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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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說到就到了。
天氣也日漸變冷。
糾結了幾天，李夢終於下定決心要去見許奕辰了。
程似錦送她去火車站。
火車站的門口有很多人送行，程似錦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看著她走進去。
她還是不喜歡離別，所以才決定等李夢走了再回老家。
跟她一起回去的除了沒有奶奶一直要求的男朋友，吃的，穿的，用的都齊全了。
爺爺站在村口等她。
程似錦一下車就看見了。
那熟悉的小老頭。
“小錦，走吧。”爺爺不善言辭，接過孫女手中的箱子，走在前面。
知道孫女今天回來，他已經在村口等了好長時間了。
今天天氣太冷，也不知道那孩子穿羽絨服沒。出門的時候，老伴還特意追出來將給小錦準備的花棉襖帶出來。
他一看顏色和款式，就知道那孩子肯定不喜歡。可是又不能辜負了老伴的心血，只好裹在懷裏出來了。
剛下車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那孩子不傻。羽絨服從頭裹到腳，嚴嚴實實的。這才沒把花棉襖拿出來。
程似錦從背後看著爺爺，他已經七十多歲了，身子逐漸佝僂，走起路來還搖搖晃晃的。
她不敢相信，要知道，小時候，她就是在這個背上長大的。
“爺爺，奶奶今天又在家做什麽好吃的了啊？”她笑著跑上前，拉著爺爺的胳膊，調皮地問。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每次回家，奶奶都會準備很多好吃的。
這一次，肯定也是一樣。程似錦的面前已經浮現出香菇燉雞、紅燒排骨這些好吃的。她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回來路上又沒吃飯吧？”爺爺雖然年紀大了，可耳朵還是很好使得，這點聲音自然是逃不過。
程似錦抿著嘴笑。
“你這傻孩子，每次回家的時候都這樣，路上不吃飯，就不怕餓壞肚子。”爺爺一臉的寵溺。
這丫頭當年是撿了一條命回來，這些年，他們老兩口自然是當掌上明珠養著，不願她有半點委屈。
程似錦笑著說，“我是為了留著肚子吃你和奶奶準備的那些好吃的，你說你們辛辛苦苦為我準備的，我要是吃不下，那不就浪費了。”
“你這孩子，就你嘴貧。元旦在家待幾天啊，我聽說好像只有三天假。”
“對啊，元旦只放三天假，我也就只能在家待三天嘍。你說要是你和奶奶搬到城裏去和我住在一起那該多好啊，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啦。”
爺爺奶奶畢竟年紀大了，一直住在村裏她很不放心。程似錦還是想讓他們去城裏和自己住在一起，這樣也好方便照顧他們。
“我和你奶奶雖然年紀大了，可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在家裏還能種種菜，養養雞，吃穿不愁，衣食無憂。跟你去那城裏幹什麽，受罪。”
看，爺爺每次都這樣說。
“誰說受罪啦，你看咱們家前面的大爺爺，不就搬到城裏兒子家嘍。我記得過年的時候他還回老家來跟你炫耀呢，當時你說我們家小錦也在城裏，我要是想去隨時都能去。”
程似錦知道爺爺是怕去了城裏給自己增加負擔，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哽咽了。
“你大爺爺那依我看是傻，放著這麽舒服的家裏不住，非要去城裏受那罪。不信等會回家問你奶奶，國慶節他回家來看病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家門口，程似錦看了眼幾個月前離開的房子。
天冷了，它也怕冷。哆哆嗦嗦的，好像要被吹倒似的。
“小錦，回來啦。”他們還未走進家，奶奶就已經迎了出來。
她穿著圍裙，手上還沾了些面，滿臉笑容地看著回來的孫女。
“回來啦，奶奶，我好想你啊。”程似錦撲到奶奶懷裏，撒嬌。
爸爸媽媽離開這麽多年，她也只能對著爺爺奶奶撒嬌。以前還可以像這樣撲在袁野懷裏，現在想想應該也是不可能的了。
袁野，就這樣被自己留在甘寧了。
