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杯結束後, 小學期便開始了, 黛在學期末的時候從籃球部引退了。

那天他也沒有參加籃球部的引退儀式, 倒是赤司單獨出去找了他, 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些什麽。

與此同時，即將放假的菊理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因為她收到了弟弟的信息：

[老弟：你最好放假後就乖乖地回來，不然我不介意親自去洛山逮你。]

菊理看著這條信息, 嘖了一聲, 摁著回覆：

[菊理：你管我啊？你敢來我就敢跟你恩斷義絕！]

[老弟：……新年你都不回？]

[菊理：新年當然會回啊，不過那幾天再回吧，我有部活呢。你還不是整天要巡邏學校，又不在家，你把我叫回去幹嘛？做飯讓草壁君給你做！]

雲雀沒回音了。

菊理將手機揣了回去, 站在教學樓走廊往下看著向校門口延伸的人流, 抿著唇微笑起來。

明天正式假期開始, 學校裏應該就會很少人了吧。

正胡思亂想，她忽然看見黛也隨著人流慢慢往外走。

“黛學長——！”

菊理沖他喊了一聲, 揮了揮手, 便轉身跑下樓。

黛停在原地，看著菊理一溜煙從教學樓正門跑了出來, 跑到了他面前。

“恭喜畢業！黛學長！”

“謝謝。”

黛向菊理微微點了點頭，便又兀自往前走了。

菊理小碎步跟在他身邊：“學長，今天為什麽沒去參加籃球部的引退儀式呀？”

“那種事情怎麽樣都無所謂吧。”

“怎麽可能無所謂！好幾個女孩子想跟黛學長做最後的告白呢，可惜都找不到你人。”

“……”黛瞥了菊理一眼, “你放假也要一直在籃球部嗎？”

“嗯，因為有部活嘛。”

黛哼了一聲：“小少爺很全能的，從前放假的時候可從來不需要經理。”

“……誒？”

黛垂眸看著菊理：“我說啊，我可以理解你喜歡小少爺的心情，但是如果你整天黏著他的話，他會厭煩的。”

“……”

“我個人是不太讚成女孩子主動倒貼的，而且要學會適可而止。”黛直視前方，慢慢地說，“午飯的時候一直跟他在一起，假期也要一直跟他在一起，是人都會厭煩的。何況你跟小少爺還沒在一起呢。”

說完，他伸手輕輕戳了戳菊理的發頂：“不管怎麽樣，加油吧，你倆看起來還是挺相配的。”

他不再看發楞的菊理，兀自先行離開。

菊理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唔，不過黛學長說的也有道理。征君會厭煩我嗎？”

×

菊理在訓練場館的走廊上，等到了赤司實瀏幾人。

“菊理，還沒有回家嗎？”赤司看到她，有點訝異，“一起走嗎？”

“不，征君，我有點事跟你說。”她向實瀏幾人笑笑，對赤司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來。

“實瀏，你們先走吧。”

實瀏、葉山與根武谷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先行離開了，老遠還能聽到幾人悄聲八卦的聲音。

赤司走過去，伸手想握住菊理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他楞了楞：“菊理……？”

菊理雙手搭在他肩上：“征君，我明天就回東京去了。”

“誒？”

“籃球部的事情抱歉就不能向征君分擔了，如果有什麽為難的事的話，我請水島學姐來幫忙。”

菊理說完，收回手正想沖赤司揮揮閃人，就被一把揪住。

赤司握著她的手腕，蹙著眉：“家裏出事了嗎？”

“……呃，嗯，弟弟又鬧脾氣了。”

菊理毫無心理壓力地將鍋甩給了雲雀，她看著赤司，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的腰：“我會想你的。”

不過她很快松開了，想了想她還補充：“假期有事再聯系吧，拜拜征君。”

說完她也不等赤司回話，一溜煙跑走了。

赤司站在原地，看著菊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咀嚼著那句“有事再聯系”，有點不確定地喃喃自語：“……我有什麽地方惹她生氣了嗎？”

×

菊理回到家，基本上已經是條鹹魚了。

每天有賢惠的草壁君上門做飯，她只需要躺在沙發上看看電視，吃吃薯片，遛遛鳥逗逗刺猬，生活別提多愜意了。

偶爾她也會想【其實保持距離也沒什麽不好嘛】這樣。

但對方肯定就不會這麽想了。

赤司每天晚上都會給她打電話，跟她隨便聊幾句。

比如今天，菊理早早洗完澡窩進被子裏，插著耳機跟赤司打電話，順便擺弄著手機玩游戲。

[我28號左右回去。]赤司低聲說，[到時候我們見面吧。]

