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詩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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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詩定江山
王槿之坐在廳內喝茶, 手中把玩著兩顆白玉棋子。
通過系統的視角，她正密切關註著程晚吟的動態。然而，正當王槿之全神貫註地觀察時, 一名下人匆匆來報, 說有一位富商想要拜訪她。
鑒於女帝的騷操作，相府曾經被王槿之大規模換血，私兵都隱於暗處，王雅也不在, 故而沒認出來是陛下。
王槿之招來一位暗衛進行詢問, 才知來訪者竟是女帝。
就算那位刻意偽裝，掩蓋了病容，穿戴極盡奢華，但王槿之還是一眼認出了她。畢竟那種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氣勢, 是任何演技都模仿不出來的。
王槿之恭敬地請她入內，隨即便讓下人去泡茶。
“陛下今日突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王槿之客套詢問，眼神定定地看著地面，沒有與女帝交匯。
“寡人謂，子會先問吾何以為此妝？”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麽會做出這幅打扮？
秦婉婷眼神閃動，盯著王槿之，仿佛想透過她，看透她的內心。
“陛下乃帝王，所穿行裝非臣能議。”王槿之扯了扯嘴角，一板一眼道。
“但恕臣眼拙，凡行事必先考紀律, 行之以矩，用之以規。陛下萬人之法, 當則守規，以免失禮於外臣。”
她說罷，就心中朝系統腹誹：[傻逼帝王，你穿什麽，關本官何事？]
說完，她還不覺太明顯，擡起手臂，擋住了半邊臉，仿佛女帝行裝讓她不忍直視般，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秦婉婷眼睛微瞇，嘴角揚起，露出笑意。
王槿之看似低眉順眼地應答，但句句皆在諷她失禮，催她快點離去，倒似初見那般鋒利不可方物，嘴毒不可見人。
“寡人既來見你，那便不在乎禮數。”
女帝有心想要和她緩和關系，咳嗽好幾聲，說道。
王槿之心裏道：[呵呵，黃鼠狼給雞拜年，大可不必。]
[都是千年的狐貍，還演什麽聊齋？本官可不想和你來裝真情流露？]
她不再搭腔，只暗暗翻了個白眼，靜候道。“臣不敢妄論禮數，還請陛下責罰。”
果然不出所料，沒等到半刻鐘時間，這位年邁的女帝就按捺不住了。
秦婉婷站起身走到王槿之身前，居高臨下註視著她。“哼，罰你何用？”
“曦兒那邊遲遲未有消息傳來，我不過是想問問她的動向。”
她為了拉近關系，連稱呼都改成了我。
“西北大漠，臣已經派人查探。”
通過系統視角，王槿之對邊境形勢非常清楚，卻沒想透露給女帝半分，擦了擦汗道。
“然則軍情延緩必有急事耽擱，但回信近日應會收到。”
旋即，她轉頭看了眼外邊的天色，再次下了逐客令。
“天色已晚，臣府無甚珍饈，不知皇上可否回宮用膳？”
“回宮？這飯倒是金貴。寡人用之，恐怕汝不舍乎？
女帝看她，意有所指道。“曦兒過得苦啊。”
[我女兒在外打仗，缺銀少兩，你不意思意思？]
王槿之應了一聲，沒有搭腔，心中卻對系統腹誹三連。
[就是不舍，快點滾。]
[你女兒過得苦，和本官有屁關系？]
[用的時候就知道本官是你手中一把刀，不用的時候就打我板子。傻逼玩意，以為老娘樂意捧著你！]
[真當我是你手中一條狗啊！]
系統見她白眼翻得飛起，各種臟話在心中迸發，以手扶額，十分頭疼。連好人濾鏡都發出了警報。[察覺到惡意值爆棚，好人濾鏡升級+2，當前值：26]
[貳啊，冷靜點，hold住！]
果然它家宿主有點運氣在身的。別看她崩了人設，可這暴脾氣竟然誤打誤撞，暗合了原主這位奸臣的風骨，給了女帝一個下馬威。
秦婉婷瞇起眼睛，目光鎖定在王槿之身上，似想從她言行中找出一絲端倪和心軟之處。但……她失望了！
