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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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打狗也得看主人
溫柔雙臂抱在胸前，等待鄭嘉琳買煎餅果子回來。
她一接近，溫柔立即出聲敲打道：“是誰在自習課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減肥，要控制飲食啊鄭小姐？”
鄭嘉琳作繭自縛，抱住溫柔的胳膊耍賴，“兩堂課的試卷分析，用腦過度嘛，需要吃點東西補補。你吃嗎？”
她搖晃塑料袋裏的煎餅，打算以美食誘惑。溫柔拿她沒辦法，推開她緊貼的身體。
“買好啦？回學校吧。”
“溫柔？”
她倆剛要過馬路，被後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
童奕心走上前，對兩人露出偽善的笑容。
“好久不見。這麽晚了還出來幹什麽？”她瞥了眼鄭嘉琳手中的袋子，“陪同學買東西？怪不得你哥老是誇你性格好，樂於助人。”
“學姐，你也說了，都這麽晚了，我和溫柔要回學校了。”鄭嘉琳搶著回道，語氣輕慢。
童奕心話語裏的笑意更濃了，聲音卻很冷，“別緊張，你們是顧晞的朋友，我不會怎樣的。溫柔，好不容易碰到，我想和你聊幾句話。不會耽誤太久，行嗎？”
溫柔想了下，對鄭嘉琳說：“你先走吧，嘉琳。我和學姐說完就回去。”
鄭嘉琳滿臉戒備地看了看童奕心，叮囑她，“那你早點回來。”
童奕心目送她遠去的背影，自嘲道：“我在你們心中是不是已經被定型了，貪慕虛榮，心機多端？”
溫柔望著她，若有所思。
“為什麽不說話，你口才不是挺好的嗎？”童奕心走近幾步，“對了，我還得謝謝你，讓顧晞見識到我的本來面目。就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城府還挺深啊。”
她果然耿耿於心，溫柔解開了一直以來的困惑，對她坦白道：“我沒你想的那麽卑劣，當時我也不知道顧晞在。我真有意為難你的話早就告訴顧晞了，而不是拖了大半個月才單獨找你問。信不信隨你。要是你沒其他事了，我就回學校了。”
她轉身，還未邁出腳步就被童奕心拽住手臂。
“你很了不起啊，溫柔？”
溫柔回過頭直視著她，直截道：“學姐，我從來沒低看你，可是既然你有了取舍，就過好自己的生活，何必還來翻舊賬。”
童奕心被激怒了，表情扭曲，“對！我就是懷恨在心，我嫉妒你什麽都有，我他媽從來就看不慣你！成天裝成熟，傲慢自負，一副清高嘴臉，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童奕心越說越猙獰，溫柔的胳膊被她掐得有點疼。
“喲，這一個個形容詞，聽著好耳熟啊。這不是別人常用在我身上的麽？是吧，溫柔？”何夕琰氣定神閑地站在路邊，沖頗感意外的溫柔招手。
她剛結束培訓班的課程，被爸爸送至校門口，下了車註意到對面的動靜，定睛一看是這兩人。
一個都不夠對付，又來了個更狠的角色。溫柔頭疼起來。
童奕心這會兒完全失去理智，遇到何夕琰也不怵了。她冷哼一聲，轉向她道：“你也不是好東西！成天趾高氣揚，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不就是靠你有錢的爹撐著麽，牛什麽啊，你倒是聽聽有多少人罵你！”
“我哪敢跟您比啊，一，我是靠有錢的爹撐著，你也不遜啊，攀上個當大官的兒子；二，別光聽罵我的呀，論人品，目前您可比我差多了。”何夕琰分毫不退，回擊道。也對，她把人羞辱得哭鼻子那會兒，恐怕童奕心還在玩過家家呢。
“你——”童奕心顯然不是她的對手，詞窮，她從衣兜裏摸出手機。
“現在再打電話搬救兵也太晚了吧，妹妹？”何夕琰掰開她的手指，將溫柔扯過來，沈聲道，“你算什麽貨色，也配得上欺負她，別侮辱我了。怎麽，想打我？你敢嗎？楚叔叔向來寵我，我這人嘴上沒譜，萬一哪天給說漏了你可別怪我。”
