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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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徐意善默了默，直到進了包間，蔣惟生才發現徐意善眼眶發紅，秉著知心哥哥的角度詢問。
徐意善也苦笑著開口。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怎麽我感覺我想做的想避開的事情。總有人阻攔著我，這就是命運嗎？”
蔣惟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他只覺得徐意善是小孩子心性，總想些神出鬼沒的事情，他總是不願意正視徐意善細膩敏感的心。
徐意善也沒想著讓他回答，她明白。她不過是自己問自己，這就是命嗎？
陸澤清都能看得見的問題，她怎麽會沒有感覺，可以分明自己想要拒絕的事情，逃不開躲不掉。
本來晴朗無雲的天，現在卻烏雲密布，今天打雷的轟鳴聲格外的響。
徐意善低下頭不敢在看，她不知道現在下雨了嗎，但是她心裏分明聽到了雨聲，很大。和今天晚上的雨聲應該一樣。
蔣惟生也註意到了天氣的變化，可他沒註意到徐意善的變化，稀奇的笑著。
“阿善你還是預言家呢？現在就變天了！”
徐意善現在壓根沒有心思和他說，只低頭笑笑，可不就是預言家麽？
連自己日後的命運，都能預言的妥帖，徐意善不知道心裏想到些什麽，立刻擡頭看向蔣惟生。
“我不吃了，先走了。”
然後也不等蔣惟生說話，直接拎起包跑了出去。
只邊跑邊找陸澤清的身影，想著劇情明明說是雨夜，可是現在才下午一點多，要是現在呢？
現在陸澤清帶自己去，那也不會是雨夜，那是不是意味著，劇情可以躲開！
她跑下樓，看見停靠在路邊陸澤清的車，車窗半開，雨水滴落在車上，滴落在陸澤清微垂在車窗的手指上。
這場雨來的太急，太快沒有給人半分思考的時間。
徐意善將包頂在頭頂，就這樣狼狽的跑過去，立刻上車。
陸澤清向來平淡的眼神立刻露出了，驚訝與擔心，拿出幹凈的毛巾，就要往徐意善頭上裹。
擔心無措的模樣，看起來可憐可欺。
徐意善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拽住了他拿毛巾的手指，也不管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她只想看著他。
“我現在就想和你去，你想帶我去哪？我們現在就去，好嗎？”
陸澤清感受到手指傳來的溫度，有些濕潤，也有些涼，少女原本精致一絲不亂的頭發絲，此刻也被雨水打濕，順著頭發流了下來。
落在臉上，看起來像流淚的模樣，陸澤清說不上為什麽，他只知道他們兩個都是在害怕，在恐懼。
他頓了頓，用指腹輕輕擦去徐意善臉上的水珠，像是膜拜一般，虔誠的，不帶一絲欲望的，一個吻，落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
“好。”他說。
順勢將毛巾裹在少女身上，徐意善也接住，一路上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陸澤清把車開到了那個熟悉的，老舊的居民樓，有一條漆黑的巷子，車開不進去。
陸澤清就將傘撐上，地面泥濘非常不好走，陸澤清瞬勢讓徐意善趴到自己背上，自己背她過去。
陸澤清的背很厚，向來不少鍛煉，徐意善有時候戲言，他不做個男明星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身材，還不是便宜了自己。
只是最後他卻不知道什麽原因，真的做了演員，果然他這麽優秀，這麽厲害，做什麽都能做好。
陰沈的大雨裏，徐意善能聽見陸澤清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
能聽見陸澤清的呼吸聲，溫和有力，就像一直以來那樣。
小區很破舊，不知道是時間太長，汙水系統做的不好還是怎麽樣，一下雨就變得格外糟糕。
隔音也很不好，能聽見小孩子吵吵鬧鬧，大人訓斥。
陸澤清開門的聲音響起，徐意善才有了實感，立刻想下來。
陸澤清卻將她直接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按住了她的動作，瞬勢將門關了。
他垂下頭，半跪著的樣子，將徐意善的高跟鞋脫下來，和自己的擺在一起，然後在給她穿上拖鞋。
才擡頭看向徐意善，還穿著她的濕衣服，眼神看起來懵懵的樣子，鼻間隱約的透出一些血色，陸澤清趕緊將她抱下來。
拿出準備已久的兔子睡衣，推徐意善換上。
直到徐意善換好睡衣，這才仔細看了看屋內，擺設看起來格外有講究，屋子很小，只是個小兩室，到格外溫馨。