“又瘦了，又瘦了，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整天都吃什麽的。”奶奶很是心疼地看著孫女。
程似錦從來沒和爺爺奶奶提起袁野的事情，他們自然是不知道寶貝孫女為什麽會瘦這麽多了。
“哪有？你看看，這身上的肉，不都是實實在在的肥肉。”
程似錦捏著臉蛋，調皮搗蛋地抱著奶奶，讓她來檢查。
奶奶手上有面，怕粘到孩子的新衣服上，連連往後退。
廚房裏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程似錦早就聞到了。
“奶奶，是不是早上殺的老母雞？好香啊。”
“就你鼻子靈，小饞貓。”奶奶這才想起來鍋裏的雞肉，連忙過去看。
“那是，我可是吃著你養的老母雞長大的。那種香味啊，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啦。”
程似錦湊過去，打開鍋蓋，偷了一個雞腿塞進嘴裏。
剛拿出來的雞腿，還冒著熱氣，看起來很燙，她啊啊啊地直叫。爺爺奶奶在一旁看著跟著笑。
晚飯過後，爺爺奶奶知道孩子白天趕車累了，也沒打擾，鋪好床鋪，讓程似錦去睡覺。
回來的路上還困得直打哈欠，這會兒躺在熟悉的床上，程似錦怎麽也睡不著了。
墻上還貼著她以前獲得的獎狀，天花板上是她熟悉的圖案，就連床上的被套和床單，還都是她上高中時候在學校買的那套。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因為這個緣故，程似錦怎麽也睡不著了。
爺爺奶奶的聊天聲從對面房間裏傳了過來，有些模糊，程似錦沒聽清。
不過她知道，自己這趟回來，爺爺奶奶又可以高興很長時間了。
許是因為太累，她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程似錦聽見有人在院子裏講話。是個男的，她還以為是隔壁鄰居家殺豬的。
走出去仔細一看，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袁野正在院子裏幫爺爺準備燒火的柴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看起來還挺投機的。
看見孫女終於起來了，爺爺有些不高興，面色很不好，“小錦，你說你這孩子，有男朋友了也不說一聲，還讓人家自己找到家裏來。”
“要不是我早上去村口找你二大爺，小袁這時候還在風口上受凍。”
程似錦還以為是在做夢，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我去!這麽疼!
原來不是夢，他真的來了!
她看了一眼袁野，算你狠，都找到我家裏來了，還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收買了爺爺奶奶。
袁野看程似錦站在門口，穿著可愛的米老鼠睡衣，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忍不住想笑。
昨天那個案子成功告破，相關涉案人員都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他送劉文福回去，又馬不停蹄地跑到了B省省城。到了才知道元旦放假，程似錦回老家去了。
他又讓張思成問程似錦老家的地址，最後也是想方設法才知道的。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張思成說今夜溫度會有很明顯的下降，晚上走不安全，趁著這個時間正好為他接風，讓他吃飽喝足明天早上再走。
可他實在是太思念小錦了，一分一秒都不願意耽擱，連夜趕車到了縣城，又搭了輛出租車，這才在天亮的時候趕到村口。
老天爺也在幫他，他下車後正猶豫要怎麽走的，突然就看見一個人了，沒想到就是小錦的爺爺。
“你怎麽來了？!”一大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程似錦心情很不好。
她有些竊喜，又有些忐忑。
袁野真是讓人討厭，每次都讓我措手不及。她在心裏嘀咕了兩句。
“你看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還不是因為你不帶小袁來，他才自己找過來的。”
奶奶圍著圍裙從廚房裏鉆出來，指著程似錦，恨鐵不成鋼。
她早上看見老頭子後面跟著的那個年輕人的時候，心裏就在想，這要是我家小錦的男朋友就好了。
沒想到還真是!
