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晶瞳之力

關燈
晶瞳之力

雨澤試著盡量的溫柔去觸摸杲杲的“頭”,想像小時候雨婆撫摸自己的頭那樣,想讓它也感覺到溫暖和安慰。

杲杲的“頭”——就是那顆元磁果核——有點發燙。雨澤仔細感覺了一下,裏面似乎有能量在流動。

這顆元磁果核之前一直是雨澤在保管的,並沒有發燙的現象。難道是因為被杲杲佩戴的原因,還是因為深淵的緣故?

雨澤想的頭都痛了,忍不住捂住腦袋想減輕點疼痛,才發現後腦勺有一大塊腫脹。她摸了摸,那裏有已經半幹涸的血跡。

然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之所以會跌下深淵,就是因為腦袋被什麽東西擊中,控制不了平衡才摔下來的。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最主要的還是要先讓傷口愈合,否則放任不管,又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雨澤怕她也會跟杲杲一樣陷入無知覺狀態,那就真的是聽天由命了。

其實雨澤不是沒受過傷,她經常在無盡海底游蕩,也在水域瘋跑,難免磕磕碰碰的。

但那些皮外傷對她從來都不是問題,因為她身體的愈合能力很強,常常是在雨婆還沒發現的時候,她的傷口已經完全好了。

所以她經常不把受傷的事放在心上,有時候甚至自己都沒感覺,只是看見疤痕時才驚覺什麽時候留下的。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連疤痕都消失,那就更沒什麽可在意的了。

可是這次這個傷口不但這麽久沒有愈合,還有很強烈的刺痛感。這種感覺逼得雨澤不得不把註意力放在傷口上,並開始主動想辦法,而不能被動的等著傷口自己痊愈了。

雨澤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自己的愈合能力是比較特殊的,她記得雨婆有時不慎在耕種時受傷,還要特意找來藥膏包紮,並教過她該怎麽做才會好的更快。

現在肯定沒有藥膏,而自愈又完全不起作用,該怎麽辦?

想來想去,雨澤還想到山櫸族聖地裏的休眠池,修覆能力絕佳。當然,她只是想想而已。因為現在離山櫸族的距離是她所不能企及的。

然而想到這令她有一點觸動,似乎傷口能愈合與否,總是跟環境有關。那麽是否深淵裏的環境特別不利於傷口的愈合呢?甚至連杲杲都半天不能恢覆過來。

雨澤無意識的摩擦著杲杲的晶瞳,發現晶瞳越來越燙,而且本來幽藍的顏色也變得渾濁,跟元磁風暴一樣。

在雨澤眼裏,深淵的元磁風暴就是渾濁的。這種渾濁由於摻雜了別的東西——就像一群暴戾瘋狂的小不點橫沖直闖,於是攪動整個元磁力場也瘋狂暴動,變成了元磁風暴。

但如果剔除掉這些瘋狂因子呢?是不是就跟翠英林的元磁環境一樣了?

如果說水域的空氣在雨澤眼裏呈現淡淡的藍色,土域是淺黃色,那麽翠英林則是有著五彩斑斕的美妙氣質。當然不是渾濁,而是清透的,還帶著一種自然和原始的氣息。

而深淵的渾濁中還夾雜著點點黑色陰影。那黑色之所以呈陰影狀,就是因為它移動的太快,連雨澤的眼睛都只能看見它的殘影。

對雨澤來說,無論身處什麽環境,無論是表域大陸、無盡海,還是山櫸族聖地的休眠池,或者翠英林,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應該說,她總是能很自然的就調節到令自己舒服的狀態。但身處深淵時那種調節機制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自然而然的發生。

深淵總讓她有種虛無感,好像身處其中的自己其實並不存在似的。空空蕩蕩無所依托。

雨澤能清晰的看到那股渾濁的帶著灰黑色的元磁力圍繞在杲杲周圍,它似乎並不能輕易侵入杲杲的身體,卻能大量的湧入那顆眼睛狀的晶瞳,這可能就是它發熱的原因。

發現她能“看見”元磁力後,雨澤朝自己身上看去,真的看見元磁力在她周圍擠擠攘攘,卻仿佛被什麽屏障隔絕似的,不要說入侵了,連沾染都不能。

接觸不到元磁力場,所以她才感覺到無力和空虛,甚至傷口都不能愈合?

雨澤撫摸著那顆發燙的晶瞳,試著感覺它裏面的元磁力——暴戾,激烈,動蕩。但在她的觸摸下,似乎有短暫的平靜。

雨澤試著壓抑晶瞳裏的能量,她用雙手捧住晶瞳,努力想跟那能量建立聯系。就這樣屏氣凝神的努力,過了一會兒,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雨澤看見自己手心裏湧出一股藍色的光束包裹住了晶瞳,晶瞳瞬間平靜下來。

雨澤又試了試,想吸收晶瞳裏的能量。她用藍色光束來引導,果真有一縷縷五色光線慢慢溢了出來。然而周圍的黑色能量湧動的更瘋狂了,想要吞噬這弱小的光線,但又似乎被藍色光束震懾住,不能近身。

五色光線則漸漸融入藍色光束,慢慢的,雨澤覺得自己的空虛感在減弱,力量也在恢覆,連頭痛都減輕了。她摸了摸,果然,腦後的那個腫塊在逐漸消失。

可是一旦她停止吸收晶瞳的能量,那種空虛感又馬上回來。深淵對她的排斥是那麽明顯,僅靠晶瞳建立的一點聯系非常的微不足道。

不過也夠了,只要她的傷口能愈合,杲杲能夠醒過來,她們總是要離開這裏的。

雨澤發現,晶瞳裏的能量被她吸收後,剩下的一些“灰燼”一樣的東西,由於沒有能量滋養,最終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如果雨澤放下晶瞳,黑灰色的元磁場又前來包圍入侵,慢慢它又會變熱。

雨澤試著用藍色光束引導能量到杲杲身體裏,果然有效果,幾次以後杲杲就醒了過來,身體的光澤也恢覆了。

雨澤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了別的擔憂——她總不可能一直這樣幫助晶瞳疏散多餘的能量。即使不是一刻不停,也是不能一直中斷。

中斷的時間不算很長,她不敢冒險趁這個時間讓杲杲帶她飛上深淵。

而且一動不動的蜷縮在這塊半空中的大石頭上這麽久,雨澤的身體都僵硬了,再加上精神上的高度集中和緊張,令她身心疲憊。

環顧四周,一片渾濁,以及一陣又一陣的寒風......僅有微弱的光灑下來。天是不是快黑了?

恢覆了神志的杲杲似乎也感覺到了雨澤的無力,輕輕的依偎在她身邊,身上發出瑩瑩的光。

雨澤依靠在巖壁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想向一邊滑去,她連忙坐正,怕一不小心就跌下去。

但就在回身的一剎那,她好像看見了什麽。也許是一個山洞?

為了一探究竟,雨澤從坐的姿勢慢慢趴下,變成俯臥的姿勢,努力朝剛才看見異樣的地方,也就是這塊大石底下看去——果然,下面有一個洞。

洞口不大,但雨澤覺得自己的身板應該能鉆進去。

雖然不知道洞裏有什麽,但總好比在這完全露天又狹窄的石頭上過夜好。而且這麽近的距離,杲杲完全可以支撐著帶她飛到洞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