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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永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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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永遠是對的

“媽有點上火,我們去超市買點梨子,給媽煮點梨子水吧。”時瑜坐在副駕上,在征求阮知秋的意見。

“看著我幹什麽?”阮知秋用舌尖抵了抵臉頰,笑道:“我的工資卡都在你手裏了,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時瑜臉微微一紅。

“都說了你不用給我錢了,我有錢的。”時瑜小聲地囁喏著。

“有錢也不知道對自己好點。”阮知秋故作生氣地回了一句。

他知道時瑜正在往卡裏存錢,想填滿那三十萬的窟窿,雖然阮知秋從來沒想過找時瑜要回那些錢,但是他知道時瑜心裏有道坎一直過不去,所以他從來沒和時瑜挑明這件事,只能加倍對他好。

時瑜認定了一件事,就會想方設法地將它完成,誰勸都沒用,阮知秋也只好由著他去了。

到了超市,時瑜只給方冉買了一些水果,順便買了一點熬粥的小米,然後就往收銀臺走。

“小魚,過來一下。”阮知秋朝時瑜招招手。

時瑜推著車走了過去,阮知秋正站在零食貨架前,挑選著餅幹。

“這個是不是你當時最喜歡的餅幹?”

時瑜低頭看了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我已經沒有吃零食的習慣了。”他笑笑。

家裏出事之後,他沒錢買零食,也沒這個心思,連溫飽都成問題,他哪還有力氣想其他的事情呢。

阮知秋目光一頓,心疼之意慢慢地在眼底化開,“你以前最愛吃甜食了。”

他說著,便把餅幹丟進購物車裏,在順著貨架,將零食一件件地放進去,很快購物車就冒尖了,時瑜攔都攔不住。

“你別買這麽多啊。”時瑜攔住了他,“我早就不吃零食了。”

阮知秋揉了揉時瑜的頭,避開了他的目光,“那就放著,你想吃了就翻出來吃。”

時瑜楞了楞,低頭不再說話了。

“給毛球買點罐頭吧。”他頓了頓,“你這個當爹的,一碗水也要端平啊。”

阮知秋睨了他一眼,“當爹?”

時瑜反應過來,臉頰染上了一層粉紅,輕輕地在阮知秋砸了一拳,裝成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沒關系,反正我也在把你當兒子養。”

時瑜:......

原本計劃只買一些水果的二人,走出超市時卻是大包小包,阮知秋不讓時瑜動手,一個人提了五六個塑料袋往車庫走,時瑜慢吞吞地跟在阮知秋後面。

“你太誇張了。”這不是時瑜第一次驚嘆阮知秋的消費能力了。

阮知秋笑而不語,一踩油門向著療養院的方向駛去。

他們到療養院時,方冉正在吃晚飯,手邊還放著打了一半的毛衣。

“小魚,知秋,你們來了。”看見二人,方冉的眼中也浮現出一抹笑意,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柔。

“媽,買了點水果。”時瑜把購物袋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拿出一個梨子,遞給阮知秋,示意他去煮梨子水。

“哎呀,不用這麽麻煩的。”方冉剛伸出手,阮知秋便捧著梨子屁顛屁顛地走了,她哭笑不得。

“知秋這孩子。”

時瑜接過碗,慢慢地攪動著,然後拿起勺子餵方冉喝湯。

魚湯熬得奶白,魚肉裏的刺已經被一根根地挑出來了,滋味格外鮮美,這都是阮知秋特囑咐過的。

“媽,這段時間身體怎麽樣啊。”時瑜有點愧疚,“最近有點忙過頭了,都沒時間來看您。”

他撇撇嘴,睫毛微顫。

他的小動作全都被方冉看在眼裏,她笑笑,拉過時瑜的手背輕輕地拍了拍,溫柔道:“傻孩子,在說什麽傻話呢。”

“媽......”

母女二人正聊著天,阮知秋端著小碗走進來,他笑道:“阿姨。”

“知秋,快坐,快坐。”

“這是小魚讓我給您煮的梨子水,您喝了消消火。”

時瑜從阮知秋手裏接過碗,正準備餵給方冉,卻被她攔下了。

“小魚,你自己看,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她心疼道,轉而又看向了阮知秋,“知秋啊,你得替我好好地看著他。”

阮知秋笑著說好,還不忘偷偷地戳了幾下時瑜的後背,時瑜在方冉面前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一個勁地給阮知秋丟眼刀。

或許是時珊珊的緣故,時瑜顯得有些疲憊,偶爾也會心不在焉。

方冉太了解時瑜的心思了,她早就看出了不對勁,但是她若是問了,時瑜肯定會說沒事。

她想了想,拉過時瑜,“小魚,我這個月的藥在護士長那裏忘了拿,你能不能幫我取回來,正好晚上要吃。”

