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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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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賭註

飛行器帶著喻游和慕澤回到別墅前時,阿拾爾已經等在了門外。

他是喻游的管家,平時忙碌於喻家的產業,事物繁忙。但雄蟲的事情永遠是第一要緊的,在得到消息的時候阿拾爾便為喻游安排好了回來的一切。

喻游再次看見阿拾爾時,才想起這位管家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初,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阿拾爾會在喻游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也會在其餘時候當好一只隱形蟲。

喻游很多時候對他的印象只是一位出色的管家,會為雄蟲解決所有合理或者不合理的需求。

喻游看向眼前的別墅,不用費心打量,他也知道別墅雖然有一段時日未曾有蟲居住,但內部依舊被打理的很好。

喻游對阿拾爾表達了謝意,在離開阿拾爾身旁的時候,喻游突然想起來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問題,“阿拾爾,你是什麽時候來到喻家的。”

“雄子,已經十年了。”

十年……

喻游眼睫微垂,在心中默默數著這個時日,這麽算下來,阿拾爾差不多算是陪著曾經那位“喻游”長大。

他明明該是最熟悉“喻游”的蟲,卻又從未對喻游的舉動產生任何的懷疑,全盤的聽從著雄蟲的命令。

是阿拾爾未曾發現嗎?還是他秉承著愚忠?或者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喻游將視線落在了阿拾爾的身上,阿拾爾感受到了雄蟲的打量,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與謙卑。

喻游的精神絲被輕輕扯動,他順著波動擡眼,看見系統飄在空中,正在歡快地轉圈。

001自從回來之後便開心得不得了,它撲騰著自己的翅膀,非常用勁的試圖給喻游比劃——

【宿主,我剛才又看了一眼任務進度條,就還差那麽一點,就一點點我們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喻游看著小白團子,微微露出笑意,他用精神絲回覆著,“嗯。”

喻游沒有再追究剛才的小插曲,跟著慕澤一起進入了別墅。系統已經自動接管了智能管家的權限,這處別墅在喻游離開的期間,也時刻被它監控著,它對這裏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001興致勃勃地給喻游介紹著這段時間別墅添置的布置,確保每一處角落都符合自家宿主的審美。

阿拾爾同樣走進了別墅,沒有如往常一般告別,他開口,“雄子,今天有蟲遞來了一份拜帖,你要看看嗎?”

阿拾爾很少會詢問這些事項,大多數事情他都可以直接做出決定。

喻游的精神絲一直觀察著阿拾爾,他心念微動,答應了這個請求,“好。”

喻游接過阿拾爾手中的拜帖,將目光落在了封面上。

當他看見拜帖上的名字時,喻游便明白阿拾爾為何會詢問他的決定了。

喻游捏著請柬,未曾將其打開。

這份拜帖來自林秦,慕澤的雌父。

喻游已經告訴了慕澤自己的過去,來到這裏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系統和時枯的存在,以及慕安瀾身上的力量。

慕澤自然可以聯想到林秦為何會從年幼時面對兩只蟲崽一般無二的慈愛,到後面的無止境的偏心與算計。

慕安瀾如今已經失去了力量,林秦不會繼續陷入控制中,獲得了清明。但林秦這些時日只通過光腦寥寥的表達過幾句歉意與關心,應該是自身也是感到了難堪,刻意避開了相見。

如今卻在喻游他們回來的當日急匆匆的趕來,與之前的愧疚與退避大相徑庭,不難想象是緣由為何。

慕澤同樣註意到了這份拜帖,他的眸子微微泛起波瀾,在其上停留了一瞬。他同樣猜到了林秦到來的原因。

若說完全不在意林秦曾經的態度自然是虛假,可幼時的不解與委屈已經隨著時間,在記憶中逐步褪色。便是他如今獲得了答案,亦是如風吹過,輕輕散去,不會生出責怪或諒解。

喻游將未曾拆開的拜帖收好,精神絲悄然勾住了雌蟲的指尖,“這件事交給我吧。”

阿拾爾遞出請柬之後就離開了,按照拜帖上的時間,林秦也快要到來了。喻游並未等待林秦進入別墅,他在外間選擇了一處位置與林秦相見了。

林秦到達目的地之後,看見只有喻游一蟲,面色浮動了一下,說不出是羞愧還是松了一口氣。轉而,他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還是強行打起精神,“閣下,我……”

