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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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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照片

“查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陸清河一個電話沖斷了阮知秋的晨夢,他迷迷糊糊地睜眼,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

一旁的時瑜還在熟睡,他小心地給時瑜蓋好被子,然後才躡手躡腳地走出病房。

“阮叔叔托人查到了當時陳澤齊欺負時瑜的照片,雖然只有幾張,但是也足夠給這件事定性了。”

“照片在哪裏?”阮知秋的眼神一凜,手指無意識地摳住了墻壁,在白墻上留下了幾道不深不淺的指痕。

“我發你郵箱裏面了。”陸清河的聲音又激動又疲憊,“以防萬一,我這裏存了備份。”

“不過,”他突然頓了頓,“你看之前最好做一下心裏準備。”

“我看都有點受不了。”

阮知秋一楞,心臟突然狠狠地抽搐一下,他錘了一下墻,繼而沈沈地喘了口氣。

“我知道了。”他輕聲道,聲音卻卡在嗓子眼裏出不來。

掛了電話,沒過幾分鐘,阮知秋便收到了陸清河發來的照片。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堪堪有勇氣點開照片。

照片加載的那幾分鐘,阮知秋心臟已經徹底懸在了嗓子眼,而當照片闖進阮知秋眼中時,窒息感不可控制地席卷了全身。

照片的正中間躺了一個人,那人身上只穿了件薄襯衣,襯衣被劃開的好幾道口子,露出了帶著傷口、泛著紫色的皮膚,他躺在枯萎的竹葉堆上,身上雜亂不堪,閉著眼睛,唇角掛著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

盡管只有一張側臉,但是阮知秋依舊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人是時瑜。

其他幾張照片,慘烈程度可以說是有過之而不及,阮知秋一時間竟然沒忍心繼續看下去。

現在他才意識到,時瑜的描述內容只不過是皮毛,只有真正見過那個場景時,才明白到底有多觸目驚心。

阮知秋的思緒戛然而止,他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擰開了病房的門。

時瑜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光著腳找水喝,阮知秋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回床上,接了一杯溫水送到時瑜的唇邊。他抿著唇,低頭看著時瑜,卻沒說一句話,但是阮知秋微微顫抖的手指卻讓時瑜心頭一頓。

“你是得帕金森了嗎?”時瑜故意笑著調侃了一句。

往常阮知秋總是會吐槽時瑜“小沒良心的”,但是今天阮知秋卻一反常態,安靜得出奇。

時瑜楞楞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阮知秋的擁抱便紮紮實實地壓了下來。

“小魚。”阮知秋聲音沙啞,他微弱的鼻音噴灑在時瑜的脖頸,時瑜的身姿微微一抖。

時瑜小心翼翼地擡手搭上阮知秋的肩,“怎麽啦?”

“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阮知秋沒有接話,只是把時瑜摟的更緊了。

“對不起。”他低聲道,帶著濃濃的鼻音,“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時瑜松了下手,擡眸楞楞地看著阮知秋。

“我找到照片了。”阮知秋捧著時瑜的臉,心裏泛起一陣陣酸楚,“很疼吧?”

“你最怕疼了。”

時瑜楞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阮知秋口中的照片指什麽,他的眸色暗了暗,原本挺直的背一下子塌了下去,良久,他才不留痕跡地點了下頭,小聲又無奈道,“疼,真的很疼。”

他當著臉,心裏有些酸澀,卻覺得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當時我都覺得我疼得快要死了。”

“我不停地喊你的名字,但是你沒有來。”時瑜聲音一緊,眼眶倏地一下就紅了,“我知道你不會來,但是我就是想喊你。”

“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時瑜吸了吸鼻子,“但幸好還有你。”

“真傻。”阮知秋摸了摸時瑜的頭發,心底盡是心疼。

“都過來了嘛。”時瑜趴在阮知秋身上,輕輕地晃了晃他的肩,“你不要再把這件事放心上了。”

“我都不怎麽在乎了。”

你在乎。阮知秋在心裏無聲道,卻還是順著時瑜的話,溫柔道,“好,我們不說這個事了。”

時瑜在阮知秋的臂彎裏躺了一會,忽而睜開眼睛,小聲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北安?”

“長年姐都準備開工了。”

“她是工作狂。”阮知秋言簡意賅道,“模範好員工。”

“知逾不能沒有她。”

時瑜扯了扯嘴角,伸手戳了戳阮知秋的腹肌,“我的意思是,我什麽時候能開始工作。”

“那麽著急幹什麽?”阮知秋捏了捏時瑜的臉,“你的老公是老板,你什麽時候上班我說了算。”

“你不上班都可以,人家都嫌棄假期不夠長,怎麽會有人上趕著工作啊?”

“我都要躺退化了。”時瑜翻身坐起來,“你一個大老板,能不能以身作則。”

阮知秋勾了勾唇,笑的痞裏痞氣,“那我招員工幹什麽?”

時瑜:......

萬惡的資本主義。

“我想毛球了。”時瑜眼巴巴地看著阮知秋,“它不能沒有我。”

阮知秋沒有回答時瑜。他慢慢地順著時瑜的頭發,指尖穿過時瑜的發梢,目光一點點變得迷離起來。阮知秋的薄唇翕動了幾下,湊近了時瑜,但最後卻只是在他的耳邊淺嘆了口氣。

算了。阮知秋薅了下時瑜的頭發,他還是一點都學不會怎麽拒絕時瑜。

“你現在kiss(那個字是敏感詞)我都要做這麽多準備工作嗎?”時瑜拍開了阮知秋的手,“真沒意思。”

“我沒有想kiss你。”

“你就有。”時瑜氣鼓鼓道。

阮知秋挑挑眉,不再與他爭辯,嘴角微翹,“這可是你說的啊。”

說罷,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鉗住了時瑜的手,鼻尖抵住了時瑜的鼻尖,時瑜在一瞬間動彈不得。

阮知秋一點點地壓低了身子,時瑜甚至能看清楚自己在阮知秋眼底的倒影,他瞬間不敢呼吸了。

“小魚,你確定嗎?”阮知秋的眼底飄過一絲狡黠,“只要你想,我隨時都可以哦。”

“我是個病人......”

“你也知道你是個病人啊。”阮知秋沒好氣地松開了時瑜的手,“是病人就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你別操心。”

“阮知秋!”時瑜有些急了,“你又誆我!”

阮知秋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小魚,你為什麽一定要回去呢?”

阮知秋心裏七上八下的,陳澤齊的出現讓他的心裏警鈴作響。他知道陳澤齊和時峰的關系匪淺,就算他能打包票護住時瑜的安全,但是卻根本猜不透時峰到底想幹什麽。

事態的發展越來越撲朔迷離了,阮知秋心裏沒底,也不敢讓時瑜冒這個險。

時瑜定定地看著阮知秋,再開口時,語氣冷了幾分,也輕了幾分,“我只是覺得,換個環境,對現在的我來說或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的錯別字和細節已經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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