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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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原文部分

寒塘:

下次連載之前有一個月的假期。剛巧杭州的一位朋友馨茉新近做了母親。所以,趕在元旦之前去了一趟杭州。冬日的杭州,一定不會重演千年前許仙與白娘子雨中的邂逅,纏綿而深情。只是,我仍想去西子湖畔,感受人間天堂的典雅韻致。

馨茉一見我,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誇張的喊叫,“杜子,怎麽淪落到這麽瘦,是不是你的書沒人看了,賺不到稿費。”

我無奈的笑笑。大學時候,就一直反對他們叫我“杜子”,聽起來就像“肚子”,一點都不雅觀。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改。

馨茉的老公楚奕替我解圍,“都做母親的人了,拜托你淑女一點。”

“淑女?”我瞪大了眼睛,“馨茉小姐做淑女,是什麽時候的事?”

馨茉從不是淑女,但她明朗清新的性格,曾吸引了那麽多人的愛慕。楚奕以他的沈穩和內斂包容了馨茉的一切。他們相愛了,而且他們過的很幸福。

我想我是狹隘的,但真的,我求的只是在愛與被愛的感動中有美滿的生活。我想全心的愛一個人,全心的被愛,但,寒塘,這一切因為愛你而變成可了奢求,我只能悲傷的去愛。

晚上,與馨茉睡在一張床上,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擠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的時光。“把你老公擠跑,晚上抱著我睡會不會不舒服?”我逗她。

“哇,杜鶴,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色”其實,我是在羨慕。

“說真的,杜鶴,你的真命天子還沒出現嗎?馨茉很嚴肅的看著我。

寒塘,我希望我們之間真的只是我的一場單戀,如果是這樣,或許我還可以全身退,不必在絕望的邊緣苦苦挖掘希望。你知道,漫長而沒有終點的等待,已讓我怎樣的心力憔悴呵!

接到你的電話的時候,我正站在西湖畔,等待白娘子會翩然來到我身邊,告訴我她千年等候的甜蜜與艱辛。她等,因她明了許仙的款款深情。可她畢竟是千年修煉的蛇仙。而我,紅塵中的弱女子,即使窮盡一生也不過短短數十年的光陰。而你,寒塘,終究會忘記我,終會有那麽一天。

“杜鶴,你在哪兒?”聲音中透露著焦急與憂慮,你一直在尋找我嗎?

“我…在等一個人。”如果我說在等一個蛇仙,你一定會嘲笑我。

“等到了嗎?”你問。

“沒有。也許等不到了,找我有事嗎?”

片刻的沈默,你終於開口,“沒有,只想確定,你很好。”

是的,我很好。寒塘,此刻,在憂傷的西子湖畔,我很好。

元旦降至,寒塘,祝你新年快樂!                                       杜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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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寫部分:

杜鶴:

最近常常在想,思念一個人時,是不是連自己的行為也會隨之瘋狂?或者,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深夜十點多。開著車,從東西大道的高速公路上下來,一路奔北。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只知道心裏惦記著一些事情,便身不由己。

西媛的醫院在城西,我住在城東,原本走東西大道這條高速公路回家是最方便的路,也是最合適的選擇,而我卻執意脫離原先的軌道,向北走,只是因為,你住在北邊……

這幾日格外想見到你,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開始的事。也許是自上次握你的手之後,又也許是自那次聖誕舞會之後,總之,很想見你,即使見不到你,哪怕只是在你經常出現的家門樓底等著,我也已經很滿足。

到你家樓下後,將車停穩,熄了火,走出轎車,點了根煙,依靠在門,擡頭仰望你家的燈光。這樣的等待一點都不陌生,仿佛早已成了我的習慣。

彈了一下煙灰,凝視著已經燒完了三分之一的煙。

一直想給你全部,卻到頭來才發現,其實自己什麽也給不了你,這樣的恐懼,始終縈繞心頭。我莫名的恐慌,總覺得有一張巨大而又無形的網,捆住了我全身。我想逃,使勁的掙紮,卻無論我如何努力都無法脫身。

深吸了一口後,火星點點,又燒完了三分之一。

杜鶴,這麽多年來,對你的感情早已讓我迷失自己,我不知道這樣艱辛的愛著你,於你而言究竟是福是禍?我沒有力氣去想這個問題,或者說,其實一直是我自己在逃避去想這個問題。

最後一口,輕輕呼出早已醞釀在嘴裏的煙氣,最後的三分之一也成功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轉身走至垃圾箱,將煙頭按滅在筐內。雖然,抽煙並不是好習慣,但也不能成為隨地扔煙頭的始源。

習慣性的抽完煙,回到車內。雖然你家的燈火依然還亮著,可是要想等你關了燈再走,那估計明天我就不用上班了。

最後跟你道了聲晚安,驅車向東城馳去。

而今天再次重覆同樣的事情,卻意外地發現你家的窗口一片漆黑。

難道你出門了?撩起袖口看看時間,早已是深夜了。雖然知道你有晚睡的習慣,卻也知道你絕對不會夜不歸宿。

擔心,彌漫在萬籟俱寂的夜晚。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裏?一瞬間,好像心頭掉了塊東西,是我的東西。

掏出手機,尋思了很久,這通電話我能打嗎?我有理由打嗎?對於什麽都給不起的我,有資格詢問你的行蹤嗎?

我明知道我沒資格,卻還是撥通了你的電話。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你熟悉的應答聲,我如釋重負。

“杜鶴,你在哪兒?”我試探地問道,但願你對我的問題沒有太多的反感。

“我……在等一個人。”

“等到了嗎?”

“沒有。也許等不到了,找我有事嗎?”

我啞然,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你在苦苦地等候別人,卻不知道自己同時也在被他人苦苦等候

無奈地幹笑一聲,“沒有,只想確定,你很好……”

寒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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