哪怕不再被控制,但這麽多年的偏愛也已經成為了習慣。所以哪怕明明知道尷尬,他仍舊還是硬著頭皮說出口,“閣下,您能不能救安瀾一命。”

喻游看著林秦,並沒有林秦想象中雄蟲該有的桀驁或憤怒。他的語氣平和,“你應該知道,他觸犯的是帝國的律法。”

林秦自然是知道這個的,這也是他前來求助喻游的原因,“閣下,您是尊貴的S級雄蟲,只要您願意的話,保全一只蟲再簡單不過。”

“只要您願意救波瀾一命,我可以付出一切來換取,我也會讓安瀾離開帝都的,不會讓他繼續出現在這裏。”

林秦絮絮叨叨的說著,給出自己能給的所有籌碼。但是他的話語卻被面前的雄蟲輕柔打斷了。

“不,我想你未曾明白我的意思。慕安瀾觸犯的是帝國的法律,所以我沒有辦法幫你救他。這件事與我是什麽等級的雄蟲無關。”

林秦並不明白喻游為何要反覆強調慕安瀾觸犯的是律法。但他聽明白了喻游話語中的拒絕。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還顧及著面前這只蟲是慕澤的雄主。哪怕外界傳言喻游對雌君再是寵愛,他也不該一再的替慕澤消耗這份情誼。

雄蟲的喜愛太寶貴了。

林秦在前來之前,其實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看見這裏並沒有慕澤的身影,他也未曾請求進入別墅。

他躊躇了一會,聲音變得很低,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閣下,小澤他……最近過得還好嗎?”

“他很好。”

林秦聽到確認,面上的愁苦終於散去了幾分,“那我就放心了。閣下,謝謝您。”

說完,他不再繼續在這裏停留。

喻游站在這裏,註視著林秦的背影,等到林秦已經走遠了,他周邊環繞的精神絲才悄然退去,放出了隱藏在中間的雌蟲。

慕澤的視線短暫的落在林秦身上,又沈浸在了指尖的精神絲上。

他自然也聽見了喻游反覆敘述用來拒絕林秦的理由。

林秦或許以為喻游說的理由只是為了推脫,慕澤卻明白,喻游本可以直接了當的拒絕的,他不會為了這件事特意編出一個理由來推拒。

那就只能說明,喻游給出的理由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慕安瀾或者說更多蟲的命運,在喻游眼中,該由律法來裁定。而不是靠著雄蟲尊榮的身份任意插手……

慕澤指尖微動。

他順著指尖親昵環繞的精神絲,將視線落在了他的主人身上。

他看見喻游對他露出了笑意。

——

在第一批蟲從帝都之外回來後,蟲帝便發布了通告,將會在皇宮舉辦宴會,來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同時為了考慮到還有很多蟲在帝都之外無法親自到來,這次的宴會采用了全程直播的形式。

喻游和慕澤早早地便一同來到了皇宮內,往來的蟲皆衣著華貴,帶著得體的笑意,與過往一段時日在帝都外感受到的繁忙與風霜全然不同。

喻游跟著帶路的蟲,一路前往舉行宴會的地方。

宴會中心的蟲更加的多。好在位置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喻游面色平靜地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精神絲飄散在四周,傾聽著周圍的聲音。

今日的宴會名義上是為了慶祝來之不易的勝利,但大多的貴族心思其實並不在宴會本身上,他們忙著與熟悉的蟲交流,商討著自己最近得到的利益,商討著等到後續的蟲從帝都之外返回他們又該如何一步步拉攏分化。

喧鬧聚集在舉行宴會的地方,而在聚會之外,喻游可以“看見”還有幾隊蟲正帶著武器匆忙離開。

喻游昨日已經從系統哪裏得到了消息,蟲族正在清理在戰爭中逃跑的那些貴族背後的家族,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或是轉移。哪怕是這場盛大的宴會,依舊無法阻止貴族對清繳他們的迫切情緒。

系統從喻游兜裏冒出來,它撲騰著翅膀,好奇的看向周圍,它還悄悄連接到了星網之上,親自從各個視角觀看著這次的直播。

它能察覺到觀看直播的蟲數正在以一個恐怖的數字增長。它歡樂地給喻游講述著星網上的評論與祝願。

喻游傾聽著系統的話語,同時在心裏默數著精神海存在暗影的蟲。越是數下來,數字越是讓他心驚。在帝都之外只是偶爾才能看見,帝都內,那些貴族身上,暗影出現的概率便大了許多。

這不難想象,時枯曾經在多少蟲身上留下後手。

而那些蟲,留下暗影是始於利益,還是與西卡林一般,是為了達成一場交易,喻游卻並不能知曉。

明明天空中光幕還在散發著溫柔的光線,帝都是蟲族最安全的所在。喻游卻已經開始懷念起了帝都之外的生活。

慕澤感知到了雄蟲的走神,他疑惑地看向喻游,“雄主,怎麽了?”