哪怕此時被她用那般淩厲的視線盯著，王槿之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與鎮定回望著她，甚至於微笑都沒變過，滿是疏離。
她不得不承認這次對方是真的和她離了心。
等女帝磨磨蹭蹭離開時，已經過了申時。
王槿之罵她害人不淺，卻拒絕了用餐，讓下人離去。
因為幼年服毒，原主每日都需按時用餐，這次卻因為女帝的突然造訪延誤了。要真是原主活著，怕不會真被女帝這假好心害死。
本就無味覺，王槿之還被秦婉婷攪了心思，更是什麽都吃不下……開始煩心她造訪的背後含義。
秦婉婷前來，無非是因為國庫空虛，打仗拿不出銀兩，想要從王槿之這個貪官手裏摳錢。
其二就是王槿之插手了蘇穆青之事，女帝過來是為了緩和與她之間的關系。
系統以為她看不懂，只是暴怒罵女帝無能，實則王槿之看得比誰都清。
她雖比不上原主圓滑，但心思通透。
理科生的思維讓她很容易就把事情分析得明白。
——人情世故，有時候就像一張網。原主走在中央，就會越陷越深。而現在她身處的這張大網，已經把她罩住，並且牢牢抓著她，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而王槿之身為現代人，對於皇權的忠誠有所欠缺，並不崇尚君命勝天的說法。因此在處理問題時並不受忠君情感影響。
所以才能用原主多年積累的可怕人脈，一力破萬法，以辭官相威脅，讓女帝意識到她的威脅以及右相在朝政局勢中的不可或缺性。
這便就是破局！
系統以為她不懂。
她不夠圓滑，卻不知王槿之比誰都清楚。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這便就是理科生的思維。
————
西北大漠。
將士們可以明顯看出程晚吟在數小時的激烈文鬥後的疲態。她寫詩的速度越來越慢，思考的間隔也明顯延長，最後甚至連步履都有些蹣跚。
但她仍未放棄！
程晚吟還在堅持！
經歷數小時鏖戰的程晚吟沒有倒下！還在戰鬥！
士卒們見她虎口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崩裂，鮮血淋漓，甚至想要替她下來，讓她休息。
程晚吟接過對方手裏用來醒神的濃茶，並沒有著急喝，而是目光沈靜地環視四周。
雖然戰況比想象得慘烈，但總算沒有先前那一面倒的頹態，成功在南朝的猛烈進攻下撐過了八個小時，抵禦住了攻擊。
程晚吟醒了下神，又準備戰鬥。
混在士卒裏的單肖眼眶發熱，終於忍不住了，喊道。“大人，讓我上吧！您去好好休息！”
“是啊！交給我和單肖吧！”見向來膽小如鼠的青梅都站了出來，鄭得財也在旁用白話文附和道。
程晚吟擦去的血跡，擡起眼皮笑看她倆。“限爾等堅守城池三時，如何？可否做到？”
鄭得財和單肖都點頭如搗蒜。
“那拜托了！”
敵軍如黑雲壓境，兵臨城下。
城墻之內，程晚吟點了點頭，並未打擊兩人士氣，反倒十分鄭重地朝著兩人微微作揖，賦詩一首。
殘陽的餘暉下，她的身影顯得異常瀟灑和堅毅。
《護身》
天風吹我上瑤臺，
萬裏青霄絕頂開。
欲問蓬萊何處是，
白銀宮闕鎖崔冤。
京城中，麓慧書院當中的聖人石像突然震顫起來，引來無數民眾前來圍觀。
這些民眾裏，有年邁的夫子，也有風華正茂的少女，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去觸碰聖人雕像，都在遠處靜悄悄地看著。
“咦？聖人石像怎麽動了？難道有千古名章出世？”
“是啊！剛才我看它並無反應，現在竟開始搖晃，不知哪位大才引動聖光降世？”
“這可奇怪了，咱們北王朝數百年無人成聖，又哪來得天才妖孽？再說，就算是有人有成聖之姿，為何朝廷沒有發現？”
“莫非是當年引動天地的北朝雙子星？”
“那是什麽？”
“那屆學子都知，雙子寫下的錦繡文章一個比一個厲害，燦燦生輝，一字千金，當真一字千金哪！當初還引動了女帝親自來考場視察？”
“可是兩人不是早已沒落了嗎？未入朝廷前兩人可是文光斐然，名聲在外，突然就消聲滅跡了……”