“嗯。”菊理按著電話屏幕，操縱著屏幕上的小人奮勇殺敵，“果然征君也是要回東京過新年的啊。”

[說起這個，除夕日的時候一起去神社迎接新年吧。]

“唔……”菊理含糊地應了一聲，“征君不陪家人嗎？”

[已經跟父親說過了，他也許可了。]

“好呀，我倒是沒關系。”

菊理瞥了一眼電話屏幕右上角已經閃爍告警著的電池：“那就這樣吧，征君，我電話要沒電了誒。”

[……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了嗎？]

“誒？”菊理坐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充電裝置，“征君還想聽什麽？”

[沒什麽。]他似乎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就這樣吧，晚安，菊理。]

“晚安。”

掛了電話，菊理將手機插好充電，翻了翻床頭的日歷。

“今天是20號……離征君回來還有一個星期呢。”

她喃喃地念著，忽然發現日歷本上的20被自己用一個大紅圈圈了出來。

“……？”她一臉茫然，“今天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嗎？我為什麽要在今天畫重點？”

十分鐘後，菊理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看了眼自己正在充電中電量見底的電話，裹了個外套，赤著腳沖了出去，哐哐哐狂拍旁邊雲雀的房門。

雲雀很明顯還沒睡，他穿著整整齊齊的黑色睡衣，將門打開：“怎麽了？”

菊理伸手：“手機借我！”

“你要做什麽？”

菊理恨不得踹他一腳：“廢話那麽多，借我打個電話，在我冷死前！”

“……”

雲雀對菊理一向縱容，他轉身從床上拿起手機，遞給了菊理。

菊理抖抖索索地捏著手機又跑回了房間，用被子裹緊自己，顫顫巍巍地憑借記憶撥出了赤司的電話。

顯示連接中的提示音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起來。

[餵，您好。]

“征君……”菊理的聲音因為溫度沒有緩過來而微微打顫，“生日快樂！”

[……]那邊頓了一下，[菊理？]

“嗯，是我，征君。”菊理總算把自己給裹嚴實了，“差點忘記了！我今天特意在日歷上標了一下，剛才居然沒想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吧你？]聽到赤司的聲音，菊理都可以想象他蹙著眉頭一臉擔憂的樣子，[很冷嗎？你蓋好被子。]

“我蓋好了！”菊理小聲對著電話說，“征君剛剛掛電話的時候是不是很傷心，覺得我沒想起來……嗚，對不起。”

頓了頓，她信誓旦旦地說：“等到見到征君的時候，我會給征君帶生日禮物的！”

聽筒傳來赤司的低笑聲：[是嗎？那我期待著。]

“盡管期待著！我絕對會送你超棒的生日禮物的！”

[嗯。]赤司的聲音有點暧昧地黏，他低聲問，[你用你弟弟的手機打過來的嗎？]

“是啊，我的手機沒電了呢。”

[那我們多聊一會兒吧。]赤司說道，[今天想跟你多說點話。]

“好啊好啊！”

菊理便窩在被子裏跟赤司閑扯些有的沒的。而一向跟老頭子似的養生為上的赤司少爺也難得沒有催她趕緊睡覺，反而異常有閑心地跟她東拉西扯，從籃球部的趣事，聊到京都街頭菊理經常去的那家奶茶店的小兒子。

夜深了，菊理也有點昏昏欲睡，與赤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也反應表現得遲鈍了許多。

不過她還是聽到了赤司的問話：[菊理，如果我有時候做了什麽令你不滿或者生氣的事情，千萬不要生悶氣，直接告訴我好嗎？]

“唔？”菊理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打了個呵欠，“……沒有呀，征君從來不會做讓我生氣的事情的。”

[……那麽為什麽假期忽然不要做籃球部的工作，而是突然跑回去？]赤司語氣沈沈，[難道是討厭跟我在一起嗎？]

“怎麽會……我才不討厭征君呢。只是怕征君……嫌我太黏人了……就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我自己也覺得我有點黏人了……”

菊理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睡過去了。

赤司回味著菊理的話，聽著電話裏傳出的呼吸聲，終於無奈地笑了。

“只會嫌你不黏人而已，笨蛋……”

他喃喃地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只寫個2、3w的番外的，出了點意外事件，於是番外可能要拉長到6w左右了。

目前可能會寫到的有情人節篇、合宿篇、未來篇、成為偶像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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