桌子上鋪著蕾絲花樣的桌布，陽臺旁邊種滿了各色各樣的小花。
軟裝飾看起來格外溫馨和美好，和老舊的小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澤清也正在廚房忙來忙去，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只穿著白襯衫，切起菜來也是格外的利索順手。
看見徐意善出來，眼睛亮了亮，絲毫不掩飾愛意。
“吃什麽，糖醋排骨，菠蘿炒飯，還是蛋炒飯，還是說我看著做？”
徐意善走過去，靠在陸澤清肩膀上，看著已經處理的七七八八的菜，也沒有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陸澤清騰不出手來摸徐意善的頭發，只覺得心裏軟的發癢。
“你這麽快，我怎麽會猜不到。”
徐意善不知道想些什麽，笑了笑，示意自己先出去。
陸澤清也沒攔，只是叮囑。
“餓了先吃點零食，馬上就做好飯，桌子上給你倒好水，先喝點去去寒。”
徐意善點點頭，之前轉身出了廚房，走進了主臥旁邊的小房間。
這裏的書很多，打掃得很幹凈，書櫥上有看起來親手拼起來的樂高。
紅木椅子上有個椅墊，看起來像是親手縫制的，好像不經常被人用，看起來很新。
“私生子？”徐意善直覺他不像，可是就算他是私生子，自己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看法。
因為他很正直，很善良，這些不是他的錯。
他從小到大，吃了太多苦，可是自己卻不是讓他甜的那個人，是不是當機立斷，應該分手呢？
徐意善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可是她偏偏舍不得。
她不知道陸澤清是男主，她知道，明確的感受到，現在給她的愛，是一五一十的，真心的愛。
可是她實在太恐懼，太害怕劇情裏的結局了，如果，如果今天能避開！
徐意善不敢多想，她只知道現在，哪怕不是今天晚上，劇情也確實在進行。
陸澤清做好飯，找到徐意善，就看見徐意善呆呆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手指都攥在一起，攥的發白也不願意松開，好像也感覺不到疼。
直到陸澤清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發呆的視線。
將她攥的發白的手握在自己手裏，什麽話都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問，看著徐意善眼神閃躲著。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帶著微微的潮意。低著頭，看著她的眼睛。
“阿善，吃飯。”
就這樣拉著她出來，徐意善也沒有任何反駁，她的腦子亂糟糟，像一團亂麻。
看見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也沒有胃口，可是為了不讓陸澤清擔心，立t?刻調整狀態。笑了一下，慌亂的打圓場。
“有點困了，註意力都不集中了。”
陸澤清也沒多問，可是今天的一切事情，都讓他覺得奇怪，可是內心再慌亂，兩個人都沒有告訴對方，全部都在盡心盡力的掩飾。
都不想讓對方察覺一絲一毫，可是大家明顯都這麽敏銳，怎麽可以察覺不到呢。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的吃完了飯。
陸澤清先開口。
“阿善，你冷不冷，今天天氣好像不太好，我先去關個窗。”
不等徐意善開口，身高腿長，立刻去關上了窗，雨打在窗子上發出霹靂乓啷的響聲。
很吵，只能聽見雨聲，聽不見其他的聲音，都被雨聲蓋住了。
陸澤清瞬勢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全程不願意讓徐意善動一分一毫。
在放置的格外精致的玻璃櫃子裏，拿出漂亮的杯子，白皙的手指透過玻璃看起來格外朦朧好看。
到上提早熬好的姜茶，遞到徐意善手裏，很暖很舒服的感覺。
徐意善的心裏也不由得喘了口氣。
窗外瓢潑大雨，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陸澤清就這樣和徐意善互相陪伴著，講起了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家境很好，別人都叫他小少爺，他自己也以為他過得很幸福。”直到，直到什麽時候呢？
外公外婆去世，沒有了人維護母親，對家庭婚姻看得格外重的母親，借口說有應酬其實外出尋花問柳的父親。
永無休止的爭吵，逐漸這個卑劣的父親露出了真面目，吞了妻子家的財產，甚至有一個比陸澤清還大一歲的兒子。
