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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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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方(2)

美人大概一輩子沒遭受過這種被人嫌棄的待遇,被扔出去之後,哭的泣不成聲,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踉踉蹌蹌地跑上高臺同吳宣告狀。

“右護衛好大的脾氣,為何要把奴家扔出去?”蹙眉質問間都顯得楚楚可憐。

顧惜絞盡腦汁,最終說出了一句:“手滑了。”

美人哭得更厲害了,淚水沾濕了吳宣的衣襟,吳宣有一點嫌棄,忙讓美人起身退下。美人不敢違抗吳宣的命令,乖乖站在一旁,默默掩泣,叫其他一眾憐香惜玉的人暗嘆不已,對顧惜這種行為十分譴責。

顧惜一派雲淡風輕,仙風道骨。像沒事人一樣給自己倒了杯玉釀,姿勢優雅,十足貴氣。

雖然她內心是有那麽一點點愧疚,但是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麽做。因為雲竹的人設就是這樣:除了修煉能讓他感興趣之外,其他的對於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也許正是因為這些人裏面,只有雲竹和他們畫風不同,所以才被暗暗排擠。

吳宣神色未變,半是揶揄半是嗔怒地說:“司畫不識禮數沖撞了右護衛是為不對,可右護衛似乎對美人投懷送抱太不近人情了些。”

“旁人不知,還以為右護衛是不近女色啊!”

這話其實也沒毛病,就是容易讓人誤解,不近女色難道近男色嗎?

吳宣戲弄完雲竹後,又轉向司畫:“沒出息的東西,我平日裏就只教過你怎麽哭鬧耍賴?”

忽的像是發現什麽,他饒有興致地看向雲竹,話卻是對著司畫說的:“也難怪人家不喜歡你,人家長得可比你好看多了。”吳宣目光緊緊盯著雲竹,借著美景,喝盡了手中的酒。

雲斜本想看雲竹出醜的樣子,可誰知就這樣被顧惜搪塞過去了,恨恨地看了雲竹兩眼,就顧自欣賞歌舞去了。

好在也不過是個小插曲,氣氛依舊。

顧惜倒是沒註意到上面發生的一些小動作,她還在想著主線任務的事情,思慮良久,她決定今晚要探一探仙舟上的其他地方,尤其是吳宣的屋子。

等到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醉意後,吳宣才鄭重地提起出使一事。

吳城城主底下有三子二女,吳宣乃是吳城城主的第三子,雖受尊寵獲封世子的名號,但是上頭畢竟還有兩個哥哥,若要順利繼任城主之位少不得要多方謀劃,步步為營。這也是他為何此行執意要拉雲竹同行的原因。

雲竹是由吳城城主吳其為一手訓練出來的,很得他重用,如果能讓雲竹忠心於他,那麽城主之位豈不是手到擒來。

此次出使無方城,打著的是求娶郡主的幌子,實則是為了無方城前些日子挖出的烏礦靈石。吳其為很看重這次行動,吳宣正想利用這次談判增加威望。

“此次乃是為吳城的千秋霸業奔走效勞,事成之後,少不得給各位重重有賞,封官進爵。吳某年少不經事,還請各位多多指教包涵,若有招待不周之處,吳某先在這裏認個罰。”吳宣語氣十分謙虛,同剛剛相比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之後就是長篇大論的畫大餅話術,顧惜在現實已經聽得夠多了,到這裏面竟然還不能幸免,所以就自動屏蔽了。

等到吳宣發言完畢之後,他高高舉起酒杯,端的是眉飛色舞,豪情滿志:“這杯酒是我敬大家的,讓我們共飲此杯,不負今日之約。”說著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底下眾人也都起身,舉杯對著吳宣,喝下了這杯酒。

“屬下在這裏提前恭賀世子旗開得勝,到時候迎娶這第一美人,開枝散葉,豈不美哉!”

吳宣十分中意這些諂媚之詞,大抵也是醉了,什麽承諾都敢亂許。

其他人也開始紛紛說著溢美之詞,什麽奪得烏礦靈石後吳城戰力定當所向披靡,世子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暢想無方城成為附屬城池後前來納貢的場景。

熱鬧都是別人的,顧惜只覺得吵鬧。這還沒到無方城呢,就已經如此輕敵了,她直覺事情定不會這麽簡單。

不過總算有個明白人。

左護衛進言:“世子,以仙舟的速度,到達無方城還需三日,眼下還是應當好好休整調息,以防談判不成,即使同無方城撕破臉皮也能全身而退。”

這不是沒可能的,無方城城主身邊有一高人,據說修為已至元嬰後期,即將步入化神期。

吳宣嗤之以鼻:“左右不過是個元嬰修士,我爹已經是化神期的修士,只不過這點小事不勞煩他老人家親自來罷了。有什麽可值得畏懼的!”

