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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岑聆秋回去後, 便同意了喻明皎的好友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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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岑聆秋回去後, 便同意了喻明皎的好友邀請。

她的網名很簡單,就一個Y的字母,頭像就是一只手繪的笑臉, 那笑臉和她過去教她的一樣。

她點進去喻明皎的朋友圈, 空空如也。

想想也是,喻明皎看著就不是愛發朋友圈的人。

想起今天晚上她的異常,唇角忍不住勾起微微的弧度。

有點怪異的可愛。

她打字,給她發了個信息。

——晚安。

她發完消息, 便放下了手機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 手機響了一下,她解鎖,是喻明皎發的信息。

——嗯。

依舊簡短沈默。

很像她的風格。

岑聆秋打字回她。

——快睡吧,明天給你帶糖。

喻明皎那邊過了好幾分鐘才回。

——好。

岑聆秋沒再發消息給她, 張黎聽見她的房間有動靜,催促她:“小秋,快點睡覺,熬夜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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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聆秋第二天醒來,發覺喉嚨有點疼,她沒當回事,她起床後先把昨天接的一個檔翻譯給處了。張黎總覺得她剛出院不久,不讓她工作,岑聆秋受不住每天在家無所事事,她無聊,便偶爾會接個線上翻譯的工作。

張黎今天要去x.r逛逛有沒有新品,她是個珠寶首飾愛好者, x.r一有新品她便會去看看。

她讓岑聆秋陪她去,岑聆秋答應了, 在出發前她給喻明皎發了一條消息。

——你今天去x.r了嗎?

過了一個多小時,喻明皎才回,發了一個嗯字。

岑聆秋打字。

——知道了。

她收起手機,和張黎坐在車上,司機很快就把她們送到x.r,前臺一看到張黎,便迎了上來。

“夫人,好久不見。”

張黎點點頭,說“上次那套星空手飾我很喜歡,是哪個設計師做的,能方便讓我見見嗎,我想委托她幫我再設計一套其他的。”

張黎是她們公司的vip用戶,他們不敢輕易懈怠。

“好的,夫人,我幫您把她請過來。”

張黎和岑聆秋在休息室等。

張黎看到她的手腕空空,“小秋,媽媽給你買一套首飾戴戴好嗎?你看你手腕什麼也沒有,多不好看。”

“不用,媽。”岑聆秋溫聲拒絕她,“我不喜歡戴這些。”

她對手飾這些東西沒多大興趣,也不喜歡戴,她的手腕上就只戴了一只手表,其他什麼也沒有。

“你這孩子。”張黎說她,“戴點東西多好看。”

岑聆秋正想說點什麼搪塞她,這時門被敲了敲,緊接著剛剛那個前臺走了進來。

“夫人,這就是那位設計師,我們公司最近新進來的設計師,如若招待不周,請您諒解。”

她說著,便往旁邊側了側身,緊接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緩緩進門。

前臺退後,離開了房間,幫她們關好了門。

岑聆秋看清來人,眼睛微微睜了睜,喻明皎也註意到她,兩個人四目對視,彼此又都默契地沒說話。

喻明皎朝張黎點了點頭,“夫人,你好。”

張黎看到她,眉心微微蹙起,感覺她有點眼熟,想了幾秒,才想起來她是誰。

“你是……”張黎擰了下眉,“我兒子一直沈迷的那殘疾姑娘”

喻明皎一聲不吭,臉色平靜。

“你就是那個新設計師”張黎顯然不相信,“你那麼大能耐”

托過去林棟和林秋在她身上執迷的原因,張黎對她印象不是很好,在她心裏,眼前這個小姑娘就只有一張好臉,其餘什麼也沒有,還是個雙腿不便的殘疾,她實在不理解自己兒子為什麼沈迷她,因為不理解,所以很隔閡她。

喻明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質疑,她疏離且平和地開口:“夫人,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麼需求嗎?”

張黎瞇起眼,還是對她抱有很深的意見,“我不相信你,你讓你們總監過來,我重新找個設計師。”

如果張黎真這麼做,岑聆秋現在都能想象到自尊好面子的喻明皎會有多難受,思及此,她哎了一聲,喊了一聲“媽。”

張黎溫聲:“怎麼了?”

“我倒是很喜歡她的設計。”岑聆秋面不改色,“你剛剛不是說我手腕空嗎?我想用她的設計作品。”

喻明皎擡眼,隱匿地窺了岑聆秋幾眼,岑聆秋接收到她的視線,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你相信她”張黎不理解她這個女兒的想法,她記得自己女兒不是很喜歡喻明皎。

“是的。”岑聆秋語氣平靜,“媽,她是個很有實力的設計師,請不要懷疑她。”

在一旁靜默的喻明皎不禁蜷縮了一下手指。

張黎的思想單一,很容易被人帶跑,尤其是自己女兒的話,她幾乎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這樣嗎?”張黎在喻明皎身上掃視了幾眼,然後放緩了語氣,“那你先幫我設計一套項鏈,我最近喜歡百合花,你看著搞。”

她又去問岑聆秋,“小秋,你喜歡什麼樣的,和她說一下。”

岑聆秋只是隨口一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這個我等會自己和她商量就行。”

“行。”張黎點點頭,對著喻明皎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不喜歡太覆雜的,討厭綠色。”

喻明皎記了下來,“好。”

提完自己的意見,張黎便讓她走了,喻明皎離開後,張黎還想去看看別的新品,有專門的人和她介紹,岑聆秋見沒有自己的事了,便溜出她的身邊。

她四處逛,在五樓的茶水廳看到了喻明皎。

她正在咖啡機泡咖啡,可能是在走神,也沒註意到咖啡即將漫上杯子,在咖啡漫出杯子的前一秒,岑聆秋把它給關了。

“想什麼呢?”岑聆秋在她眼前揮了揮。

喻明皎才反應過來她的出現,抿了一下唇,說:“你怎麼在這裏?”

