋菱做朋友,毫無疑問她是帶著目的的,可是也早已被芋菱的真誠善良感動,把她當做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嗎?埡淋捫心自問,好像還是沒有那麽純粹。不光是這樣,還有芋菱放著大好前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不顧,願意跟她一起去冒險,埡淋感到很大壓力,負擔不起芋菱的未來,更擔心這只是嬌小姐的一時沖動。

她當然問過為什麽芋菱願意放棄明明很光明的晉升之路不走,要跟她一起去未知莫測的翠英林。

芋菱的回答很“芋菱”(天真):因為按照既定的路線走一點意思都沒有。

至於她後面說的什麽,“每個人都帶著面具、心甘情願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中按照不知道誰指定的游戲規則樂此不疲的你追我趕,就為了那一點點小小的誘惑。”埡淋不是很懂,就選擇性的忽視了。因為她覺得目前最緊要的問題是,怎麽面對芋菱的朋友的質問?

是的,他們肯定不會像芋菱那樣相信她,只會認為她是欺騙和敲詐,並且幫芋菱收回元磁力披風。

到時候,埡淋沒有任何抵抗力,也將失去所有倚仗。不知道怎麽辦的埡淋,把她的擔心告訴了芋菱,芋菱向她保證,這是她自己的事情,即使是她的朋友也無法幹涉自己的決定。

可是,後來那個叫林浪(炎浪)的,還是找來了。警告她不要拐帶芋菱,想辦法讓鈺菱打消前往自由民部落的念頭,否則他不會放過她。

埡淋猶豫了好久,她其實對自己的前途並不看好,甚至跟林浪的看法是一致的,去到翠英林的芋菱最後一定會後悔;但她不敢對芋菱說,怕芋菱如果不去翠英林,元磁力披風也不能被帶到翠英林,更怕芋菱說自己幹涉了她的決定。

於是,最後到了她們約定出發的日子,埡淋還在猶豫。只在最後跳過元磁深淵那一刻,她才下定決心,勸說芋菱不要跟她走。而在勸說無果的情況下,帶著元磁披風自己一個人跑了。

“我永遠都記得芋菱最後那個眼神,不是難以置信,不是對朋友背叛的痛恨,而是一種了然的同情,以及悲憫。”

講完後埡淋沈默了很久,才繼續對雨澤說:“我多次回想起她那個眼神,才逐漸理解了她的意思。她可能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卻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最聰明的那個。”

“元磁披風只是一個工具,芋菱的友誼才具有真正的力量,可笑我卻放棄了最寶貴那個。所以後來越走越遠,偏離自己的初心,偏離自己的靈魂,忘記自由是什麽,甚至權力當做自由本身,最終被權力給欺騙。”

“你是指,族長為了霸占元磁披風,想讓你直接被山櫸族附身的事嗎?”雨澤曾經聽埡淋講過她淪落在此的原因。

“族長他,”埡淋搖搖頭,“經過了這麽多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了。但不管怎麽樣,自由民部落是我度過我大半生的地方,那裏曾經是我的夢想和責任,還有很多族人對我的信任。”

“我始終不能放心啊,我怕部落最後逐漸變成山櫸族的附庸,大家連人類的身份都失去了,還能叫人嗎?”埡淋說到最後越來越虛弱,甚至喘不上氣來,可是就是不願意停下來。

“這我最大的遺憾。當然還有對芋菱的牽掛和愧疚,但我相信以她的性格和天分,她一定過的很好。可是自由民部落的這些人們,他們已經是被整個人類社會所遺棄的人,難道現在連僅僅成為一個人的自由都要失去嗎?咳咳......”

“我,我不甘心啊,咳咳......”盡管一直咳嗽,可是埡淋還在繼續,仿佛這些話是咳嗽帶出的,而咳到撕心裂肺、咳到椎心泣血,直到死亡,才能阻止咳嗽,和說話。

“好,我答應你。”雨澤知道她想要什麽,也不忍心她一直這樣無休止的咳下去、頑強的不肯停止,“我會盡量想辦法,解決山櫸族對人類的附體。”

埡淋終於停下來,連同咳嗽和呼吸,她最後的一句話是:“你是我的第二個幸運,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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