真是想啥來啥。
那死丫頭，嘴真是緊。談戀愛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說，找到了這麽帥氣的男朋友也不說。
昨天回來吃晚飯的時候還在對天發誓，說自己還小，不著急。看來這些年餵她的雞魚肉蛋都是白吃了。
剛才她一個人在廚房的時候，還偷偷看了好幾眼。這小夥子真是不錯，配家裏的那個丫頭是綽綽有餘。
也不知道丫頭是怎麽了，竟然還不帶家裏來，讓小夥子自己找過來。
這丫頭真是命好!
這小夥子就是癡情，和我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一個樣。
“天冷了，我來看看爺爺奶奶。”袁野說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好像作為孫女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倒是程似錦見識淺薄了。
“不需要，你快走。”程似錦直接繞過袁野，往廚房裏走。
“我知道你不需要啊，可是爺爺奶奶需要。”袁野也不生氣，來之前他就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
小錦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心裏並不是這樣想的。
“爺爺奶奶也不……”
程似錦的話還沒說完，奶奶就直接打斷她表示，我需要，我需要，我這個老太婆需要。
她沒辦法，癟癟嘴，去洗臉刷牙。
早飯難得的豐盛，奶奶幾乎使出了看家本領，竟然還親自炸了油條!
這讓程似錦更加生氣了!
“奶奶，你偏心啊。”
“你說說看，我哪裏偏心了？”坐在對面的奶奶一邊吃著油條，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她。
哎呦，我的傻閨女哦!奶奶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
程似錦見狀，嘆了口氣，好吧，我輸了，隨便你們。
這多早飯好不容易結束，她正準備丟下碗筷起身回房間。坐在對面的袁野竟然主動要去洗碗!
幸好被奶奶阻止住了。
“小袁啊，你坐下陪爺爺說說話。”奶奶去收拾碗筷，又回過頭看著程似錦吩咐，“小錦，你過來幫忙。”
程似錦覺得自己真是太倒黴了，“奶奶，他不是小袁，人家馬上就四十了。人到中年了，該叫老袁了。”
“你看看你這孩子，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麽不是小袁了。倒是你，都奔三的人了，整天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一點也不知道幫忙。”
程似錦無辜躺槍，她更郁悶了。
為了防止自己繼續丟人，連忙接過碗筷就走。
袁野和爺爺在後面，不知道都聊著什麽，有說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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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似錦送她去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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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不喜歡離別，所以才決定等李夢走了再回老家。
跟她一起回去的除了沒有奶奶一直要求的男朋友，吃的，穿的，用的都齊全了。
爺爺站在村口等她。
程似錦一下車就看見了。
那熟悉的小老頭。
“小錦，走吧。”爺爺不善言辭，接過孫女手中的箱子，走在前面。
知道孫女今天回來，他已經在村口等了好長時間了。
今天天氣太冷，也不知道那孩子穿羽絨服沒。出門的時候，老伴還特意追出來將給小錦準備的花棉襖帶出來。
他一看顏色和款式，就知道那孩子肯定不喜歡。可是又不能辜負了老伴的心血，只好裹在懷裏出來了。
剛下車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那孩子不傻。羽絨服從頭裹到腳，嚴嚴實實的。這才沒把花棉襖拿出來。
程似錦從背後看著爺爺，他已經七十多歲了，身子逐漸佝僂，走起路來還搖搖晃晃的。
她不敢相信，要知道，小時候，她就是在這個背上長大的。
“爺爺，奶奶今天又在家做什麽好吃的了啊？”她笑著跑上前，拉著爺爺的胳膊，調皮地問。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每次回家，奶奶都會準備很多好吃的。
這一次，肯定也是一樣。程似錦的面前已經浮現出香菇燉雞、紅燒排骨這些好吃的。她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回來路上又沒吃飯吧？”爺爺雖然年紀大了，可耳朵還是很好使得，這點聲音自然是逃不過。