母親這才徹底死心，她不想在爭了，不想在搶了，十幾年的婚姻讓她覺得疲憊，可是看著陸澤清在這些年中，變得越來越沈默，她舍不得。
只帶走了自己父母留給自己的珠寶，和那個卑劣男人突然良心發現給母子兩人的三成股份，女人也想陪伴自己兒子安安穩穩的長大。
可是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又有了生活的希望，那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
有人嫉妒她的珠寶，嫉妒她手裏的股份，甚至告訴她，這十幾年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騙局，都是一個圈套。
就那樣，本來就有抑郁癥的女人再也不能面對這個一直以來，對她如此殘忍的世界，自己結束了她的生命。
那個時候陸澤清10歲。
父母的恩愛，爭吵，分開。
父親的卑劣無情，囂張的情婦，大自己一歲的私生子，沒有一個不讓他覺得惡心。
可他身上還留著這樣一個人的血。
“其實。”陸澤清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
“其實，我很早就見過你，你還是個小女孩。大概有這麽高。”陸澤清用手比劃。
“我母親的葬禮，你說，想抱我，偷偷在我耳邊說，讓我別難過。”
所以我一直記得你。徐意善聽見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的手顫了顫，眼睛裏從一開始就忍著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一顆又一顆的落下。
陸澤清有些慌了神，徐意善哭的太委屈，太悲傷。
他承認他卑鄙，他知道徐意善善良，所以用這點，引起徐意善對他的憐憫。
可以徐意善哭的這樣可憐，他甚至也覺得難過，眼底什麽時候流出的淚水，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阿善……”
不等他說要，徐意善直接仰起頭，吻上了他的眼下，淚水的位置。
帶著洶湧的愛意，無數的心疼，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的深情。
陸澤清變了角度，吻上了徐意善的唇。
雨聲劈裏啪啦，今天是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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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善也苦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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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惟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他只覺得徐意善是小孩子心性，總想些神出鬼沒的事情，他總是不願意正視徐意善細膩敏感的心。
徐意善也沒想著讓他回答，她明白。她不過是自己問自己，這就是命嗎？
陸澤清都能看得見的問題，她怎麽會沒有感覺，可以分明自己想要拒絕的事情，逃不開躲不掉。
本來晴朗無雲的天，現在卻烏雲密布，今天打雷的轟鳴聲格外的響。
徐意善低下頭不敢在看，她不知道現在下雨了嗎，但是她心裏分明聽到了雨聲，很大。和今天晚上的雨聲應該一樣。
蔣惟生也註意到了天氣的變化，可他沒註意到徐意善的變化，稀奇的笑著。
“阿善你還是預言家呢？現在就變天了！”
徐意善現在壓根沒有心思和他說，只低頭笑笑，可不就是預言家麽？
連自己日後的命運，都能預言的妥帖，徐意善不知道心裏想到些什麽，立刻擡頭看向蔣惟生。
“我不吃了，先走了。”
然後也不等蔣惟生說話，直接拎起包跑了出去。
只邊跑邊找陸澤清的身影，想著劇情明明說是雨夜，可是現在才下午一點多，要是現在呢？
現在陸澤清帶自己去，那也不會是雨夜，那是不是意味著，劇情可以躲開！
她跑下樓，看見停靠在路邊陸澤清的車，車窗半開，雨水滴落在車上，滴落在陸澤清微垂在車窗的手指上。
這場雨來的太急，太快沒有給人半分思考的時間。
徐意善將包頂在頭頂，就這樣狼狽的跑過去，立刻上車。
陸澤清向來平淡的眼神立刻露出了，驚訝與擔心，拿出幹凈的毛巾，就要往徐意善頭上裹。
擔心無措的模樣，看起來可憐可欺。
徐意善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拽住了他拿毛巾的手指，也不管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她只想看著他。