喻游搖頭,笑了笑,“沒事。”

喻游垂下眼睫,看著精神絲連接在他們身邊,帶來不為蟲知的親昵。

沒有讓他們等待多久,宴會便正式開始了。蟲帝和著唯一留守在帝都的洛澄上將一同前來。

喻游向著他們看去,不出所料,蟲帝與洛澄上將精神海同樣存在著暗影。蟲帝喻游曾見到過,而這位上將,喻游亦曾見到過。

洛澄上將相比曲奈上將與已經“死去”的特維上將,他算是三位上將中存在感最弱的蟲。大多時候都默默地待在帝都,待在蟲帝的身旁。

因為過於平和,收斂了所有鋒芒。很多時候其餘蟲看見洛澄上將時,都會把他當做一位身份尊貴面目嚴肅的長輩,而忘記,他曾經也是從戰場上一路拼殺出來的。

喻游的視線短暫的與洛澄上將對上後,雙方隨即又移開。

蟲帝已經來到了屬於他的席位,儀器大多的視角都對準了蟲帝,從各個角度顯示這場宴會的盛大。

西冉擡眸看向空中漂浮的儀器,他站在高臺上,舉起手中的酒杯。

“根據蟲族珍藏的記載,我們從荒蕪中起身,在誕生之初,極為弱小,無數次面對滅族危機。幸得先輩勇敢堅韌,從必死之中找到生機,遷移到了遠離星獸的凈土,獲得了光幕的保護。從那之後,我們才得以建立制度,定下法治,維系住文明的火苗。沒有先輩的付出,必然不會有如今的我們。”

“這第一杯,敬不懈奮鬥的祖輩。”

有關蟲族的歷史是每只蟲的必修課,區別只在於學得或多或少而已。哪怕有些蟲心底並不在意,隨著蟲帝的一飲而盡,也給足面子跟著蟲帝將面前的酒飲下。

系統盯著宴會上眾蟲的反應,突然覺得有幾分寡淡,它索性嘗試著通過直播反向連接到了觀看的光腦上。

系統趴在喻游的肩膀上,切換了一個又一個蟲的光腦,那些遠離宴會的蟲在觀看直播時神色各異,有的帶著恍惚,有的淚流滿面,有的則產生了疑惑。

各色的反應終於讓它看出了幾分趣味。

喻游也註意到了系統的舉動,他用精神絲戳了戳系統,同時收斂著眸光將手中的酒飲下。

等到所有蟲都飲下第一杯酒,一旁等待的蟲趕忙為宴會上的眾蟲重新添置了酒液。

西冉也繼續舉起了第二杯酒,“在我們不算短暫的歷史中星獸之危從未斷絕。我們一代代地發展科技,培養戰士,努力擴大生存的土壤,為了獲得喘息之機不擇手段。

但星獸時刻不停,像是一場夢魘。我們從識字之初便曾落下誓言,無論耗費多久,必將傾盡所有解決星獸之患。

此次襲擊是苦難也是機遇,我們做到了蟲族從未做到的事,我們打敗了星獸,獲得了勝利。”

“這第二杯,敬帝都外為此犧牲的戰士。”

西冉面容實在是鄭重,場中原本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蟲也收斂了自己的張揚,悄然安靜了不少。

系統也算是親自經歷過戰爭的殘酷的,此刻翅膀也稍微耷拉下來一點,悄悄貼著自家宿主。

喻游摸了摸系統的腦袋,隨著周圍的蟲一同飲下了第二杯酒。

蟲帝已經舉起了第三杯酒,將要繼續說話。

喻游擡眼看去,卻突然覺得視線有些模糊,身體內一股劇烈的疼痛傳來。他周身飄搖的精神絲也隨著一同垂落。

慕澤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轉身想要將他扶住。

此刻宴會上所有蟲都將視線落在了蟲帝身上,沒有蟲註意到這裏小小的插曲,西冉還在繼續講訴著,“我們的祖訓告訴我們適者生存,告訴我們應當保護雄蟲,告訴我們要不顧一切來維持種族的延續……”

