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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照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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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照片危機

“看個電影而已,你哭什麽?”阮知秋拎著奶茶,在一旁哭笑不得,“而且這電影,好無聊哦。”

時瑜用力地擤了幾下鼻涕,眼眶微紅,小聲道:“你不理解。”

那部電影對於阮知秋來說實在略顯無聊了一些,若不是時瑜縮在他懷裏,讓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否則他早就昏睡過去。

但是對時瑜而言,意義卻是不一樣的。

電影雖然俗套,無非就是主角原本感情很好,然後因為很狗血的事情分開,再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覆和了,按時瑾的話來說,這類電影就是,分開見面全靠巧合,看了開頭就能猜到結尾,很沒意思。

但是在時瑜卻看見了他和阮知秋的影子,他們的過去、現在、未來在電影裏滾動播放,就像電影裏的主角那樣,合合分分,分分合合。

經歷了這麽多,但是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圓滿的。

阮知秋伸手拍了拍時瑜的頭,“好了,不哭了,就一個電影而已,有什麽好哭的。”

“走,吃飯去。”

“吃什麽?”時瑜腦袋有些發蒙,一時半會還沒從電影的餘韻裏回過神來。

“你想吃什麽?”阮知秋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車身緩緩地匯入了車流。

“隨便吧,我不挑的。”時瑜小聲道。

“你還不挑?”阮知秋戲謔地笑出聲,目光瞟向時瑜,“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比你還挑食的人。”

“太鹹的不吃,油多的不吃,蒜不吃,姜不吃......”

“我現在沒有了。”時瑜楞楞地打斷他,微微側頭,彎了彎唇,“我以前是被我媽養的太嬌氣了,長大了就好了。”

阮知秋心裏咯噔一下,沒有接話。

“不說這個了,今晚吃火鍋怎麽樣?我知道佳新廣場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味道很好。”

時瑜沒多想便同意了。

正值晚高峰,路上有些堵,時瑜靠在椅背上,百般無賴地看著窗外的車流。

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時瑜翻過來一看,又是熟悉的短信。

“時國川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啊?”時瑜眉頭微撇,在心裏小聲地抱怨著,順手將時國川的新號碼再一次拖進了黑名單。

“怎麽了?”阮知秋朝時瑜這邊湊了湊,時瑜下意識一躲,“沒,沒什麽。”

阮知秋眼神晦暗不明,時瑜咽了一下口水,他不敢直視阮知秋的眼睛,因為那兩道眼神仿佛能輕而易舉地將他看透。

綠燈亮了,阮知秋踩了一下油門,車身再次啟動,他微微一笑,“沒事就好。”

時瑜咬了一下嘴唇。

時瑜總是覺得他家裏的事情不應該讓阮知秋摻和進來,雖然那些大大小小的破事最後多半還是需要阮知秋幫著處理的,但是時瑜依舊不希望阮知秋一次次地蹚渾水。

然而剛剛阮知秋眼神了閃過的一絲落寞,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抹情緒卻在時瑜的心裏無限地放大,一股愧疚感忽而占據了時瑜的心頭。

“對不起。”時瑜輕輕地嘆了口氣。

“為什麽突然道歉?”阮知秋擡眸,用餘光看向他。

時瑜再次嘆了口氣。

“其實你都已經猜到了吧。”時瑜朝阮知秋晃了晃手機,“時國川給我發了消息,從中午就開始了,換了兩個手機號,但是都被我拉黑了。”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時峰或者時國川會來騷擾我,對不對?”

阮知秋沒有說話,但是脊背卻在一瞬間繃直了。

時瑜撐著額角,慢慢地說著:“其實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這兩個人,包括時珊珊,對於我來說已經不是那麽大的威脅了。”

“我也想靠著我自己處理事情啊。”時瑜笑笑,眼底滿是倦意,“雖然我們的關系,嗯,很親密吧,但是我也不能什麽都依靠你。”

“他們太惡心了,我不想讓你也被惡心到。”

時瑜說完後,沈默了許久,車裏亦是安靜的出奇,只有CD播放器還在播放著舒緩的音樂,蓋住了時瑜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都說了什麽?”良久,阮知秋輕輕地開口問道。

“左右不過是時珊珊的事情。”時瑜撇撇嘴,“可是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們總是把我當成假想敵,而且見不得我和我姐有一點順遂。”

“可是時珊珊現在這樣,不都是她自己作的嗎?就算沒有我,她的處境也不會比現在好。”

“其實實話實說,”時瑜突然停住了,再開口時,聲音壓低了不少,“就算時珊珊丟了在知逾的實習工作,她照樣能過得很好。”

阮知秋不知道怎麽回答。

末地,他抽出了一只手,覆在時瑜冰涼的手背上,“不會的。”

“我會幫你把屬於你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而他們,一定不會好過。”

“你相信我,然後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時瑜楞楞地看著他,數秒後,隨即笑了笑,輕聲道:“我相信你。”

“不過,要不回來也沒關系,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你啊,”阮知秋心裏一酸,“你還是太善良了。”

時瑜不置可否。

三天後的知逾終於恢覆了最開始的寧靜,工作雖然依舊十分忙碌,但是沒了時珊珊,整個辦公室的氛圍都輕松了不少。

“我終於不用做表格了!”夏長年長嘆一聲,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是啊,”老餘抱著文件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也不用聽她嘰嘰歪歪了。”

“她真的吵死了。”和時瑜同期的實習生接了一句話,語氣裏全是憤懣,“事還特別多。”

“她”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人人都知道,只是整個設計組沒人再願意提起她的名字。

“聽說時珊珊還在知逾工作,只是調了個組。”不知是誰提了這麽一句,熱鬧的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一秒。

“不會吧?老大不會幹這種事情吧?”