“我現在就想和你去，你想帶我去哪？我們現在就去，好嗎？”
陸澤清感受到手指傳來的溫度，有些濕潤，也有些涼，少女原本精致一絲不亂的頭發絲，此刻也被雨水打濕，順著頭發流了下來。
落在臉上，看起來像流淚的模樣，陸澤清說不上為什麽，他只知道他們兩個都是在害怕，在恐懼。
他頓了頓，用指腹輕輕擦去徐意善臉上的水珠，像是膜拜一般，虔誠的，不帶一絲欲望的，一個吻，落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
“好。”他說。
順勢將毛巾裹在少女身上，徐意善也接住，一路上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陸澤清把車開到了那個熟悉的，老舊的居民樓，有一條漆黑的巷子，車開不進去。
陸澤清就將傘撐上，地面泥濘非常不好走，陸澤清瞬勢讓徐意善趴到自己背上，自己背她過去。
陸澤清的背很厚，向來不少鍛煉，徐意善有時候戲言，他不做個男明星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身材，還不是便宜了自己。
只是最後他卻不知道什麽原因，真的做了演員，果然他這麽優秀，這麽厲害，做什麽都能做好。
陰沈的大雨裏，徐意善能聽見陸澤清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
能聽見陸澤清的呼吸聲，溫和有力，就像一直以來那樣。
小區很破舊，不知道是時間太長，汙水系統做的不好還是怎麽樣，一下雨就變得格外糟糕。
隔音也很不好，能聽見小孩子吵吵鬧鬧，大人訓斥。
陸澤清開門的聲音響起，徐意善才有了實感，立刻想下來。
陸澤清卻將她直接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按住了她的動作，瞬勢將門關了。
他垂下頭，半跪著的樣子，將徐意善的高跟鞋脫下來，和自己的擺在一起，然後在給她穿上拖鞋。
才擡頭看向徐意善，還穿著她的濕衣服，眼神看起來懵懵的樣子，鼻間隱約的透出一些血色，陸澤清趕緊將她抱下來。
拿出準備已久的兔子睡衣，推徐意善換上。
直到徐意善換好睡衣，這才仔細看了看屋內，擺設看起來格外有講究，屋子很小，只是個小兩室，到格外溫馨。
桌子上鋪著蕾絲花樣的桌布，陽臺旁邊種滿了各色各樣的小花。
軟裝飾看起來格外溫馨和美好，和老舊的小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澤清也正在廚房忙來忙去，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只穿著白襯衫，切起菜來也是格外的利索順手。
看見徐意善出來，眼睛亮了亮，絲毫不掩飾愛意。
“吃什麽，糖醋排骨，菠蘿炒飯，還是蛋炒飯，還是說我看著做？”
徐意善走過去，靠在陸澤清肩膀上，看著已經處理的七七八八的菜，也沒有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陸澤清騰不出手來摸徐意善的頭發，只覺得心裏軟的發癢。
“你這麽快，我怎麽會猜不到。”
徐意善不知道想些什麽，笑了笑，示意自己先出去。
陸澤清也沒攔，只是叮囑。
“餓了先吃點零食，馬上就做好飯，桌子上給你倒好水，先喝點去去寒。”
徐意善點點頭，之前轉身出了廚房，走進了主臥旁邊的小房間。
這裏的書很多，打掃得很幹凈，書櫥上有看起來親手拼起來的樂高。
紅木椅子上有個椅墊，看起來像是親手縫制的，好像不經常被人用，看起來很新。
“私生子？”徐意善直覺他不像，可是就算他是私生子，自己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看法。
因為他很正直，很善良，這些不是他的錯。
他從小到大，吃了太多苦，可是自己卻不是讓他甜的那個人，是不是當機立斷，應該分手呢？
徐意善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可是她偏偏舍不得。
她不知道陸澤清是男主，她知道，明確的感受到，現在給她的愛，是一五一十的，真心的愛。
可是她實在太恐懼，太害怕劇情裏的結局了，如果，如果今天能避開！
徐意善不敢多想，她只知道現在，哪怕不是今天晚上，劇情也確實在進行。
陸澤清做好飯，找到徐意善，就看見徐意善呆呆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手指都攥在一起，攥的發白也不願意松開，好像也感覺不到疼。
直到陸澤清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發呆的視線。
