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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坑深100米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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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坑深100米 發燒

朱可可晚上在池硯公寓外守了半夜,又調查了一下池硯的公寓,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她改簽了機票,想著來公司拿點東西,沒想到會遇見沈意鳴。

沈意鳴神情低落,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這副樣子讓朱可可有些疑惑。

他不開心,比過去沒有池硯的三年還不開心。

朱可可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沈意鳴,只能從角角落落裏摳出一點希望去哄他,她說,“當初池硯被調查,張晉巖也被辭掉,但是張晉巖並沒有走,而是留在你的身邊,那時候一鳴娛樂還前途未蔔,我覺得這並不是張晉巖自己的決定,而是池硯布局的一環,這也是他愛著你的證據。”

曾經的張晉巖陪池硯征戰沙場,池硯身退,留張晉巖帶著一切成果陪沈意鳴成長。

沈意鳴承認,他接手勝實的三年裏,張晉巖幾乎承擔了他半分之五十的壓力,他是助手,是夥伴,更是師父。

沈意鳴好像心情好了一些,從椅子上直起身子,扭頭看朱可可,“你的機票改簽了嗎?”

朱可可有些煩躁的說,“早上這趟我肯定趕不上啦,改簽到了2點鐘那趟,有點折騰,但是也沒辦法。”

沈意鳴揉了揉空空的胃,突然有了點想吃東西的念頭,“這次我也去,你升艙吧,我們一起,你要是太累了,不去也可以。”

朱可可瞪著眼睛,“去啊,wind的公益助演我怎麽能不去看呢,他的每一場演唱會我都不會錯過,升艙,你記得報銷啊!”

“回來以後拿著機票找財務報銷,我給你簽字。”

沈意鳴起身往外走,朱可可跟著他一起出去,“那我去收拾東西,十二點吃完午飯,我去哪找你,張特助肯定開車送你,我蹭車!”

沈意鳴回她,“他有工作要忙,就不麻煩他了,你就在這裏,我會開車來接你。”

朱可可挑了挑眉,“從三年前你去南山救我以後,你還沒有開過車呢吧,你行嗎?”

沈意鳴瞥了她一眼,朱可可呵呵一笑。

“知道啦,不能說男人不行。”

沈意鳴又瞥了她一眼。

朱可可抿著嘴角憋笑。

中午吃完午飯,張晉巖時不時的從工位上擡頭看沈意鳴一眼。

沈意鳴除了現買了一套洗漱用品,沒收拾什麽東西,連衣服也只帶了一套換洗的,本就打算參加完活動就回來。

他身子從早上醒過來就不太舒服,這會兒總覺得冷,套上羽絨服也沒覺得暖和多少。

應該有點發燒,但是吃退燒藥會有些犯困,一會兒還要開車,沈意鳴把從抽屜裏翻出來的藥,又扔到了一邊。

吃過午飯,沈意鳴去一鳴娛樂接朱可可,朱可可拉開車門嚇了一跳,“應縣在西南,溫度比我們這高,你怎麽還穿上了羽絨服?”

沈意鳴怕車內溫度太高,朱可可暈車,就把車內的暖風給關掉了,如實回朱可可,“有點冷,應該是有點發燒。”

朱可可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取笑沈意鳴,“你這身體也不行啊,才吃一頓就發燒了,這麽虛的話,沒等把池硯追到手呢,小命都沒了,我看你以前在男團的時候,身體素質很不錯,小腰扭的最好看了,要不你考慮考慮覆出得了!”

她扭頭看沈意鳴,“說不定池硯也好這一口呢!”

沈意鳴頭有點脹,他集中註意力,沒有理朱可可,專心開車,等登上了飛機,翻找背包時發現那盒退燒藥沒有帶。

朱可可升艙之後的位置比較靠後,她找沈意鳴旁邊的人換了位置,捧著藥片和溫水過來,“吃吧,剛剛我跟乘務員要的,吃了藥你好睡覺,一覺醒來就好了。”

沈意鳴看著朱可可,笑了,“謝謝,這兩天一直在折騰你。”

朱可可眨眨眼睛,“光說謝謝有什麽用,不如來點實際的,今年工資多漲點?”

沈意鳴倒是有閑心跟她開玩笑了,“那你追wind的事,我可就不插手了。”

朱可可一秒變嚴肅,“沈意鳴,你越來越會做生意了,虧我對你一片真心,你竟然把我們之間的友誼拿來做交易。”

沈意鳴笑笑,“逗你的,工資給你漲,wind也幫你追,我睡了,到地方了記得叫我。”

眼前是茫茫一片雪白,沈意鳴抱著臂,咬牙忍耐寒風裹挾上來的刺骨寒意,他想要找一處溫暖的地方,就如南山那汪泡過的溫泉。

他縮了縮身子,看著從茫茫白雪中艱難踏步而來的男人,那張熟悉的臉上帶著冰雪一般溫度的淡漠疏離,輕輕地從沈意鳴的身邊擦肩而過。

沈意鳴咬著唇,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胳膊,袒露出來的胸口被凜冽的寒風刺透,毫不見血的就奪了他半條命。

沈意鳴咬著唇,扭頭看向男人,卑微的開口,“池硯,抱我一下,求你......”