在蟲帝說話的時候,一個黑漆漆的團子悄然浮現在喻游身上,系統一瞬間炸起了毛。

系統瞬間聯想到了什麽,將喻游如今的不對勁與面前的黑球對上了號。

【你到底要做什麽!!】

時枯未曾理會系統,它看著喻游的模樣,高興地快要笑出了眼淚,“喻游,我早就提醒過你,你永遠都不知道蟲性會有多麽的卑劣。”

喻游原本被慕澤扶住了,此刻努力地站起身來,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看向了西冉的方向。

同時,他調動精神絲攻擊時枯,但因為身體的劇痛,讓他失去了對精神力的把控,輕飄飄就被時枯躲開了。

在喻游站起的同時,宴會的陰影中悄然多出了不少的蟲。

時枯瞧著他的狼狽,又稍微貼近了一點,“你看看這就是你拼命要去保護的蟲,他們為了一點點利益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放棄了你。”

喻游眼睫微垂,他沒有回應,系統焦急地圍在他身邊,慕澤也在輕聲詢問他的情況。但這個角落的所有變故都被蟲帝的聲音掩蓋了。

西冉的話語此刻好像成為了疼痛的伴奏,正在印證著時枯的所言非虛,“它還告訴我們,神明為我們留下了眷顧,會帶領我們重獲新生……”

時枯化為了漆黑的人影,捂住肚子笑得幾乎變形,“喻游,你可曾想過……”

它的話語突然陷入了卡殼,喻游的精神絲突然將它覆蓋住,與此同時一顆珠子被喻游從兜裏取出。

那是在他進入這個世界之初,主系統給予他的。喻游之前在帝都外與時枯的相遇,用精神力的試探也是為了給此刻加深把握。

專門用來封鎖意識的珠子在時枯不設防時將它收走,與此同時,隨著喻游的動作,暗中的軍雌也走了出來,場上的貴族為突然出現的軍雌振動。

當他們落在帶頭的蟲身上時,更是面上出現了恐慌與詫異。因為那只蟲是消失已久,早該死去的特維上將。

全副武裝的軍雌出現在宴會上,瞬間打破了宴會和諧的氛圍。

蟲帝卻似乎對底下的異動毫無察覺,他依舊自顧自的舉起酒杯,看向儀器,似乎透過儀器,可以看見正在借助星網觀看的其餘蟲,“我們堅守的祖訓帶領著我們走向至今。但這麽多年下來,雄蟲高高在上,淩駕於帝國的律法,淩駕於生命之上。貪婪與卑劣已經成為了不亞於星獸的枷鎖,讓我們世世代代陷落其中。”

“我曾經答應過你們,會帶著你們走向嶄新的道路。而現在,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蟲帝看向已經神色大變的貴族們,面色肅穆,“各位,拜托了,陪我一起上路吧。”

有貴族好不容易躲開軍雌的抓捕,對著蟲帝大吼,“你是不是瘋了??!”

西冉笑著看向那位貴族,眸光中帶著深意,“你們的親兵已經死在了前方的戰場上,而其餘力量你們也不用指望了,之前派去清繳的隊伍已經將他們阻攔在外,他們都無法前來。”

那位貴族幾乎不敢想象連順從他們心意,盡快清繳那些家族,也是為了此刻。如果更可怕一些,那些蟲的逃跑是否也在西冉的預料之中,才有了這接下來的一切?

