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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保溫杯裏灌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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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保溫杯裏灌雞湯

四個月後。

“我不喝了,你放著啊啊啊!”時瑜一邊抄起沙發上的抱枕擋在身前做出防禦姿態,一邊連連後退,始終和阮知秋保持最遠距離,“你不要過來啊!”

“乖,聽話,就一口,最後一口。”眼見著阮知秋端著碗向他走了過來,時瑜一個彈射,擦著墻躥進房間裏,反手鎖上了門。

“小魚。”阮知秋無奈地敲了敲門,“開一下門嘛。”

“不開!”時瑜用後背懟著門,“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結果我一開門勺子就塞我嘴裏了!”

“小魚。”阮知秋低聲道:“你先開開嘛。”

“誰家好人一大早喝雞湯啊?”時瑜“聲嘶力竭”地控訴道:“喝了快一個月了,而且雞的品種還不一樣!”

“最後一次,明天一定不燉了。”阮知秋耐心地哄道,“不喝湯你也出來吃點其他的嘛。”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時瑜捂著耳朵碎碎念,隔著門阮知秋一字不漏地把時瑜的話聽了過去,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今天有個會要開,過一會要去公司。”阮知秋敲了兩下門,“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會,睡醒了廚房有吃的,自己加熱一下。”

“一定要吃飯哦,聽到了嗎?”

時瑜沒有接話,把自己摔到床上,傳出一聲悶響,算是給阮知秋一個回應了。

“那我走了。”阮知秋又敲了下門。

等阮知秋離開房間後,時瑜趴在門上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確定阮知秋沒有在門口蹲守後,才緩緩推開門。

時瑜掃了一眼客廳,阮知秋的公文包還沒拿走,現在他正在二樓書房整理文件。

餐桌上的保溫杯還冒著熱氣,保溫杯旁還放著一碗溫熱的雞湯。

雞湯被阮知秋過濾了很多次,湯底清澈,不見油花,湯面上還飄著幾粒枸杞,看起來非常健康。

時瑜眼睛咕嚕一轉,計上心頭。

他迅速把保溫杯裏的水倒進水池,然後把雞湯灌了進去,順便加了兩勺鹽,甚至貼心地幫阮知秋把湯搖勻了。

“知秋!”做完這一切後,時瑜一邊喊著阮知秋的名字,一邊“噔噔噔”地跑上樓,他還沒有走到書房門口,阮知秋便打開了門。

“你說我要不要也把門給鎖上呢?”阮知秋點了點時瑜的腦門,“進來吧。”

“我今天想和你一起去知逾。”時瑜靠在書房的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阮知秋動作一頓,擡眼看向時瑜,“不行。”

“我要長蘑菇了。”時瑜“嗖”的一下坐端正了,“讓我去嘛!”

阮知秋盯了時瑜兩秒,不知道時瑜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自從時峰那件事塵埃落定後,時瑜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了似的,不像之前那般滿腹心事,每天都在絕望的邊緣游走,反而更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在補償自己的童年。

“我都在家裏歇了好久了,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時瑜正襟危坐,朝阮知秋眨眨眼睛。

阮知秋差點被時瑜氣笑了,他環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時瑜,掰著手指道:“昨天電影院,上周主題公園,上上周游樂場,在往前推幾天,溫泉山莊,都是白去了嗎?”

時瑜跑過來試圖捂住阮知秋的嘴,讓他別說了,但是雙手卻被阮知秋捉住了,他怎麽都掙脫不開。

“冰激淩、小蛋糕、奶茶、巧克力......”阮知秋忍著笑,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張賬單,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你算算你最近背著我偷偷吃了多少。”

“你別說了!”時瑜著急地攀上阮知秋的肩,踮起腳試圖搶走賬單,但是卻被阮知秋緊緊地環在懷裏。

“好啦!”阮知秋拍拍時瑜的頭,給他順了兩下毛,“沒有不讓你吃,就是怕你吃多了胃疼。”

“而且醫生也反覆強調,你不能吃太多冰的。”阮知秋彎腰捏了捏時瑜的臉,“我們要謹遵醫囑。”

“那你就當我是吃完去看的醫生唄!”

