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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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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對峙

“小魚,你在幹什麽?”阮知秋的聲音低沈,慵懶中帶著一絲倦意。

時瑜沈默了一會,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工作。”

“今天的圖不是已經畫完了嗎?”阮知秋疑惑地問道。

“我在畫明天和後天的圖。”時瑜咬咬嘴唇,“我想多做一點,後面就能多留一點時間休息。”

時瑜的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自從被老餘撞見之後,他一直心神不寧,甚至隱隱有些頭疼。雖然時瑜在潛意識裏知道,就算老餘撞破了他和阮知秋之間的關系,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為了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時瑜索性讓自己更加忙碌一點,分散一下註意力,可是這一忙就到了深夜。

就連江易都給他冠上了一個“知逾第四代拼命三郎”的名頭。

“小魚,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阮知秋突然輕聲問道,“你心裏有事的時候,總是會和自己較勁。”

“是因為老餘嗎?”見時瑜沒有回答,他便繼續追問道。

時瑜沒有否認。

“你上來一下。”

“江易要睡覺了,我在外面待久了,他會起疑心的。”時瑜有些無奈。

“你上來吧,我們聊聊,不會耽誤你太久。”阮知秋堅持道。

他太了解時瑜,知道時瑜若是心裏有結,可能會因此越陷越深,不斷自責,然後把自己逼到崩潰。

時瑜糾結了一會,還是同意了。

他有意識地避開攝像頭,小心翼翼地溜到頂層的總統套房,然後輕輕叩響了阮知秋的房門。

下一秒,一只大手將他拉近了房裏。

時瑜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阮知秋壓在了墻上,溫熱又幹澀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他的額頭上,然後是眼睛、鼻尖,然後準確無誤地封住了他的唇。

他睜著眼睛,阮知秋的氣息離他很近很近,近到他幾乎要醉在阮知秋的氣味裏。阮知秋的睫毛掃在他的臉上,時瑜的身體輕輕顫抖。

阮知秋突然加深了這個吻,時瑜的眼睛登時睜大了,阮知秋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手環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臀部,時瑜下意識地環住了阮知秋的脖子,可是阮知秋卻咬著他的唇,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時瑜的嘴裏蔓延開來。

一吻畢,時瑜在阮知秋懷裏沈沈地喘著氣。

“阮知秋,你......”時瑜氣沒喘勻,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阮知秋溫柔地撫摸著時瑜的頭發,把他淩亂的發絲一根根理順,目光如水,把時瑜包裹在其中。

“今天又鉆牛角尖了?”他溫聲問道。

時瑜垂著眼睫,沒有回答。

“你放心,老餘跟了我很多年了,他不會亂說的。”阮知秋又吻了吻他的眼角,“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只會當做沒看到。”

“我們遲早會官宣的,對嗎?”阮知秋摟住了時瑜的肩,“所以,不要多想。”

“在我這裏,你是絕對安全的。”

時瑜的身體慢慢軟了下去,他伏在阮知秋的肩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好。”

兩人又抱了一會,時瑜便提出要回自己的房間。

“我送你下去。”阮知秋起身拉起時瑜的手。

“別......”時瑜剛想拒絕,但是阮知秋卻堵住了他的話頭,“現在外面沒人。”

“我就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他朝時瑜眨著眼睛,時瑜對這樣的阮知秋絲毫沒有抵抗力,只能推著他往電梯走去。

“就送到這裏吧。”時瑜戳了戳阮知秋的腰,“快走吧,要被發現了。”

阮知秋捏著時瑜的手輕輕地搖了搖,“那我走了。”

時瑜點頭,但是阮知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時瑜的嘴角啄了一下,把時瑜鬧了個臉紅。

“這裏有攝像頭!”時瑜低聲驚呼道。

可是阮知秋絲毫不在乎,再一次堵住了時瑜的雙唇,直到時瑜快要呼吸不過來時,才放他走。

“阮知秋你做個人吧!”時瑜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掐了一下阮知秋的手臂。

阮知秋笑著拍了拍他的頭,“趕緊回去睡覺,記得蓋好被子。”

“你快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二人打打鬧鬧,直到電梯門合上時,他們才依依不舍的分開。時瑜在電梯裏捂著臉喘氣,可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在他們不遠處的樓梯轉角後面,藏著一部攝像頭,正默默地記錄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的工作如約而至,只不過工作地點轉移到了一處山間祠堂裏,這間祠堂存在了近百年,能保存至今已經相當不容易,但是同樣的,它損壞的也相當嚴重,而知逾的任務,一是將祠堂建築上獨特的花紋記錄下來,而是和合作公司一起,將祠堂修繕一遍。。

“這裏和淮臨真像。”阮知秋冷不丁地感慨了一句,而這句話只有時瑜和阮知秋聽得懂。

時瑜看了他一眼,不留痕跡地拍了拍阮知秋的背。

一行人到了祠堂門口,阮知秋盯著祠堂的門看了好一會,目光略微有些失神。時瑜將阮知秋的一舉一動全都收盡眼底,他的喉頭滾動了幾下,最後不留痕跡地拍了拍阮知秋背,小聲道:“進去吧。”