“謹言文章口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可見當年她倆名聲之盛！”
“你懂什麽，前不久王太尉下獄，右相失勢的風波沒聽說嗎？誰讓她們為雙子。這雙子間的心靈感應豈是尋常人所能理解的，只要有一個沒落下去，另一方也必定隨之消極。”
“嘶，那這次做文章成聖的人又會是誰？”
麓慧書院外，許多或老邁或年輕的莘莘學子看到這種情況後議論紛紛。
此刻已經接近黃昏，天空中夕陽如火燒雲般絢爛，身高千尺的石像散發出了耀眼白光，讓這座原本就氣勢不凡的古樸書院更添了幾分神秘和威嚴。
“天風吹我上瑤臺，萬裏青霄絕頂開。”
在聖人石像前方，具象化出一位身披霞衣的年輕女子正在虔誠叩拜。只見她容貌秀麗、雙目靈動，竟是當年新科狀元書言十六七歲的樣子。
“欲問蓬萊何處是，白銀宮闕鎖崔冤。”
圍觀民眾不由震驚連連，尤其是當年同批參與那期科考的官員瞬間明白了什麽，眼眸微紅，雙眼瞪得巨大，註視著羽化成聖的程晚吟。
“竟真是北朝雙子星之一，程書言！！！”
有人還是不懂，忍不住詢問為何說她羽化成聖。
“你還是多學學吧，所謂聖人，意指此人的文章極具價值，每一個字都寓意深遠。而王大人此時顯現在首位聖人像之前，敢於聖人對視，必然已經成聖了！”
“是的，唯獨聖人所做詩章才會引動天地大勢，讓天地傳頌。當年北王朝初期，那孔聖人、李詩仙等千古名章傳頌時，就是此景。沒想到到了老夫為官千年，末年衰頹之時，還能看到此等盛景，死而無憾矣。”
“確實，在歷史上，唯有開國初期之時才可能出現如此卓越的文章。這種文采卓絕之人，無疑能夠鎮一國之氣運。”
王槿之站在人群中將這些讚嘆之言聽完，嘴角喜笑顏開。
[那可是我姐姐！]
角度遮掩下，她細密的長睫輕輕顫動，常年不茍言笑的俊美面龐上是難以忽略的燦爛笑容，眸光亮如星辰。
在確定程晚吟成聖後，王槿之才施施然隱入人群，瀟灑離去。
恍惚間，那幾位官員好似又回到了當年參加科舉考試的時光，看到了同考場的那個不輸其姐，同樣才華橫溢、風華絕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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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槿之坐在廳內喝茶, 手中把玩著兩顆白玉棋子。
通過系統的視角，她正密切關註著程晚吟的動態。然而，正當王槿之全神貫註地觀察時, 一名下人匆匆來報, 說有一位富商想要拜訪她。
鑒於女帝的騷操作，相府曾經被王槿之大規模換血，私兵都隱於暗處，王雅也不在, 故而沒認出來是陛下。
王槿之招來一位暗衛進行詢問, 才知來訪者竟是女帝。
就算那位刻意偽裝，掩蓋了病容，穿戴極盡奢華，但王槿之還是一眼認出了她。畢竟那種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氣勢, 是任何演技都模仿不出來的。
王槿之恭敬地請她入內，隨即便讓下人去泡茶。
“陛下今日突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王槿之客套詢問，眼神定定地看著地面，沒有與女帝交匯。
“寡人謂，子會先問吾何以為此妝？”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麽會做出這幅打扮？
秦婉婷眼神閃動，盯著王槿之，仿佛想透過她，看透她的內心。
“陛下乃帝王，所穿行裝非臣能議。”王槿之扯了扯嘴角，一板一眼道。
“但恕臣眼拙，凡行事必先考紀律, 行之以矩，用之以規。陛下萬人之法, 當則守規，以免失禮於外臣。”
她說罷，就心中朝系統腹誹：[傻逼帝王，你穿什麽，關本官何事？]
說完，她還不覺太明顯，擡起手臂，擋住了半邊臉，仿佛女帝行裝讓她不忍直視般，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秦婉婷眼睛微瞇，嘴角揚起，露出笑意。