岑聆秋背靠著桌子,“我媽有人陪,沒我的事了。”

喻明皎喝了一口咖啡,輕聲問:“早上那條消息什麼意思,你想確定什麼嗎?”

岑聆秋拿了一個一次性杯子,也接了一些咖啡,喝了一口,隨意地說:“想確定你在不在x r。”

她喝了一點,因為太苦,她不喜歡,抿了一點點就放下了杯子。

“在又怎麼樣?”

“你要是在這裏,我來的路上就會有一些期待。”岑聆秋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在這個世界她唯一熟悉的人就只有喻明皎。

喻明皎是獨特的,有很多寓意,她不僅是自己的任務物件,也是能引起她麻木情緒產生微微波動的人。

和她相處不賴,沒有那麼不舒服。

喻明皎沈寂的眸子仿佛有波瀾微動,她雙手握著杯子,一口沒一口地抿著咖啡,開口。

“你——”

“不過——”

兩個人的話同時響了起來。

喻明皎:“你先說。”

岑聆秋用疑問的口吻問:“我是想問你微信頭像那個笑臉表情,或許是我過去教你的嗎?”

喻明皎眨了眨眼皮,很誠實地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

“…………一個人總是害怕,沒有安全感。”

岑聆秋短暫地楞了一下,意識到她這個理由是因為自己過去說的那句話而產生的,停電的那天晚上,她對喻明皎說“如果沒有安全感,就畫個笑臉吧。”

那不過是她無心的一句自以為是的話,並不指望喻明皎能聽話,她那時候多恨自己啊,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但她真的聽進去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發現喻明皎對她半年前說的話上心了。她因為不喜歡幽閉窒息的環境,覺得那樣太壓抑了,所以半年前總是勸說喻明皎拉開窗簾。而她前幾天去過一次喻明皎的家裏,發現她的客廳與房間都拉開了窗簾,不再是過去那種毫無天光的空間。

手上的紅繩,天光大亮的房間,黑色笑臉,仿佛在告訴她,喻明皎的確有在好好聽她的話。

她並非是在說廢話。

與記憶裏總是不把她的話當回事,以至於經常讓她背鍋挨打受罵的弟妹不一樣,喻明皎是有上心她的話的。

那一瞬間,岑聆秋有種“哦,原來我的話並非是無用的廢話”的感慨思緒。

她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但很快又笑不出來,只覺千種苦澀。

喻明皎說她害怕一個人,她沒有安全感。

這半年來,她總是會感到不安嗎?

害怕什麼。

為什麼又沒有安全感呢。

她恍恍惚惚地意識到,或許喻明皎這半年來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順遂快樂。

她依舊是那個嬌氣而懨頹的孩子。

岑聆秋摸摸她的頭發,沒有說話。

喻明皎乖乖地任她摸。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岑聆秋想起來。

喻明皎:“你想要什麼樣的手飾。”

“嗯?”

她補充:“剛剛你說,你喜歡我的設計。”

哦,是這件事啊。

岑聆秋不在意地開口:“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我剛剛說的話你也不用太在意。”

喻明皎的臉色微微別扭了起來,嗓音冷硬硬的:“你說喜歡我的設計是騙我的嗎?”

岑聆秋沒想到她往這方面想去,忙解釋:“沒那個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她活了這麼多年,手上幾乎就沒戴過什麼,小的時候是不配,爺爺奶奶是不會給她買這些東西的,父母心裏只有他們的兒子,只會把所有的東西給兒子,完全忘記了他們這個女兒。

等到死之後,岑聆秋也不喜歡這些了。

聽到她的解釋,喻明皎微冷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我會給你設計的。”她幾乎是小孩心性的強硬。

岑聆秋也不拒絕了,怕她又多想。

“好好好,我等著,先謝謝你了。”

手機打來電話,是張黎催她一起回去。

“我走了。”岑聆秋又摸摸她烏黑柔順的黑發,“再見。”

喻明皎剛想起一件事,還沒來得及開口,岑聆秋就走了。

她抿了抿唇,碰了碰岑聆秋剛剛摸的位置。

頭發上似乎還留著她的一絲溫度。

岑聆秋回到家後,喻明皎突然給她發了一個資訊,就一個句號。

岑聆秋看著那個句話,百思不得其解,看不出這是什麼意思。她盯著手機,暗暗琢磨。

聊天框一直顯示“對方輸入中”,岑聆秋等了很久,也沒見她發信息過來。

什麼話那麼難說。

岑聆秋很有耐心地看著手機,等她的資訊。

結果她等了快半個小時,什麼也沒等到

岑聆秋等不住了,主動發消息給她。

——明皎,剛學會打字嗎?

那邊不動了,又沈默了下來。

岑聆秋撐著下巴,決定再等等她。

十分鐘過去,喻明皎終於舍得發一句。

——我大後天畢業了。

——你會過來嗎

岑聆秋發現喻明皎真的是一個很別扭的人,許多話都不願意說,也不敢說,只有等人逼一把,她才屈尊絳貴地說幾個字。

像張黎養的那只嬌嬌又冷淡的布偶貓。

她比半年前更可愛嬌氣了一點。

岑聆秋在心裏暗暗地笑了笑。

她打字。

——我會去的。

——以後不用猶豫,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那頭沒發資訊過來,似乎被戳破了尷尬的現實,又開始默然。

半晌,那頭回應。

——哦

看來有脾氣了,連標點符號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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