特維上將已經帶著其餘軍雌抓住了宴會上大半的蟲,帝都的貴族大多都前來參與了宴會,此刻幾乎被一網打盡。

哪怕被抓住了,那個貴族仍舊不甘心,想要做出最後的努力,他瘋狂的暗示著,“西冉你瘋了嗎,你也會死的。”

他扭過頭,期待其餘同伴可以幫著他勸解這個瘋子。可是他看見其餘蟲或是已經被控制,或是坐在座位之前,正在安靜的等待軍雌將自己逮捕。

而距離蟲帝最近的洛澄上將,有著和他們同樣的情況,是被綁縛在同盟上堅定一員。此刻依舊未曾有過動作。

西冉看向喻游,同樣也看向其餘安靜等待逮捕的蟲,他最後看向了直播,“但我們會是最後一批。”

西冉重新舉起了酒杯,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舊帶著笑意,“這第三杯,敬未來。”

——

西清羽昨日起就被關在了大殿,沒有蟲可以進來探望他。

這處大殿的隔音很好,讓他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他坐在蟲帝的座位之上,反覆地昨日蟲帝書寫的紙張。

西清羽能夠認出上面是一些對未來大致的構思,涉及到了科技,建設,教育等方方面面。

他同樣可以認出,這只是一份總攬,還有更詳細的部分應該早已完成。

他擡眼看向這處大殿,處處都是蟲來蟲往的地方,無論放置在各處都可能會被蟲發覺。西清羽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高臺後的那堵墻壁上。

那裏隱藏著皇室內部的收藏室。

在他小的時候,他曾經來過很多次。蟲帝也曾親自給他和西卡林一一講解過每一件物品的用途與變更。

他曾經對這裏充滿好奇與期待。但是自從知道其中不少東西的最新版本都是靠著交換得來後,他就對這裏產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西清羽再次踏入了收藏室,這裏的擺放與他記憶裏並無太大差別。西清羽的視線一點點掃過,似乎還能記得蟲帝曾經是如何給他們講解的。

他沈默地一一看過去,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與記憶有別的盒子。

西清羽將那個盒子取下,盒子並沒有鎖住,輕易就被打開了。

裏面整齊的擺放著一堆紙張,每一張都與外面那張一樣,寫滿了字跡,但明顯比外面那份更為細致。耗費了大量的時間與心力。

西清羽帶著盒子走出了收藏室,重新回到大殿之內,他將紙張一張張小心地捧出,慢慢看過去,安靜無聲。

等到喻游將殿門推開的時候,西清羽才只看完了一半,他拿著手中的紙張擡頭,看向了喻游。

明明他被關進來便是因為他與蟲帝爭論該如何對待喻游,但他對喻游此刻能夠好端端的出現在他面前,神情中又毫無意外。

西清羽面色很是平和,他沒有詢問外面的情況如何,沒有詢問喻游前來的原因又是什麽,他只是平靜的起身,“閣下。”

喻游沈默地看著西清羽。

在聽見蟲帝與那位貴族最後的對話時,或許不明真相的蟲會感到疑惑。喻游卻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曲奈口中曾告訴過他的“代價”是什麽。

代價就是他們的生命。

這的確是一個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思緒與行為,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造成影響,也能夠讓時枯足夠放心的籌碼。

喻游此刻也是這麽給西清羽講述的,“帝都有很多貴族都曾與它做過交易,他們的生命被它所控制。這是它最大的底牌。”

“你不是想要改變蟲族嗎,現在所有可以阻礙的蟲都已經死去了。”

“去平定這場叛亂吧,你會成為下一任蟲帝。”

西清羽眼睫微微垂下,他將手邊的紙張重新放入盒子裏,妥帖的收好。同時拿起一直被西冉放置在一旁的,屬於蟲帝的權利證明,“好。”

西清羽向殿外走去。

他離開了昏暗的大殿,重新進入光亮之下。

外間依舊喧囂,但是有著西清羽與特維上將調節,還有慕澤與其餘蟲的幫忙,已經足夠將局勢控制。

喻游盡管提前服下了解藥,但還是受到了幾分影響。他擡眼望向那處空蕩蕩的高臺,突然有些出神。

在他和西冉在這間大殿中初見的時候,西冉主動坦白了請求他去往失落之地的原因,那是一切的起因。

同時,他也在這裏告訴喻游,他想要與喻游合作,他在賭一個可能。

喻游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幻影,空蕩的座椅上出現了早該離去的西冉,他此刻正看著喻游,還是那樣的冷靜,“閣下,你看,我賭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不太明顯,但清羽確實是拿的團寵劇本。咳咳咳,好叭,這好像是個地獄笑話

寫到這章的時候,突然覺得這三位上將的過去都會很有意思,每個人都為了蟲族進行了一定的犧牲與成全。

不出意外明天把剩下兩章一起放出,這幾天天天都在碼字,做夢也在寫,第一次發現我也有日六日萬的潛力,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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