“就是,就是,一個元嬰修士能和咱們城主大人相提並論嗎?”周圍的狗腿子們紛紛附和。

吳宣醉醺醺的,已經開始口不擇言:“無方城如若不答應我們的條件,我便挾持了那郡主令城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方城城主最是疼愛這個女兒,想必肯定會顧及她的性命吧!”吳宣拍手稱好,其他人跟著起哄。左護衛見狀不再多言,眾人一直吵吵鬧鬧到很晚才結束宴席。

顧惜以身體不適提前離席了。她特意走人多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熄燈睡覺。修士五感敏銳,等到仙舟一片寂寂無聲之後,她給自己換了身黑漆漆的夜行服,除了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外,身體的其他部分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裏,像一滴墨水融入墨硯中。

顧惜也沒想到雲竹竟然會有夜行服,是她在貼身衣物中翻找出來的,這夜行服不同凡人的普通衣服,自帶隱蔽身形和氣息的作用,可謂是夜間行事的好幫手。

仙舟統共三樓,一樓是仆從的房間,二樓是護衛們的房間,三樓則是吳宣和他那些美妾的房間。

她藏身在一樓的樓梯拐角處,此處是視野死角,不易被人發現。正準備飛上三樓去查看吳宣的房間,卻見左護衛從二樓房間裏出來,神情緊繃,左顧右盼的,顧惜覺得他肯定是要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兩相權衡之下,她打算先看看雲斜要做什麽,雲竹的修為高於雲斜,是以他並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雲斜走上三樓,進了一間屋子,顧惜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不過三樓除了吳宣就剩他那些美人們,吳宣此刻應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雲斜肯定不是來找吳宣的,那他找誰?

答案昭然若揭,顧惜捂緊了嘴巴,生怕一下子被自己的猜想給震驚出聲。

他可真是敢啊!

此時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顧惜只是覺得自己這個身份有必要監管一下左護衛的言行,所以她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如果沒什麽事她就溜。

顧惜慢慢靠近那間屋子,屋子裏還燃著一根蠟燭,蠟燭微弱的光照不徹黑夜,映射出那兩人身影相接,水乳交融。

屋內傳來女子嬌媚的呻.吟和男子有些急促的喘息,持續了兩個多時辰,顧惜在外面腿都蹲麻了,她想看看到底是吳宣的哪個美人如此大膽,竟然同雲斜私通。

雲斜穿戴好衣服出來時,顧惜躲在上方的房頂上,那女子送他走出房門,似乎十分不舍,兩人在門外又是一陣唇舌相接,許久之後,雲斜分開兩人的頭,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說了一堆,那女子便癡癡地目送他離開。

顧惜想不起這是誰,好像也不是那八個美人中的任何一個,於是記下了這張臉,等之後有機會再打探消息。

在這裏一待,已經耽擱了不少時辰,得去吳宣那裏看看,不然天就快亮了。

她腳尖輕點,很快來到了吳宣房間的屋頂,掀開幾塊琉璃瓦,吳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寢衣大開,不得不說,這身肌肉還是挺好看的。

“咳咳,留神。”顧惜提醒自己不要誤了大事,房間裏除了吳宣也沒有其他人了,她跳下屋頂,從窗戶中溜了進去。

仙舟上的房間布局好像都大差不差,吳宣這裏除了家具更奢華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突然,她踩到了一塊木板,這塊木板的聲音不太對勁。顧惜停下腳步,用手輕輕敲擊木板,俯下身子去聽,敲擊聲音中空,應該是有個隔層。

她釋放了一絲靈力探知裏面到底有什麽,但是卻如泥牛入海一般,什麽都感應不到,顧惜感覺有些苦惱,正想直接暴力破壞查看,可誰知吳宣竟有要醒過來的征兆了,於是只好放棄行動,馬上躍到了房梁之上。

顧惜是這樣想的,之後還要在這艘仙舟上待上好幾天,肯定能找到別的時間再過來一次。

果然,顧惜剛剛離開那處,吳宣就幽幽醒來,大聲嚷嚷著要喝水和沐浴更衣,一幹仆從魚貫而入,進進出出,如此便忙到了天亮。

顧惜幾乎一夜未睡,雖然此番夜探沒什麽太大收獲,但是畢竟有了探索的思路了,也不算一無所獲。疲乏蔓延全身,她匆匆在自己房門上設下了結界,然後就倒頭酣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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