就這樣，她抓起溫柔的手腕迤迤然離開。童奕心再沒有任何舉動。
剛過到馬路這邊，何夕琰就嫌惡地松開了溫柔的手。
“你別多想。打狗還得看主人，我只是不想讓別人在我頭上撒野。”
溫柔從不懷疑何夕琰是刀子嘴不銹鋼心，何夕琰願意出面幫她，她原本還存有改觀，卻再一次被她鋒利的匕首捅得鮮血淋淋。從她踏進顧家的門，夕琰就沒有停止對她的冷嘲熱諷，出於她倆共同的朋友顧晞和林晗，溫柔早學會了忍氣吞聲。
“我沒多想什麽。還是謝謝你。”溫柔無意同她理論，只致謝。
夕琰探究地掃了她一眼，無趣道：“童奕心說得沒錯，你就是挺裝的，心裏想什麽直說唄，分明討厭我還要虛情假意地來謝我。”
她撇下溫柔，率先進入學校。
反正在何夕琰面前，她無論說什麽都是錯。她的存在就是大錯特錯。
溫柔慢悠悠地走在主幹道上，以便與她拉開足夠的距離。
黑漆漆的校園裏，迎面有兩個人筆直地朝她跑來。
顧晞的短發在風中飛揚，鄭嘉琳遠遠地跟著後面，手裏還提著裝煎餅果子的塑料袋，晃啊晃的，裏面裹著的生菜葉裸露出一大顆。
他倆跑到溫柔跟前，氣喘籲籲。
“溫柔你還好吧，童奕心沒對你做什麽吧？”
鄭嘉琳仔細地觀察她的面部，顧晞也滿眼的急切。
“就說了會兒話而已。”溫柔點鄭嘉琳腦瓜，故作輕松地說，“讓你少看些言情小說，想哪兒去了，怎麽還把他也叫來了？”
顧晞緊蹙眉頭，低沈地問：“她對你說了什麽？”
“你幹嘛不去問她？”溫柔話語中火藥味十足，她挑釁地盯著他。
顧晞，你還是沒忘掉她，可現在的童奕心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溫柔負氣地掠過他身邊，顧晞揚聲反問：
“你以為我不敢嗎？”
鄭嘉琳出言勸阻背向而立的兩人，“你們兄妹倆怎麽吵起來了？溫柔，你哥也是擔心你，怕你出事，他一聽完我的話就跑出來了，路上還差點摔倒。”
“反正我不會說的。你想知道就去問她。”溫柔悶了會兒，語氣軟下來。
她說完就徑自走了。
就在顧晞面容焦急地問她話時，溫柔卻錯誤地理解成他是在為童奕心而心慌，因此湧起一股難過，說了重話。她從未奢求在顧晞心中的地位分級，並且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顧晞終究會找到他的另一半，溫柔你要適應，要接受。即便這樣，一想到顧晞在乎童奕心超過了她，溫柔仍控制不住地吃醋了。
聽見鄭嘉琳說顧晞因為找她差點摔跤，溫柔更加羞愧，覺得她太自私狹隘，難道自己真的是何夕琰她們口中那種人嗎？
“童奕心應該沒對她怎樣，怪我自己瞎想，大半夜把你叫出來還害得你們吵架。”鄭嘉琳抱歉地寬慰顧晞，“溫柔她，她這兩天來親戚，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啊。我先走了，你也回吧。”
鄭嘉琳一路小跑去追溫柔。
顧晞凝視著溫柔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想起上次受傷，他回答老顧時也說過類似的話。所以，他太清楚溫柔那句“反正我不會說”裏藏著的難言之隱。
“她生理期可不是這幾天。”
顧晞對著空曠的校園輕喃。
“還是強哥守時，總算是買到鹵雞腿了。”林晗端著餐盤，坐到顧晞對面，視線掃了掃兩旁，“那倆小姑娘又沒來？”
“估計吃得早，先走了。”顧晞輕描淡寫。
林晗毫不知情，抒發道：“就咱倆還有點不習慣。”他忽而想到了什麽，神秘地降低聲調，“據說童奕心楚謙兩人掰了。哥們兒，你的機會到了。”
顧晞挑眉，瞅著他，“趙陽不在，你接他的班了？”
“我沒那麽長舌。剛才打飯排在我前面的倆女生說的，我聽見了，你別不識好歹，要不是你還對童奕心念念不忘，一提到她的名字就魂不守舍，我才懶得管呢。”林晗不大樂意地說。
顧晞微楞，抿緊嘴唇，“快了，就快忘了。”
“怎麽？再不追啦？”林晗不信。半途而廢不是他的作風。