程似錦抿著嘴笑。
“你這傻孩子，每次回家的時候都這樣，路上不吃飯，就不怕餓壞肚子。”爺爺一臉的寵溺。
這丫頭當年是撿了一條命回來，這些年，他們老兩口自然是當掌上明珠養著，不願她有半點委屈。
程似錦笑著說，“我是為了留著肚子吃你和奶奶準備的那些好吃的，你說你們辛辛苦苦為我準備的，我要是吃不下，那不就浪費了。”
“你這孩子，就你嘴貧。元旦在家待幾天啊，我聽說好像只有三天假。”
“對啊，元旦只放三天假，我也就只能在家待三天嘍。你說要是你和奶奶搬到城裏去和我住在一起那該多好啊，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啦。”
爺爺奶奶畢竟年紀大了，一直住在村裏她很不放心。程似錦還是想讓他們去城裏和自己住在一起，這樣也好方便照顧他們。
“我和你奶奶雖然年紀大了，可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在家裏還能種種菜，養養雞，吃穿不愁，衣食無憂。跟你去那城裏幹什麽，受罪。”
看，爺爺每次都這樣說。
“誰說受罪啦，你看咱們家前面的大爺爺，不就搬到城裏兒子家嘍。我記得過年的時候他還回老家來跟你炫耀呢，當時你說我們家小錦也在城裏，我要是想去隨時都能去。”
程似錦知道爺爺是怕去了城裏給自己增加負擔，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哽咽了。
“你大爺爺那依我看是傻，放著這麽舒服的家裏不住，非要去城裏受那罪。不信等會回家問你奶奶，國慶節他回家來看病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家門口，程似錦看了眼幾個月前離開的房子。
天冷了，它也怕冷。哆哆嗦嗦的，好像要被吹倒似的。
“小錦，回來啦。”他們還未走進家，奶奶就已經迎了出來。
她穿著圍裙，手上還沾了些面，滿臉笑容地看著回來的孫女。
“回來啦，奶奶，我好想你啊。”程似錦撲到奶奶懷裏，撒嬌。
爸爸媽媽離開這麽多年，她也只能對著爺爺奶奶撒嬌。以前還可以像這樣撲在袁野懷裏，現在想想應該也是不可能的了。
袁野，就這樣被自己留在甘寧了。
“又瘦了，又瘦了，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整天都吃什麽的。”奶奶很是心疼地看著孫女。
程似錦從來沒和爺爺奶奶提起袁野的事情，他們自然是不知道寶貝孫女為什麽會瘦這麽多了。
“哪有？你看看，這身上的肉，不都是實實在在的肥肉。”
程似錦捏著臉蛋，調皮搗蛋地抱著奶奶，讓她來檢查。
奶奶手上有面，怕粘到孩子的新衣服上，連連往後退。
廚房裏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程似錦早就聞到了。
“奶奶，是不是早上殺的老母雞？好香啊。”
“就你鼻子靈，小饞貓。”奶奶這才想起來鍋裏的雞肉，連忙過去看。
“那是，我可是吃著你養的老母雞長大的。那種香味啊，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啦。”
程似錦湊過去，打開鍋蓋，偷了一個雞腿塞進嘴裏。
剛拿出來的雞腿，還冒著熱氣，看起來很燙，她啊啊啊地直叫。爺爺奶奶在一旁看著跟著笑。
晚飯過後，爺爺奶奶知道孩子白天趕車累了，也沒打擾，鋪好床鋪，讓程似錦去睡覺。
回來的路上還困得直打哈欠，這會兒躺在熟悉的床上，程似錦怎麽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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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因為這個緣故，程似錦怎麽也睡不著了。
爺爺奶奶的聊天聲從對面房間裏傳了過來，有些模糊，程似錦沒聽清。
不過她知道，自己這趟回來，爺爺奶奶又可以高興很長時間了。
許是因為太累，她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程似錦聽見有人在院子裏講話。是個男的，她還以為是隔壁鄰居家殺豬的。
走出去仔細一看，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袁野正在院子裏幫爺爺準備燒火的柴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看起來還挺投機的。
看見孫女終於起來了，爺爺有些不高興，面色很不好，“小錦，你說你這孩子，有男朋友了也不說一聲，還讓人家自己找到家裏來。”
“要不是我早上去村口找你二大爺，小袁這時候還在風口上受凍。”
程似錦還以為是在做夢，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我去!這麽疼!