將她攥的發白的手握在自己手裏，什麽話都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問，看著徐意善眼神閃躲著。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帶著微微的潮意。低著頭，看著她的眼睛。
“阿善，吃飯。”
就這樣拉著她出來，徐意善也沒有任何反駁，她的腦子亂糟糟，像一團亂麻。
看見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也沒有胃口，可是為了不讓陸澤清擔心，立t?刻調整狀態。笑了一下，慌亂的打圓場。
“有點困了，註意力都不集中了。”
陸澤清也沒多問，可是今天的一切事情，都讓他覺得奇怪，可是內心再慌亂，兩個人都沒有告訴對方，全部都在盡心盡力的掩飾。
都不想讓對方察覺一絲一毫，可是大家明顯都這麽敏銳，怎麽可以察覺不到呢。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的吃完了飯。
陸澤清先開口。
“阿善，你冷不冷，今天天氣好像不太好，我先去關個窗。”
不等徐意善開口，身高腿長，立刻去關上了窗，雨打在窗子上發出霹靂乓啷的響聲。
很吵，只能聽見雨聲，聽不見其他的聲音，都被雨聲蓋住了。
陸澤清瞬勢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全程不願意讓徐意善動一分一毫。
在放置的格外精致的玻璃櫃子裏，拿出漂亮的杯子，白皙的手指透過玻璃看起來格外朦朧好看。
到上提早熬好的姜茶，遞到徐意善手裏，很暖很舒服的感覺。
徐意善的心裏也不由得喘了口氣。
窗外瓢潑大雨，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陸澤清就這樣和徐意善互相陪伴著，講起了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家境很好，別人都叫他小少爺，他自己也以為他過得很幸福。”直到，直到什麽時候呢？
外公外婆去世，沒有了人維護母親，對家庭婚姻看得格外重的母親，借口說有應酬其實外出尋花問柳的父親。
永無休止的爭吵，逐漸這個卑劣的父親露出了真面目，吞了妻子家的財產，甚至有一個比陸澤清還大一歲的兒子。
母親這才徹底死心，她不想在爭了，不想在搶了，十幾年的婚姻讓她覺得疲憊，可是看著陸澤清在這些年中，變得越來越沈默，她舍不得。
只帶走了自己父母留給自己的珠寶，和那個卑劣男人突然良心發現給母子兩人的三成股份，女人也想陪伴自己兒子安安穩穩的長大。
可是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又有了生活的希望，那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
有人嫉妒她的珠寶，嫉妒她手裏的股份，甚至告訴她，這十幾年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騙局，都是一個圈套。
就那樣，本來就有抑郁癥的女人再也不能面對這個一直以來，對她如此殘忍的世界，自己結束了她的生命。
那個時候陸澤清10歲。
父母的恩愛，爭吵，分開。
父親的卑劣無情，囂張的情婦，大自己一歲的私生子，沒有一個不讓他覺得惡心。
可他身上還留著這樣一個人的血。
“其實。”陸澤清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
“其實，我很早就見過你，你還是個小女孩。大概有這麽高。”陸澤清用手比劃。
“我母親的葬禮，你說，想抱我，偷偷在我耳邊說，讓我別難過。”
所以我一直記得你。徐意善聽見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的手顫了顫，眼睛裏從一開始就忍著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一顆又一顆的落下。
陸澤清有些慌了神，徐意善哭的太委屈，太悲傷。
他承認他卑鄙，他知道徐意善善良，所以用這點，引起徐意善對他的憐憫。
可以徐意善哭的這樣可憐，他甚至也覺得難過，眼底什麽時候流出的淚水，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阿善……”
不等他說要，徐意善直接仰起頭，吻上了他的眼下，淚水的位置。
帶著洶湧的愛意，無數的心疼，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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