王槿之看似低眉順眼地應答，但句句皆在諷她失禮，催她快點離去，倒似初見那般鋒利不可方物，嘴毒不可見人。
“寡人既來見你，那便不在乎禮數。”
女帝有心想要和她緩和關系，咳嗽好幾聲，說道。
王槿之心裏道：[呵呵，黃鼠狼給雞拜年，大可不必。]
[都是千年的狐貍，還演什麽聊齋？本官可不想和你來裝真情流露？]
她不再搭腔，只暗暗翻了個白眼，靜候道。“臣不敢妄論禮數，還請陛下責罰。”
果然不出所料，沒等到半刻鐘時間，這位年邁的女帝就按捺不住了。
秦婉婷站起身走到王槿之身前，居高臨下註視著她。“哼，罰你何用？”
“曦兒那邊遲遲未有消息傳來，我不過是想問問她的動向。”
她為了拉近關系，連稱呼都改成了我。
“西北大漠，臣已經派人查探。”
通過系統視角，王槿之對邊境形勢非常清楚，卻沒想透露給女帝半分，擦了擦汗道。
“然則軍情延緩必有急事耽擱，但回信近日應會收到。”
旋即，她轉頭看了眼外邊的天色，再次下了逐客令。
“天色已晚，臣府無甚珍饈，不知皇上可否回宮用膳？”
“回宮？這飯倒是金貴。寡人用之，恐怕汝不舍乎？
女帝看她，意有所指道。“曦兒過得苦啊。”
[我女兒在外打仗，缺銀少兩，你不意思意思？]
王槿之應了一聲，沒有搭腔，心中卻對系統腹誹三連。
[就是不舍，快點滾。]
[你女兒過得苦，和本官有屁關系？]
[用的時候就知道本官是你手中一把刀，不用的時候就打我板子。傻逼玩意，以為老娘樂意捧著你！]
[真當我是你手中一條狗啊！]
系統見她白眼翻得飛起，各種臟話在心中迸發，以手扶額，十分頭疼。連好人濾鏡都發出了警報。[察覺到惡意值爆棚，好人濾鏡升級+2，當前值：26]
[貳啊，冷靜點，hold住！]
果然它家宿主有點運氣在身的。別看她崩了人設，可這暴脾氣竟然誤打誤撞，暗合了原主這位奸臣的風骨，給了女帝一個下馬威。
秦婉婷瞇起眼睛，目光鎖定在王槿之身上，似想從她言行中找出一絲端倪和心軟之處。但……她失望了！
哪怕此時被她用那般淩厲的視線盯著，王槿之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與鎮定回望著她，甚至於微笑都沒變過，滿是疏離。
她不得不承認這次對方是真的和她離了心。
等女帝磨磨蹭蹭離開時，已經過了申時。
王槿之罵她害人不淺，卻拒絕了用餐，讓下人離去。
因為幼年服毒，原主每日都需按時用餐，這次卻因為女帝的突然造訪延誤了。要真是原主活著，怕不會真被女帝這假好心害死。
本就無味覺，王槿之還被秦婉婷攪了心思，更是什麽都吃不下……開始煩心她造訪的背後含義。
秦婉婷前來，無非是因為國庫空虛，打仗拿不出銀兩，想要從王槿之這個貪官手裏摳錢。
其二就是王槿之插手了蘇穆青之事，女帝過來是為了緩和與她之間的關系。
系統以為她看不懂，只是暴怒罵女帝無能，實則王槿之看得比誰都清。
她雖比不上原主圓滑，但心思通透。
理科生的思維讓她很容易就把事情分析得明白。
——人情世故，有時候就像一張網。原主走在中央，就會越陷越深。而現在她身處的這張大網，已經把她罩住，並且牢牢抓著她，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而王槿之身為現代人，對於皇權的忠誠有所欠缺，並不崇尚君命勝天的說法。因此在處理問題時並不受忠君情感影響。
所以才能用原主多年積累的可怕人脈，一力破萬法，以辭官相威脅，讓女帝意識到她的威脅以及右相在朝政局勢中的不可或缺性。
這便就是破局！
系統以為她不懂。
她不夠圓滑，卻不知王槿之比誰都清楚。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這便就是理科生的思維。
————
西北大漠。
將士們可以明顯看出程晚吟在數小時的激烈文鬥後的疲態。她寫詩的速度越來越慢，思考的間隔也明顯延長，最後甚至連步履都有些蹣跚。
但她仍未放棄！
程晚吟還在堅持！
經歷數小時鏖戰的程晚吟沒有倒下！還在戰鬥！
士卒們見她虎口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崩裂，鮮血淋漓，甚至想要替她下來，讓她休息。