“嗯。”顧晞答，為了加強確定，他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林晗見他如此，沈聲開導，“沒在一起的都是不合適的。你想通了就好。”他輕咳，對自己脫口而出這麽煽情的話感到不自在，扭轉漸入深沈的話題，“哦，五一的團體活動我不能參加了，家裏有點事。”
顧晞還沒從小小的傷感中得到平覆，失望地“啊”了一聲。
“意思是就剩我，拖著一個懶鬼一個瘋子咯？”
“你也可以邀請童奕心和她男朋友同行啊。”林晗不怕死地耍嘴皮，“或者夕琰，三個女人肯定能湊一臺精妙絕倫的好戲，你絕對不虛此行。”
“你嘴巴還能再欠點兒嗎。”顧晞沒好氣地瞪他。
“林晗，顧晞，”吳堇理從他們的桌旁經過，“你倆吃得夠慢啊，我都在班裏做完一張試卷了。”
林晗慢條斯理地說：“班長大人，學習固然很重要，吃飯還是得細嚼慢咽的。”
“什麽卷子？”顧晞的關註點在最後一句上。
“古詩詞練習啊，早自習發的那張。”吳堇理望著他，問，“你不會還沒做吧？下午第一節就是語文課，老師說了要檢查的。”
顧晞轉向林晗，急需盟友。林晗擺手，殘酷地打破他的念頭。
“別看我，我一發下來就做了。”
顧晞一副死就死了的神情，索性破罐破摔，又啃了口雞腿，“管它的，她要查，我就說我的弄丟了。”
“你不怕女魔頭罰你背課文？她還沒治好你啊？”林晗偷樂。
背書是顧晞的死穴，他又權衡了一番，決定道：“那待會兒把你的借我抄。”
林晗看向聽聞整段不光明對話的班長。
“我什麽都沒聽見。”吳堇理佯作耳背，抽身走掉。
“唉，我真的很煩詩詞填空。”顧晞扒著碗裏的青菜葉，洩氣道。
“那就別記嘍，反正卷值就占10分，大不了不上清華唄。”林晗攤手，隨意狀說。
“是，北大也不錯。”顧晞配合，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
兩個常年在一本線蹦跶，偶有發揮失常的妄想癥重度患者發病，癡心妄想。可見想象力這玩意也不能太脫離實際，否則會被人當成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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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接近，溫柔立即出聲敲打道：“是誰在自習課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減肥，要控制飲食啊鄭小姐？”
鄭嘉琳作繭自縛，抱住溫柔的胳膊耍賴，“兩堂課的試卷分析，用腦過度嘛，需要吃點東西補補。你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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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啦？回學校吧。”
“溫柔？”
她倆剛要過馬路，被後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
童奕心走上前，對兩人露出偽善的笑容。
“好久不見。這麽晚了還出來幹什麽？”她瞥了眼鄭嘉琳手中的袋子，“陪同學買東西？怪不得你哥老是誇你性格好，樂於助人。”
“學姐，你也說了，都這麽晚了，我和溫柔要回學校了。”鄭嘉琳搶著回道，語氣輕慢。
童奕心話語裏的笑意更濃了，聲音卻很冷，“別緊張，你們是顧晞的朋友，我不會怎樣的。溫柔，好不容易碰到，我想和你聊幾句話。不會耽誤太久，行嗎？”
溫柔想了下，對鄭嘉琳說：“你先走吧，嘉琳。我和學姐說完就回去。”
鄭嘉琳滿臉戒備地看了看童奕心，叮囑她，“那你早點回來。”
童奕心目送她遠去的背影，自嘲道：“我在你們心中是不是已經被定型了，貪慕虛榮，心機多端？”
溫柔望著她，若有所思。