時瑜一聽,趕緊答應下來,小跑著去了護士站。

“阿姨。”阮知秋輕聲喚道。

“小魚這孩子心思重。”方冉沈聲道:“很多事情他都憋在心裏。”

“你跟阿姨說說,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阮知秋目光一滯,轉而搖搖頭,“沒事的。”

“只是這個月的任務比較多,我們都有點忙。”

方冉目光溫和,她輕嘆了一口氣,過了片刻才緩緩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問了。”

“不過阿姨還是要麻煩你,照顧好小魚。”

阮知秋點點頭,連聲說著“好”。

歲月在方冉臉上留下了不輕不重的痕跡,或許是時峰把她傷的太深,方冉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過得相當空洞,知道患上重癥,她才漸漸看開了。

她曾經對二人說過,自己都是在鬼門關上走過一遭的人了,很多事情已經不想再糾結了,現在看著兒女過得不錯,她也能稍稍放心。

至於時峰和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她也沒力氣再提,時瑜和阮知秋也很有默契地回避此事。

“人生除了生死,都是擦傷。”阮知秋至今記得,方冉做完手術後,時瑜對他說過的這句話。

“雖然時峰很混蛋,但媽媽能放下,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阮知秋沒有否認,但是卻不願這麽善罷甘休。

方冉和阮知秋的話還沒有說完,時瑜便提著藥走進病房。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著阮知秋,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時瑜走上前,挑出方冉晚上要吃的藥,擺在桌子上,然後坐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那件沒織完的毛衣。

他忽而道:“媽,您能教我織毛衣嗎?”

方冉和阮知秋同時一楞,二人對視了一眼,方冉疑惑地問道,“怎麽突然想學織毛衣了?”

時瑜淺淺一笑,撒嬌道:“媽,我就是想學嘛!”

方冉低低地笑出了聲,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也喜歡這麽和我說話。”

“真是一點沒變啊。”

方冉說著說著便講起了時瑜小時候的事情。

“時瑜小時候可皮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不是把我的話養死了就是折騰我的化妝品,或者跟著她姐姐到處瘋玩,拽都拽不住。”方冉說到這裏,微微垂下目光,她有些恍惚,原來那段時光真的已經很遙遠了。

阮知秋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總是催著方冉多說一點,時瑜頂著一張紅臉按住他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攔著方冉:“媽,您快別說了,家底都要被您掏空了。”

“您還是教我織毛衣吧。”時瑜央求道。

阮知秋和方冉笑成一團。

“媽今天有點累了。”方冉揉了揉眼睛,“下次早點來,媽手把手地教你。”

直到夜幕降臨,二人才從病房裏離開,阮知秋找醫生詢問了一下方冉的情況,才放心地帶著時瑜離開。

剛剛坐上車,時瑜便有些慌張道:“阮知秋,我剛剛好像看見時國川了。”

阮知秋眼神冷,反握住時瑜的手,盡管有些緊張,但還是不停地安慰著時瑜。

“天色有些暗,我沒看清楚,那人走的很快,我只是覺得身形有點像。”時瑜有些語無倫次。

在方冉面前,為了不讓她擔心,時瑜一直在壓抑著心裏的慌張和恐懼,離開病房的那一刻,他幾乎脫力。

“怎麽辦啊?”時瑜快急哭了。

時國川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他都不敢細想要是時國川對方冉做了些什麽,他該怎麽辦。

“沒事的,沒事的。”阮知秋把時瑜拉近懷裏,“有我在,阿姨不可能出事的。”

“我讓人去查監控,然後在派些人來守在這裏。”

“這個療養院進出都是要登記並錄入指紋的,如果那人真的是時國川他也進不來。”

“所以,放寬心。”阮知秋輕聲道。

時瑜在阮知秋溫和的聲音中慢慢地平靜下來。

時國川就像是心魔一樣,時瑜怎麽都擺脫不了。

“對不起。”時瑜喃喃道。

他的情緒在悄然間又崩潰了一次,他常想,若是阮知秋不在身邊,他又該怎麽辦。

“為什麽說對不起?”阮知秋抽出兩張紙巾,慢慢地擦去了時瑜額上的冷汗。

“這本來六不是你的錯。”他環住時瑜的肩,從包裏翻出水杯,擰開蓋子,遞到時瑜手裏。

水還是溫熱的,時瑜捧著杯子慢慢地喝起來,水流滑過食道,他的身子也跟著暖了起來,思緒也在慢慢聚攏。

“以後不要在我這裏說對不起。”阮知秋吻了吻時瑜的額頭,“你在我這裏永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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