走在前面的幾個人推開了祠堂的門,橫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口大棺材,散發著木頭潮濕、腐朽的味道,好在今天陽光正暖,祠堂裏沐浴在陽光裏還算的上亮堂,加上人多,沖淡了陰森的氣氛。

有不少女同事都被嚇得連聲驚叫起來,時瑜看見棺材的那一刻臉也是“唰”一下白了,下意識往後退一步,卻被一只手穩穩地托住了。

“別怕。”他在時瑜耳邊輕聲道。

時瑜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心裏安定了許多。

知逾的大部分員工都在城市長大,今天是他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看見貨真價實的祠堂和棺材,很快,新鮮感就沖淡了短暫的恐懼,許多人聚在一起開始研究石柱上的花紋。

“小魚你不害怕嗎?”夏長年笑著問道,時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江易正靠著墻劇烈地喘氣,一看就是被嚇得不輕,一時半會還沒回過神來。

時瑜忍俊不禁,調侃道:“想不到江哥膽子這麽小。”

江易聞聲向他們看過來,有氣無力道,“都怪我昨天晚上不睡覺看恐怖小說,現在產生了有端聯想。”

他頓了頓,表情僵硬了幾分,目光楞楞的,“小魚,你說......”

“不會。”時瑜沒等江易問完,便截下了他的話頭,“我是社會主義好青年。”

“一身正氣,而且我是無神論者。”時瑜拍了拍江易的肩,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對自己好點,別沒事拿自己練膽量。”

夏長年沒繃住笑出了聲,“小魚,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毒舌了?”

時瑜朝她笑笑,沒再多說什麽。

他在老餘那裏領了任務,便搬著梯子,來到指定地點,繼續他的拓印工作。

雖然阮知秋明令禁止他在高處工作,但是時瑜站的位置不足兩米,而且祠堂的結構比較覆雜,人手有點不太夠,饒是阮知秋出面協調,人力也有點些吃緊。

“我沒這麽嬌氣。”時瑜苦笑不得,他繞開阮知秋,“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能出什麽事呢?”

阮知秋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合作方的電話打了進來,阮知秋按住時瑜的肩,不放心地囑咐道:“有什麽事情一定記得跟我說,找不到我就去找夏長年和老餘,知道了嗎?”

時瑜無奈的點頭,催促著阮知秋快走。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阮知秋捏了一把時瑜的臉,便快步走出祠堂,對著電話滔滔不絕。

時瑜笑了笑,在心裏嘆了口氣。

有時候他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他離不開阮知秋,還是阮知秋離不開他。

祠堂屋檐下方的花紋有點覆雜,時瑜看了好一會才看清花紋的走向,他正要動手時,突然發現時珊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梯子旁邊,時瑜嚇了一跳。

“你怎麽在這裏?”時瑜問道,下意識地從梯子上翻下來,踩在倒數第二階臺階上,一臉警惕地看著時珊珊。

“這裏人很多,你最好想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時瑜皺著眉頭,眼神沒有從時珊珊身上移開分毫,他潛意識裏覺得時珊珊今天有點不對勁。

時珊珊盯著時瑜,久久不出一語。

“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麻煩回到你自己的組去。”時瑜毫不客氣道,“你在這裏只會拖慢我們組的進度。”

“時瑜。”時珊珊沈默了許久,突然啞著聲音開口,“是不是因為你,我才不能留在知逾的?”

“什麽?”時瑜楞了一下,沒聽懂時珊珊在問什麽。

“你能不能留在知逾和我有什麽關系?”時瑜突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若不是時峰,你不會真覺得憑你自己的能力能在知逾待下去吧?”時瑜嘆了口氣,“時珊珊,雖然我說的話你肯定不會聽,但是我還是勸你一句,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早點認清現實對你來說利大於弊。”

“就算時峰想辦法把你留在知逾,你也很難在這裏待下去。”

時珊珊直勾勾地盯著時瑜,時瑜被她看得心裏發毛,索性不再理會她,“該說的我都說了,所以還是請回吧。”

“時瑜,我知道你和學長的關系。”時珊珊沒有走,她環著手臂,風吹亂了她的頭發,碎發擋住了她的眼睛,時瑜一時間看不清她的表情。

“時瑜,我知道你和學長的關系。”時珊珊忽而道。

時瑜猛地回頭,神經驟然繃緊,可是又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來。

他從梯子上跳了下來,手肘隨意地搭在臺階上,“所以呢?”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時國川沒有告訴你嗎?”

“哦,對了,那人現在還在局子裏蹲著呢,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時珊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指著時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怎麽,你想拿這個威脅我嗎?”時瑜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他彎了彎唇,“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我知道知秋根本不是你的學長。”

“你和他所謂的久別重逢,都是你編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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