“為什麽不說話，你口才不是挺好的嗎？”童奕心走近幾步，“對了，我還得謝謝你，讓顧晞見識到我的本來面目。就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城府還挺深啊。”
她果然耿耿於心，溫柔解開了一直以來的困惑，對她坦白道：“我沒你想的那麽卑劣，當時我也不知道顧晞在。我真有意為難你的話早就告訴顧晞了，而不是拖了大半個月才單獨找你問。信不信隨你。要是你沒其他事了，我就回學校了。”
她轉身，還未邁出腳步就被童奕心拽住手臂。
“你很了不起啊，溫柔？”
溫柔回過頭直視著她，直截道：“學姐，我從來沒低看你，可是既然你有了取舍，就過好自己的生活，何必還來翻舊賬。”
童奕心被激怒了，表情扭曲，“對！我就是懷恨在心，我嫉妒你什麽都有，我他媽從來就看不慣你！成天裝成熟，傲慢自負，一副清高嘴臉，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童奕心越說越猙獰，溫柔的胳膊被她掐得有點疼。
“喲，這一個個形容詞，聽著好耳熟啊。這不是別人常用在我身上的麽？是吧，溫柔？”何夕琰氣定神閑地站在路邊，沖頗感意外的溫柔招手。
她剛結束培訓班的課程，被爸爸送至校門口，下了車註意到對面的動靜，定睛一看是這兩人。
一個都不夠對付，又來了個更狠的角色。溫柔頭疼起來。
童奕心這會兒完全失去理智，遇到何夕琰也不怵了。她冷哼一聲，轉向她道：“你也不是好東西！成天趾高氣揚，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不就是靠你有錢的爹撐著麽，牛什麽啊，你倒是聽聽有多少人罵你！”
“我哪敢跟您比啊，一，我是靠有錢的爹撐著，你也不遜啊，攀上個當大官的兒子；二，別光聽罵我的呀，論人品，目前您可比我差多了。”何夕琰分毫不退，回擊道。也對，她把人羞辱得哭鼻子那會兒，恐怕童奕心還在玩過家家呢。
“你——”童奕心顯然不是她的對手，詞窮，她從衣兜裏摸出手機。
“現在再打電話搬救兵也太晚了吧，妹妹？”何夕琰掰開她的手指，將溫柔扯過來，沈聲道，“你算什麽貨色，也配得上欺負她，別侮辱我了。怎麽，想打我？你敢嗎？楚叔叔向來寵我，我這人嘴上沒譜，萬一哪天給說漏了你可別怪我。”
就這樣，她抓起溫柔的手腕迤迤然離開。童奕心再沒有任何舉動。
剛過到馬路這邊，何夕琰就嫌惡地松開了溫柔的手。
“你別多想。打狗還得看主人，我只是不想讓別人在我頭上撒野。”
溫柔從不懷疑何夕琰是刀子嘴不銹鋼心，何夕琰願意出面幫她，她原本還存有改觀，卻再一次被她鋒利的匕首捅得鮮血淋淋。從她踏進顧家的門，夕琰就沒有停止對她的冷嘲熱諷，出於她倆共同的朋友顧晞和林晗，溫柔早學會了忍氣吞聲。
“我沒多想什麽。還是謝謝你。”溫柔無意同她理論，只致謝。
夕琰探究地掃了她一眼，無趣道：“童奕心說得沒錯，你就是挺裝的，心裏想什麽直說唄，分明討厭我還要虛情假意地來謝我。”
她撇下溫柔，率先進入學校。
反正在何夕琰面前，她無論說什麽都是錯。她的存在就是大錯特錯。
溫柔慢悠悠地走在主幹道上，以便與她拉開足夠的距離。
黑漆漆的校園裏，迎面有兩個人筆直地朝她跑來。
顧晞的短發在風中飛揚，鄭嘉琳遠遠地跟著後面，手裏還提著裝煎餅果子的塑料袋，晃啊晃的，裏面裹著的生菜葉裸露出一大顆。
他倆跑到溫柔跟前，氣喘籲籲。
“溫柔你還好吧，童奕心沒對你做什麽吧？”
鄭嘉琳仔細地觀察她的面部，顧晞也滿眼的急切。
“就說了會兒話而已。”溫柔點鄭嘉琳腦瓜，故作輕松地說，“讓你少看些言情小說，想哪兒去了，怎麽還把他也叫來了？”
顧晞緊蹙眉頭，低沈地問：“她對你說了什麽？”
“你幹嘛不去問她？”溫柔話語中火藥味十足，她挑釁地盯著他。
顧晞，你還是沒忘掉她，可現在的童奕心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溫柔負氣地掠過他身邊，顧晞揚聲反問：
“你以為我不敢嗎？”
鄭嘉琳出言勸阻背向而立的兩人，“你們兄妹倆怎麽吵起來了？溫柔，你哥也是擔心你，怕你出事，他一聽完我的話就跑出來了，路上還差點摔倒。”