原來不是夢，他真的來了!
她看了一眼袁野，算你狠，都找到我家裏來了，還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收買了爺爺奶奶。
袁野看程似錦站在門口，穿著可愛的米老鼠睡衣，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忍不住想笑。
昨天那個案子成功告破，相關涉案人員都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他送劉文福回去，又馬不停蹄地跑到了B省省城。到了才知道元旦放假，程似錦回老家去了。
他又讓張思成問程似錦老家的地址，最後也是想方設法才知道的。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張思成說今夜溫度會有很明顯的下降，晚上走不安全，趁著這個時間正好為他接風，讓他吃飽喝足明天早上再走。
可他實在是太思念小錦了，一分一秒都不願意耽擱，連夜趕車到了縣城，又搭了輛出租車，這才在天亮的時候趕到村口。
老天爺也在幫他，他下車後正猶豫要怎麽走的，突然就看見一個人了，沒想到就是小錦的爺爺。
“你怎麽來了？!”一大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程似錦心情很不好。
她有些竊喜，又有些忐忑。
袁野真是讓人討厭，每次都讓我措手不及。她在心裏嘀咕了兩句。
“你看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還不是因為你不帶小袁來，他才自己找過來的。”
奶奶圍著圍裙從廚房裏鉆出來，指著程似錦，恨鐵不成鋼。
她早上看見老頭子後面跟著的那個年輕人的時候，心裏就在想，這要是我家小錦的男朋友就好了。
沒想到還真是!
真是想啥來啥。
那死丫頭，嘴真是緊。談戀愛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說，找到了這麽帥氣的男朋友也不說。
昨天回來吃晚飯的時候還在對天發誓，說自己還小，不著急。看來這些年餵她的雞魚肉蛋都是白吃了。
剛才她一個人在廚房的時候，還偷偷看了好幾眼。這小夥子真是不錯，配家裏的那個丫頭是綽綽有餘。
也不知道丫頭是怎麽了，竟然還不帶家裏來，讓小夥子自己找過來。
這丫頭真是命好!
這小夥子就是癡情，和我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一個樣。
“天冷了，我來看看爺爺奶奶。”袁野說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好像作為孫女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倒是程似錦見識淺薄了。
“不需要，你快走。”程似錦直接繞過袁野，往廚房裏走。
“我知道你不需要啊，可是爺爺奶奶需要。”袁野也不生氣，來之前他就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
小錦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心裏並不是這樣想的。
“爺爺奶奶也不……”
程似錦的話還沒說完，奶奶就直接打斷她表示，我需要，我需要，我這個老太婆需要。
她沒辦法，癟癟嘴，去洗臉刷牙。
早飯難得的豐盛，奶奶幾乎使出了看家本領，竟然還親自炸了油條!
這讓程似錦更加生氣了!
“奶奶，你偏心啊。”
“你說說看，我哪裏偏心了？”坐在對面的奶奶一邊吃著油條，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她。
哎呦，我的傻閨女哦!奶奶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
程似錦見狀，嘆了口氣，好吧，我輸了，隨便你們。
這多早飯好不容易結束，她正準備丟下碗筷起身回房間。坐在對面的袁野竟然主動要去洗碗!
幸好被奶奶阻止住了。
“小袁啊，你坐下陪爺爺說說話。”奶奶去收拾碗筷，又回過頭看著程似錦吩咐，“小錦，你過來幫忙。”
程似錦覺得自己真是太倒黴了，“奶奶，他不是小袁，人家馬上就四十了。人到中年了，該叫老袁了。”
“你看看你這孩子，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麽不是小袁了。倒是你，都奔三的人了，整天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一點也不知道幫忙。”
程似錦無辜躺槍，她更郁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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