“意鳴,醒醒,我們到了”,有一只冰涼的手貼到了額頭上,沈意鳴迅速的抱上,可耳邊的聲音並不是男人的,而是慌張的女聲,“我的老天,你怎麽這麽燙,不是吃了感冒藥了嗎?”

沈意鳴緩緩的睜開眼睛,感受著渾身酸疼的骨頭縫,皺了皺眉頭。

他松開了朱可可的手,看著正在下飛機的乘客,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地方,“到了?”

“到了”,朱可可有些擔憂的看著沈意鳴,“你現在燒的很嚴重,下飛機我們先去就近的醫院吧,把燒退了再說,公益演出在明天晚上,我們一早趕過去還來得及。”

“不用,我還能忍受,明天的開場儀式我必須參加,稍後我們在機場的附近買點退燒藥就好,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

工作上的事情,朱可可知道自己說的話也起不了作用,索性不跟他爭辯,只問他,“這個開場儀式非你不可嗎?”

“原定是張晉巖,今天我已經跟他說好他留在江城,那我必須去參加”,他起身拿好自己的東西,扯了還坐在位置上的朱可可,可惜沒什麽力氣,還險些自己摔倒。

“走吧”,朱可可扶著沈意鳴下飛機。

到了出站口,有一家便利藥店,朱可可把沈意鳴放在一邊,叮囑瑟瑟發抖的他,“我去給你買退燒藥,你在這等我。”

沈意鳴自從接手勝實以來,一向註意自己的形象,但是此刻頭昏腦脹,渾身酸痛,他也顧不得什麽,失去朱可可的支撐力以後,直接抱膝蹲在了地上,臉埋在膝蓋裏,看起來好不可憐。

朱可可速戰速決,店員幫忙取藥的時候,她給張晉巖去了一個電話,“餵,張特助嗎?沈總有點發燒,他說明天公益演出的開幕很重要,勝實高層一定要有人出席,但是我感覺他的狀態很不好,您看您能說服哪位高層出席啊,或者,您親自來一趟?”

張晉巖二話沒說,定了機票。

又從機場折騰到之前預定好的酒店,沈意鳴燒昏了頭,一路上一直說胡話,朱可可看著溫度計上的39.8°,打120電話將他送去了醫院的急診。

半夜朱可可被手機震醒,她先擡頭看了一眼沈意鳴掛的點滴還剩不剩,隨後才接起電話,“餵”

“我是張晉巖,我到沈總之前預定的酒店了,前臺說你們還沒有取房卡......”

朱可可打了個哈欠,臉埋在自己的胸口,“意鳴燒昏過去了,剛到酒店我就打了120來了醫院,現在在應縣的縣醫院。”

張晉巖一句話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朱可可困得要命,甚至有些分不清這通電話究竟是不是夢,人剛剛糊塗起來,又被略顯慌張的腳步聲吵醒。

她一擡頭,除了張晉巖,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立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前,垂頭看著緊皺眉頭,陷在痛苦裏的沈意鳴。

朱可可意外,也不意外。

應縣是全國有名的貧困縣,人民生活都成問題,教育和醫療衛生環境自然也落後。

重大疾病患者尚沒有足夠的病房,小小的發燒就只能在陪護家屬爭搶的休息椅上掛點滴。

沈意鳴面色潮紅,縮在羽絨服裏瑟瑟發抖,紮點滴的手已經凍得青紫,嘴裏還喃喃著什麽。

張晉巖看著沈意鳴這副狼狽的樣子,很是心疼。

這幾年裏,沈意鳴大大小小的病不斷,但好在身邊有家庭醫生守著,也沒像今天這樣嚴重。

“要不,還是給沈總轉院吧,這的醫療條件太差了,我見他白天也沒什麽感冒的癥狀,怎麽會發燒呢,醫生打的什麽藥,對不對癥也不清楚……”

池硯沒理會張晉巖的話,右腿後撤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沈意鳴的頭,朱可可在一旁說,“方才都40多度了,這會兒降下來點了,也就39度左右。”

張晉巖“嘶”了一聲,“池總,還是轉院吧!”

池硯擡了一下眼皮,將心裏的盤算說給張晉巖,“最近的市醫院也要開車3小時,現在已經淩晨5點鐘,他要是醒來了不在應縣,估計比他此刻還要難受,先將這兩瓶點滴打完,我大概知道他因為什麽發燒。”

張晉巖看著池硯的神色,難得看出幾分他的擔憂。

沈意鳴在喃喃低語什麽,池硯偏頭,把耳朵送過去。

他聲音太小,不大能聽得清晰。

“池硯,求你,抱我一下,求你……對不起……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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