程晚吟接過對方手裏用來醒神的濃茶，並沒有著急喝，而是目光沈靜地環視四周。
雖然戰況比想象得慘烈，但總算沒有先前那一面倒的頹態，成功在南朝的猛烈進攻下撐過了八個小時，抵禦住了攻擊。
程晚吟醒了下神，又準備戰鬥。
混在士卒裏的單肖眼眶發熱，終於忍不住了，喊道。“大人，讓我上吧！您去好好休息！”
“是啊！交給我和單肖吧！”見向來膽小如鼠的青梅都站了出來，鄭得財也在旁用白話文附和道。
程晚吟擦去的血跡，擡起眼皮笑看她倆。“限爾等堅守城池三時，如何？可否做到？”
鄭得財和單肖都點頭如搗蒜。
“那拜托了！”
敵軍如黑雲壓境，兵臨城下。
城墻之內，程晚吟點了點頭，並未打擊兩人士氣，反倒十分鄭重地朝著兩人微微作揖，賦詩一首。
殘陽的餘暉下，她的身影顯得異常瀟灑和堅毅。
《護身》
天風吹我上瑤臺，
萬裏青霄絕頂開。
欲問蓬萊何處是，
白銀宮闕鎖崔冤。
京城中，麓慧書院當中的聖人石像突然震顫起來，引來無數民眾前來圍觀。
這些民眾裏，有年邁的夫子，也有風華正茂的少女，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去觸碰聖人雕像，都在遠處靜悄悄地看著。
“咦？聖人石像怎麽動了？難道有千古名章出世？”
“是啊！剛才我看它並無反應，現在竟開始搖晃，不知哪位大才引動聖光降世？”
“這可奇怪了，咱們北王朝數百年無人成聖，又哪來得天才妖孽？再說，就算是有人有成聖之姿，為何朝廷沒有發現？”
“莫非是當年引動天地的北朝雙子星？”
“那是什麽？”
“那屆學子都知，雙子寫下的錦繡文章一個比一個厲害，燦燦生輝，一字千金，當真一字千金哪！當初還引動了女帝親自來考場視察？”
“可是兩人不是早已沒落了嗎？未入朝廷前兩人可是文光斐然，名聲在外，突然就消聲滅跡了……”
“謹言文章口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可見當年她倆名聲之盛！”
“你懂什麽，前不久王太尉下獄，右相失勢的風波沒聽說嗎？誰讓她們為雙子。這雙子間的心靈感應豈是尋常人所能理解的，只要有一個沒落下去，另一方也必定隨之消極。”
“嘶，那這次做文章成聖的人又會是誰？”
麓慧書院外，許多或老邁或年輕的莘莘學子看到這種情況後議論紛紛。
此刻已經接近黃昏，天空中夕陽如火燒雲般絢爛，身高千尺的石像散發出了耀眼白光，讓這座原本就氣勢不凡的古樸書院更添了幾分神秘和威嚴。
“天風吹我上瑤臺，萬裏青霄絕頂開。”
在聖人石像前方，具象化出一位身披霞衣的年輕女子正在虔誠叩拜。只見她容貌秀麗、雙目靈動，竟是當年新科狀元書言十六七歲的樣子。
“欲問蓬萊何處是，白銀宮闕鎖崔冤。”
圍觀民眾不由震驚連連，尤其是當年同批參與那期科考的官員瞬間明白了什麽，眼眸微紅，雙眼瞪得巨大，註視著羽化成聖的程晚吟。
“竟真是北朝雙子星之一，程書言！！！”
有人還是不懂，忍不住詢問為何說她羽化成聖。
“你還是多學學吧，所謂聖人，意指此人的文章極具價值，每一個字都寓意深遠。而王大人此時顯現在首位聖人像之前，敢於聖人對視，必然已經成聖了！”
“是的，唯獨聖人所做詩章才會引動天地大勢，讓天地傳頌。當年北王朝初期，那孔聖人、李詩仙等千古名章傳頌時，就是此景。沒想到到了老夫為官千年，末年衰頹之時，還能看到此等盛景，死而無憾矣。”
“確實，在歷史上，唯有開國初期之時才可能出現如此卓越的文章。這種文采卓絕之人，無疑能夠鎮一國之氣運。”
王槿之站在人群中將這些讚嘆之言聽完，嘴角喜笑顏開。
[那可是我姐姐！]
角度遮掩下，她細密的長睫輕輕顫動，常年不茍言笑的俊美面龐上是難以忽略的燦爛笑容，眸光亮如星辰。
在確定程晚吟成聖後，王槿之才施施然隱入人群，瀟灑離去。
恍惚間，那幾位官員好似又回到了當年參加科舉考試的時光，看到了同考場的那個不輸其姐，同樣才華橫溢、風華絕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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