“時珊珊這種人留在公司不是禍害人嗎?”

“就是就是,什麽都不會就算了,還這麽喜歡耍小姐脾氣,我都快被她折騰死了。”

或許是時珊珊在知逾的事跡太過“出眾”,就算以後不太可能會見面,同時們對她的議論就沒有停下來過。

“老大是不是被灌了什麽迷魂藥,他可不是這麽拎不清的人啊。”

“時珊珊好像是個關系戶,聽說她背後的人連老大都沒有辦法拒絕。”

“是嗎?難怪時珊珊能擺這麽大的譜。”

“......”

時瑜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慢了許多,和阮知秋有關的每一個字都被他聽進了心裏。

在場也只有他知道阮知秋的苦衷,知道阮知秋不是同事們口中“拎不清”的那種人。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或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他想替阮知秋辯解兩句,卻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沒有任何立場。

就算是同事們偶爾發發關於阮知秋的牢騷,但是這不會影響阮知秋在他們心中的“光輝”形象,可是盡管時瑜明白這個道理,他心裏依舊不舒服。

忽而他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面的摩擦聲顯得有些刺耳,同事們的目光向他聚來,時瑜楞了一秒後立即回過神來,朝眾人抱歉地笑笑,“我去一下洗手間。”

“不過時珊珊這個人以後還是少提吧,別觸了老大的黴頭。”時瑜指了指阮知秋辦公室的方向,“被老大聽到了不好。”

同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認可了時瑜的說法,於是閑聊了幾句後,各自回到工位上,繼續工作。

時瑜手上的活差不多快做完了,見外面日頭不錯,索性一個人晃到天臺上曬太陽。

自從阮知秋知道時瑜喜歡一個人在天臺“思考人生”後,特意請人將天臺布置了一番。原本光禿禿的臺面,如今卻有了躺椅、太陽傘、桌椅板凳應有盡有,知道的是來知逾打工,不知道還以為是來知逾度假。

時瑜無奈地笑笑 。

他站在欄桿邊上,安靜地看著遠方。

天空是蔚藍色的,耳邊飄著風的聲音,時瑜漸漸瞇起了眼睛。

阮知秋現在在幹什麽嗎呢?時瑜控制不住地想到他。

自從時瑜來到設計組,阮知秋總是喜歡找各種借口來設計組的辦公室晃幾圈,並且每一次都要在時瑜的工位旁停上一會,幸好時瑜的工位在最外面,否則阮知秋一個勁地往裏面擠,實在是太刻意了,同事們也難免會起疑心。

當他發現自己不在辦公室時,會不會著急呢?時瑜繼續想著,嘴角悄悄地上揚。

過了一會,時瑜忽而想到剛剛他和同事們說自己去洗手間,然而現在過了這麽久他還沒回去,若是阮知秋來辦公室找他,沒見著人,又到處找不到,心裏肯定著急。

想到這裏,時瑜迅速從兜裏掏出了手機,從微信聯系人裏找到阮知秋,正在編輯信息時,一個電話沖進了界面。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時瑜的指尖停頓了一下,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接通了。

“您好,請問您是......”時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帶著滿腔怒火的男聲打斷了。

“是我,你還知道接電話?”

時國川。

時瑜的手倏地握成了拳頭,捏緊後又松開。

他努力地維持著平和的聲線,咽了好幾次口水,才緩緩開口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時瑜你眼睛瞎嗎?你是看不見我給你發的短信嗎?把我拖進黑名單是吧?你以為把我拉黑,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時瑜皺了皺眉,過了這麽長時間,時國川一點沒變,經歷了這麽多事,一點記性沒張。

“有事嗎?我現在很忙。”

時國川幾乎要氣笑了,“你有什麽資格跟我這麽說話?”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時瑜不理會他,頓了頓,接著道:“以後不要再聯系我,你們家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時珊珊現在的處境也是她自找的,如果你們心裏不舒服,就自己想辦法解決,我沒有辦法幫你們,當然我也不想幫你們。”

“時國川,你要是還要點臉,就不要來騷擾我。”

時瑜話音未落,時國川便冷哼一聲,他悠悠道:“時瑜,你和阮知秋走的很近對不對?”

“甚至還同居了。”

“我現在就在你們公司樓下。”

“如果我現在就把你和他的關系捅出去,讓你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麽德行,你覺得怎麽樣?”

“嗯?怎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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