阮知秋:“?”

“讓我去嘛!”見阮知秋不說話,時瑜抱著他的腰狠狠地撒了一通嬌。

阮知秋嘆了口氣,他還是沒扭過時瑜。

臨走時,時瑜特意把保溫杯給阮知秋帶上,還囑咐他開會的時候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的嗓子都啞了。”

阮知秋彎彎唇,很是受用。

時瑜進了知逾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設計組的辦公室,因為身體原因,這幾個月醫院家裏兩頭跑,幾乎沒有時間來知逾,上次和夏長年見面已經過去好久了。

或許是年尾將至,辦公室裏比以往熱鬧很多。不知是誰往辦公室裏搬了一張桌子,原來這桌子是用來堆文件和草稿紙的,但是不知為何現在桌上堆著零食和果盤。

時瑜不禁莞爾。

“哎小魚來了!”老餘不經意地往門口瞥了一眼,見到時瑜時,他直接楞住了,再次開口時,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小魚,你怎麽來了?”夏長年又驚又喜,直接把時瑜拉進來,“來的正好,快嘗嘗我們弄的年糕!”

時瑜這才發現夏長年的工位上擺著一個空氣炸鍋,鍋裏擺著新鮮出爐的年糕,年糕烤的金黃酥脆,時瑜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夏長年忍俊不禁,給時瑜夾了一塊,“趁熱吃!”

“我們辦公室的條件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時瑜咬了一口年糕,故作驚訝道:“你們背著我偷偷做了什麽?”

“老大也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阮知秋走進來的時候,夏長年和老餘的目光穩穩地落在他手裏的保溫杯上。

要知道阮知秋以前可是把黑咖啡當水喝的,大冬天加冰的咖啡一口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喲,老大也開始養生了啊!”夏長年忍不住調侃道。

“我要給我家這位作表率。”阮知秋冷冰冰道,可是嘴角卻壓了又壓,才不至於當場破功。

他掃了一眼辦公桌,淡淡道:“還有多少圖沒畫完?”

阮知秋突如其來地檢查工作,在場所有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幾乎是立刻逃竄到工位上。

“快了。”夏長年見慣了大風大浪,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圖紙,“還剩二十幾張吧,已經到收尾部分了。”

阮知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累了去我辦公室待著,別偷偷地畫圖,實在手癢,把圖給我,我幫你畫。”阮知秋忽而道。

還沒等時瑜反應過來,阮知秋便揚長而去。

“嘖嘖。”老餘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倒是時瑜,雖然阮知秋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挑逗”他,但是時瑜的臉依舊紅的像個熟透的蝦子。

明騷易躲,暗騷難防。

時瑜在辦公室裏轉悠了一會便有些困了,和夏長年他們打了招呼後便去了阮知秋的辦公室。

阮知秋還在開會,辦公室裏沒人,時瑜伸了個懶腰,抱著珊瑚絨毛毯攤在沙發上就不肯動彈了。

初冬的陽光也是懶懶的,慢悠悠地落在時瑜身上,時瑜眨了眨眼睛,困意很快滾滾襲來。

而時瑜不知道的是,阮知秋被他精心準備的雞湯嗆的半死。

阮知秋喝下去第一口就感覺到不對勁。

溫涼的鹹湯纏住味蕾的那一瞬間,阮知秋的大腦突然宕機。

他猛地低頭,看見保溫杯裏飄著一層枸杞蔥花時,頭皮登時一緊,額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會議室裏的高層們面面相覷,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老大......是出什麽事了嗎?”有膽子大一點的員工弱弱地問。

“沒事,會議繼續。”阮知秋把保溫杯擱在桌上,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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