“反正我不會說的。你想知道就去問她。”溫柔悶了會兒，語氣軟下來。
她說完就徑自走了。
就在顧晞面容焦急地問她話時，溫柔卻錯誤地理解成他是在為童奕心而心慌，因此湧起一股難過，說了重話。她從未奢求在顧晞心中的地位分級，並且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顧晞終究會找到他的另一半，溫柔你要適應，要接受。即便這樣，一想到顧晞在乎童奕心超過了她，溫柔仍控制不住地吃醋了。
聽見鄭嘉琳說顧晞因為找她差點摔跤，溫柔更加羞愧，覺得她太自私狹隘，難道自己真的是何夕琰她們口中那種人嗎？
“童奕心應該沒對她怎樣，怪我自己瞎想，大半夜把你叫出來還害得你們吵架。”鄭嘉琳抱歉地寬慰顧晞，“溫柔她，她這兩天來親戚，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啊。我先走了，你也回吧。”
鄭嘉琳一路小跑去追溫柔。
顧晞凝視著溫柔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想起上次受傷，他回答老顧時也說過類似的話。所以，他太清楚溫柔那句“反正我不會說”裏藏著的難言之隱。
“她生理期可不是這幾天。”
顧晞對著空曠的校園輕喃。
“還是強哥守時，總算是買到鹵雞腿了。”林晗端著餐盤，坐到顧晞對面，視線掃了掃兩旁，“那倆小姑娘又沒來？”
“估計吃得早，先走了。”顧晞輕描淡寫。
林晗毫不知情，抒發道：“就咱倆還有點不習慣。”他忽而想到了什麽，神秘地降低聲調，“據說童奕心楚謙兩人掰了。哥們兒，你的機會到了。”
顧晞挑眉，瞅著他，“趙陽不在，你接他的班了？”
“我沒那麽長舌。剛才打飯排在我前面的倆女生說的，我聽見了，你別不識好歹，要不是你還對童奕心念念不忘，一提到她的名字就魂不守舍，我才懶得管呢。”林晗不大樂意地說。
顧晞微楞，抿緊嘴唇，“快了，就快忘了。”
“怎麽？再不追啦？”林晗不信。半途而廢不是他的作風。
“嗯。”顧晞答，為了加強確定，他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林晗見他如此，沈聲開導，“沒在一起的都是不合適的。你想通了就好。”他輕咳，對自己脫口而出這麽煽情的話感到不自在，扭轉漸入深沈的話題，“哦，五一的團體活動我不能參加了，家裏有點事。”
顧晞還沒從小小的傷感中得到平覆，失望地“啊”了一聲。
“意思是就剩我，拖著一個懶鬼一個瘋子咯？”
“你也可以邀請童奕心和她男朋友同行啊。”林晗不怕死地耍嘴皮，“或者夕琰，三個女人肯定能湊一臺精妙絕倫的好戲，你絕對不虛此行。”
“你嘴巴還能再欠點兒嗎。”顧晞沒好氣地瞪他。
“林晗，顧晞，”吳堇理從他們的桌旁經過，“你倆吃得夠慢啊，我都在班裏做完一張試卷了。”
林晗慢條斯理地說：“班長大人，學習固然很重要，吃飯還是得細嚼慢咽的。”
“什麽卷子？”顧晞的關註點在最後一句上。
“古詩詞練習啊，早自習發的那張。”吳堇理望著他，問，“你不會還沒做吧？下午第一節就是語文課，老師說了要檢查的。”
顧晞轉向林晗，急需盟友。林晗擺手，殘酷地打破他的念頭。
“別看我，我一發下來就做了。”
顧晞一副死就死了的神情，索性破罐破摔，又啃了口雞腿，“管它的，她要查，我就說我的弄丟了。”
“你不怕女魔頭罰你背課文？她還沒治好你啊？”林晗偷樂。
背書是顧晞的死穴，他又權衡了一番，決定道：“那待會兒把你的借我抄。”
林晗看向聽聞整段不光明對話的班長。
“我什麽都沒聽見。”吳堇理佯作耳背，抽身走掉。
“唉，我真的很煩詩詞填空。”顧晞扒著碗裏的青菜葉，洩氣道。
“那就別記嘍，反正卷值就占10分，大不了不上清華唄。”林晗攤手，隨意狀說。
“是，北大也不錯。”顧晞配合，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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