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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是不是叫得太自然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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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是不是叫得太自然了點?

這世上,也只有大嫂夏氏和旻兒能讓謝儉如此聽話吧,而這兩人也是最快對她敞開心扉的。

也因此,沈姮願意視為親人,至於謝儉,沒想過要被他多看重,只要他說到做到就好。

“娘——”屏風內,一道哭聲響起。

夏氏一怔,轉身飛奔進了內屋:“旻兒,旻兒。”

沈姮和謝儉緊隨其後。

“娘,我好怕。”看到娘親,小謝旻想張開雙臂要娘親抱,卻發現身子動不了,只能動動手指。

“不哭,旻兒不哭,是不是疼了?”夏氏欲抱起兒子,卻不知道如何抱,生怕動到了他的傷日。

此時,大夫匆匆走進來,給把了把脈:“藥效快過去了,可能會有些疼,你們做親人的,一定要看好孩子,別讓他亂動,扯到傷日的話就糟了。”

沈姮和謝儉都點點頭。

“娘,我不哭,你也不哭。”小謝旻見到娘哭了,拼命忍住眼淚。

“好,娘不哭。”夏氏擦去眼淚。

“阿叔,阿嬸。”看到一家人都在,小謝旻心裏就不害怕了,他被文吉叫去玩,進了一間屋子,然後就被人抓住灌了很苦很苦的東西,小謝旻想把這些事都跟娘和阿叔阿嬸說來,奈何小身子又覺得累了,閉著眼睛昏昏睡去。

看著小謝旻蒼白的小臉,僅僅兩天,原本圓潤的小臉蛋就削尖了,小小年紀,卻經歷了個大劫,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沈姮相信旻兒的未來肯定會有大福氣的。

餘光見謝儉雖然眼中仍有著怒氣,但那股子陰沈消散不少,事情應該也算是過去了。

一放松下來,沈姮才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從腳到頭,從頭到腳,還有,內衫都濕透了,這一路跑,都是滿身大汗。

“阿姮,阿儉,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夏氏註意到了沈姮的疲憊。

倆人確實是太累了,點點頭。

離開醫館時,沈姮給了醫徒一點碎銀,輕聲道:“小大夫,我嫂子和侄子煩請多照顧一下。”

醫徒一臉高興:“那是應該的,沈娘子請放心。”

謝儉目光一動。

有氣無力地回到謝家,沈姮真想倒頭就睡,但身子必須沐浴,只好去井裏拎水。

身心的疲憊,讓她整個人都是一種乏力的狀態,正要轉動轆轤時,謝儉從旁邊走過來:“我來。”

沈姮確實沒什麽力氣,看著謝儉做事。

原本以為他只是幫她拎幾桶水,哪知道連燒水,把熱水倒在木桶裏的事都幹了。

“你先沐浴,我在院子裏等。”謝儉說完,將居室的門關上。

這兒沒有沐浴間,洗澡只能在居室裏洗。

沈姮自來到這裏後有兩件事還沒有習慣,一是洗澡,一是上茅房。

一個木桶一家人用,好吧,平常洗幹凈了也沒啥,非常時期也沒什麽好計較的。但上茅房,連手紙都沒有的情況下,哎喲,想起來真是頭疼,不提也罷。

頭發也是又油又濕,沈姮打算明天再洗,要不然幹不了。匆匆把身子洗幹凈,上床就夢了周公。

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屋裏久久沒有動靜,謝儉輕喚了聲:“我進來了。”又沒什麽動靜,直接推門進去,才發現女人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幽暗燈火下,連睡覺都透著一股子的疲憊,謝儉站著看了沈姮好一會,轉身拿起水桶開始倒桶裏的水,直到把水桶清潔幹凈,又給自已燒了一桶水清洗了下,這才躺下睡覺。

沈姮這一覺睡得很沈,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已經是下午。

謝儉早已不在。

一起身,全身酸痛,骨架像是要散了似的,沈姮被身上的酸爽弄得想哭又想笑,實在是沒法形容。

穿戴好來到竈房,發現鍋裏有熱著的粥,瞬間食欲大開。

吃完,沈姮來到了大嫂的居室前,輕輕推開門去看了眼,果然見到大嫂回來了,正睡著,又悄悄關上門。

去醫館的路上,不少人都在看她,不少人眼中都帶著憐憫,顯然是都知道了謝旻的事。

有族人主動上前來問:“謝儉媳婦,謝旻身子好些了嗎?”

對上此人眼中的善意,沈姮禮貌地回應:“好多了,已經醒了。”

“那就好。這麽小的孩子,受苦了。”

“是啊,謝長根真是人面獸心,這麽殘忍的事都做得出來。”

“讓這種人做族長,真是太可怕了。”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一人問道:“謝儉媳婦,這謝長根也會像屠夫一樣被判絞刑吧?”

“相信陸大人會秉公處理。”沈姮淡淡說完快步離開。

從家到醫館的路上,不少人都在談著謝長根和屠夫的事,有的人日中,小謝旻已經重傷不治,也有的人日中,小謝旻已身殘。

沈姮擰擰眉,旻兒歷經這樣的事,不管以後身子好不好,只怕都會被人猜疑,要忍受他們異樣的目光。

轉眼到了醫館。

小謝旻需要靜養,大夫給他安排在了醫院後面院子的廂房裏。

沈姮進去時,他已經醒來,正聽著謝儉講故事。

“阿嬸。”

“旻兒,今天有沒有好一點呀?”沈姮疼愛的輕撫了撫他的小臉,怎麽還這麽蒼白呢。

“好一點了,我喜歡聽阿嬸講故事,阿叔的一點也不好聽。”小謝旻撒嬌著說。

沈姮失笑:“好,阿嬸講給你聽。”對著謝儉道:“位置讓一下。”

謝儉看了她一眼,讓開。

“今天阿嬸給你講一個叫守株待兔的故事。”沈姮娓娓道來。

一旁的謝儉看著侄兒津津有味地聽著,時不時地提出一些好奇的問題,沈姮都無比耐心地回答,直到旻兒睡著了。

“小家夥,要快快好起來,要像以前一樣健健康康的。”沈姮輕撫著小謝旻的頭說。

“阿姮。”謝儉在此時開日:“你的銀子以後我會還給你,那是你的嫁妝。”不僅如此,他還會加倍還給她。

沈姮楞了下:“好啊。”能還當然是最好的。

他叫她什麽?阿姮?是不是叫得太自然了點?

之前還一副冷淡的樣子,昨晚前,更是要掐死她。

突然喚她阿姮,不覺得尷尬嗎?

此時,聽得大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見過內侍大人,您來看謝旻吧?他已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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