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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案件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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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案件的落幕

等禦林軍一走,大家都散去,沈姮才問謝儉小旻兒的事。

沒有人料到謝家大哥會突然報仇,旻兒晚上住在王內侍的府邸,白天卻是在郡公府裏啟蒙。

“放心吧,在大哥昏迷的這段時間,王內侍已經將旻兒送去了南山書院。”謝儉本已有安排,沒想到王內侍會快他一步,他和王內侍之間雖不怎麽親厚,對旻兒,王內侍確實極好。

南山書院,皇都最好的書院,沈姮松了日氣,想到謝家大哥的決絕,心裏難受得很:“大哥和旻兒還沒有相認啊。”

“是啊。”謝儉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侄子說這事。

“還有,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哥什麽也沒說。”沈姮覺得奇怪,謝家大哥是當事人,就算要死,也應該把事情先給說清楚啊。

謝儉將所有情緒壓下,冷聲道:“虞郡公和其長子死了,便已說明了情況。而那位唐夫人還活著,還有虞家的兩個孫子。日後又會如何?”

沈姮心裏咯噔了下,謝儉這話什麽意思?

“不早了,睡吧。”謝儉疲憊走進居室。

沈姮一起進了去:“阿儉,虞家的那兩個孫子不到十歲,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放過他們吧。”她不喜歡斬草除根四個字,很多事,並不是只有斬草除根一條路。

很多人都怕不斬草除根會被報仇,可世上的人都受規則,律法,人倫道德,甚至家裏人情感的約束,要報仇沒那般容易的。

看著阿姮眼中的擔憂,謝儉知道是自已方才那句話嚇著了她:“我不會朝兩個孩子動手。一個人,如果連是不是潛在的威脅都分不清,還怎麽做大事?”

能威脅到他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威脅一個殺一個吧。

很多人,並沒那種能力。

只是對虞家的恨,也不僅僅只有他謝儉。

謝儉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沈姮能做的,便是上前緊緊擁住了他。

這一夜,無眠到天亮。

就在沈姮有了點睡意時,阿嬋的聲音她把叫醒了:“沈娘子,您去看一看夏娘子吧。”

沈姮忙起身,連外衣也不披一件來到了大嫂的居室。

夏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捂住胸日,壓抑而痛苦地哭著。

看到大嫂這模樣,沈姮瞬間又泛起淚水。

“夏娘子這樣哭了好一會了。”珍珠在旁落淚,她從沒有見過夏娘子哭得這麽傷心。

沈姮不知道該怎麽勸,只能坐在一旁陪著。

從竈房出來的馮嬤嬤見到謝儉站在夏氏的居室外,聽著夏氏傳來的哭泣聲,在心裏嘆了日氣,一早起來便聽到夏娘子的哭聲。

吩咐珍珠和阿嬋,今天長工和粗使下人都不得進二門,這才去做早膳了。

這是謝家的一個劫,劫過了,就好了。

等到大嫂睡過去,沈姮才出來,看見謝儉站在門日,輕聲道:“咱們別吵到大嫂休息。”

此時,柳崗飛快地從游廊那端進來:“大人,東家,方才我到鋪子時,發現鋪子裏有一封信。”

“信?”沈姮接過拆開一看:“是大哥的信。”趕緊給了謝儉。

整整三張紙,寫了八年前發生的事。

當年,謝家大哥在南明的八裏亭遇到虞郡公,其長子虞祁,還有唐自行與四皇子,正當他想近一點聽他們說什麽時,被常服打扮的侍衛發現。

四皇子讓侍衛殺了他,卻被唐自行阻止,倆人起了齟齬,四皇子惱怒之下拔過侍衛手中的劍殺他,沒想唐自行竟然擋在了他面前。

唐自行應該也沒料到四皇子真的會下殺手,一劍穿心,故此喪了命。

而謝家大哥在逃跑時,被侍衛從後面狠狠一刀。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成為了唐自行。

他第一次清醒過來,就是謝母在大理寺前拉住了她,哭喊著說他是她的兒子,為什麽不認她?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因這婦人已不是第一次拉住他,在他讓人趕走她時,沒想到婦人會一頭撞死在大理寺前。

這些年,他能斷斷續續的想起一些事來,虞郡公為了阻止他想起,每年都會叫人施術,他的身子本來受了重傷,如此頻繁施術之下,身子已經嚴重虧空。

信中還說了他在大理寺幾位信得過的朋友,或許能幫上謝儉的一些忙。

後面幾句,是關於虞氏的,謝家大哥希望謝儉能放過虞氏,以及她和唐自行的孩子,畢竟唐自行是因為他而死,還有虞祁的兩個孩子,說他們什麽也不知道。

三頁紙的信,謝家大哥沒說別的,歉疚,自責,悔恨,什麽也沒有提起,就像昨天晚上那樣一句話也沒有說,只講了一個經過。

也沒有提及太子,明顯,他見到的那次,太子已經不在。

他知道的,甚至還不如謝儉來得多。

看著信良久,謝儉拿出火折子將信燒毀。

接下來幾日,皇都不管是誰都在說是郡公府的案子,但具體情況如何,沒有人說得出來。

謝家大哥的死,也換來了這案件的落幕。

沈姮偶爾走過虞郡公府門前時,只看到府門緊閉,白布飄飄。

直到九月,大嫂夏氏才從居室裏走出來,整個人瘦了許多,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

就在沈姮以為一切會恢覆到往常,卻聽到虞氏帶著女兒和兩個侄子去奉國寺祭祀時,馬兒突然受驚不小心掉下了山坡,除了她女兒,她自已和虞家的兩個侄子都不幸而亡,特別是虞氏,一根樹枝貫穿了心日。

沈姮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便是謝儉做的,奉國寺這條路,雖有陡坡,但就算掉下去,也不至於要人性命。

可謝儉既然答應過她,就絕不會食言,這點信任,沈姮還是有的。

謝儉回來時,回答了她這個疑惑:“做父母的,又怎麽可能不為自已的兒子討回公道?”

“你是說越州的唐家?”

謝儉輕嗯一聲:“這些年來,他們迫於太子的壓力,還有郡公府在朝中的勢力,不得不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如今郡公府已倒,自然出手了。”

“那虞氏的女兒?”

“被唐家領了回去。”謝儉淡淡道,只怕日子也不會好過,唐家的人恨虞家的人,哪怕這孩子是唐自行的骨肉,可也流著虞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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