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城市夜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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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城市夜晚往
老實說，這真是謝臨頭一次進警察局。要講的詳細一點，還是刑偵三隊的隊員們請他去的。
無論是自己身上肩負著的“證人”身份，還是面前這個短發長腿、能帥得過大部分雄性生物的女生，都能讓謝臨臉上波瀾不驚內心翻成錢塘江大潮。
“不用緊張，不用拿這種表情盯著我看，把你那天做筆錄說的話再跟我重覆一遍就行。”伶舟玊撐著下巴，笑得妖冶，那雙狐貍眼仿佛是來勾人魂的。“我們人民公安從不冤枉好人，你放輕松就行，又不是只有犯人才進警察局。”
女人看了流淚，男人看了心碎，何宇明心說師父你真的不是給人家嚇成這緊張樣的嗎。
世道變了，謝臨想，伶舟玊這女的真能大他九歲？
她正還想說點什麽，檔案科的人拿著幾張紙進來了，放在伶舟玊面前：“伶隊，這是你們鎖定嫌疑人梁柯文的資料，的確是不在國內，他的IP地址在新加坡。”
伶舟玊沈默一瞬，下了道命令：“聯系新加坡那邊的警方，把案子發給他們看，現在訂六張去新加坡的機票，廣應的岑記者也去。”
“好，那我去和宋處說。”小警察拿著東西出去，關上門，房間裏再度只剩下伶舟玊和謝臨兩人。
也許是剛才的一段插曲，讓謝臨對伶舟玊信任下來，鎮定道：“伶警官，我會盡力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取得這小男孩的信任了，伶舟玊心說。她往前坐了坐，翻開本子：“說。”
“張思然和我是差不多時間進的公司，我們在同一個組裏。她業務能力很強，是除了我以外第一個轉正的實習生，領導很看好她，工資也是一直節節高。她沒什麽特別愛好的事，偶爾有團建她也不參加，但有男朋友。最近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了，上一次看到她是三天前，這周一的晚上。我路過南街的時候看見一個男人開著她的車，從她家那邊出來。他脖子上圍了條絲巾，穿衣有點女性化，而且我很少見會圍絲巾的男人。”
伶舟玊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知道張思然她男朋友的事嗎？”
謝臨努力回想著，說道：“沒什麽人見過，她男朋友應該是一直在國外。之前有一次回來被我們見到，還是他拿著花來公司說要送給張思然。”
本子一整面已經被記滿，伶舟玊翻到下一頁，莫名覺得心口有點痛。
她當刑警怎麽說也有十年了。十年裏，伶舟玊是不喜歡辦理□□案的，可能是因為自己也身為女性，她早年上大學的時候是女權主義者，什麽事都盡力爭個高下出來。現在雖然脫離了青春期，但她還是希望能見到每個女生都能過得理想。
這也就是，為什麽伶舟玊第一眼見到榆疏詞就很欣賞她了。
“謝謝，今天幸苦你了。”伶舟玊起身收起紙筆，突然叫住了正要出門的謝臨。“你就是疏詞的男朋友？”
謝臨回頭看向白燈下的女生，輕輕點頭：“嗯，還有什麽事嗎。”
她臉上浮現出微笑，朝謝臨伸出手。
“祝你們幸福。”
後來謝臨回想起，當他在審訊室門外的長廊扭頭去看伶舟玊的臉時，眼裏有兩盞怎麽藏都藏不住的，非常明亮的光芒。
在五個小時的時間裏落地新加坡，夜晚夏風夾雜著些許中文的聲音，隔著半個亞洲的距離吹在臉上。作為世界上華人占大多數的國家，中國話對當地人來說並不陌生。
伶舟玊剛下飛機就帶著一行人直奔聯系好的新加坡警局，局長看著六個黑發黑瞳的年輕人進來並無驚訝，反而熱情地伸出手：“A市璃安分局的伶隊長，是不是？”
“我是。”伶舟玊走進警局的刑偵部，目光落在桌面擺著的梁柯文的資料和照片。“案子你們已經看過了？”
辦公室裏的警員頻頻點頭。伶舟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點開是檔案科發來的視頻，張思然的葬禮現場。
局長湊過去看伶舟玊的手機，視頻裏傳來張思然母親崩潰的哭泣聲，顯然是對這群從中國來的年輕警察充滿信心：“是，今天早上我們排查了周邊所有的療養院，找到了梁柯文現在所住的地方，是郊區的Xinye Sanatorium（新葉療養院）。”
視頻有兩分多鐘，伶舟玊毫無征兆地在中途點了暫停。一個身著黑色高領西服和禮帽，撐著黑色雨傘的男生從樹後走出，掩面痛哭。伶舟玊皺了皺眉頭，將屏幕對準男生的手腕放大，一個醫院的住院手環赫然出現在袖口下，白色及其引人註目。
“郊區有點遠，要我們的警察載你們去嗎？”局長擔憂道，但看到伶舟玊突然堅定的神情後又放心下來。“那好吧，希望你們成功。”
伶舟玊一言不發地轉頭往回走，幾個男人直到出了大門才追上去，周凜然問道：“伶隊，你剛剛看到了什麽啊，怎麽突然一下子態度轉變這麽大。”
她重新點開那個葬禮的視頻，把放大後的截圖展現給其餘四人還有岑蘊看。
“郊區的新葉療養院，我和岑記者現在打車去，你們四個就先回這裏的警局輔助當地刑警查案。”伶舟玊說完，又向周圍伸出手：“你們誰帶煙了借我一下，我前陣子用棒棒糖戒了。”
岑蘊出聲提醒道：“上飛機不能帶易燃易爆物品。”
“哦對，那我去店裏買一盒吧。”伶舟玊說著就往警局對面的便利店走，何宇明疑惑不解：“師父，你要買煙幹什麽？”
伶舟玊手裏拿著煙盒和打火機，說了自己的方案：“療養院裏有每個患者的詳細資料，而存放資料的保密室都會有基本的煙霧報警器。梁柯文的手環上標的房號是302，當我進保密室用煙頭觸發煙霧報警器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往大門口跑。而岑蘊就可以趁著這個時候進302堵住梁柯文，我就在保密室查看他的病歷資料和生平記錄。”
不愧是隊長，帶著四個隊員的陳志平心說。伶舟玊帶著岑蘊上了去新葉療養院的出租車，在路過的服裝廠買了套純白色的護士制服。
出租車往郊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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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自己身上肩負著的“證人”身份，還是面前這個短發長腿、能帥得過大部分雄性生物的女生，都能讓謝臨臉上波瀾不驚內心翻成錢塘江大潮。
“不用緊張，不用拿這種表情盯著我看，把你那天做筆錄說的話再跟我重覆一遍就行。”伶舟玊撐著下巴，笑得妖冶，那雙狐貍眼仿佛是來勾人魂的。“我們人民公安從不冤枉好人，你放輕松就行，又不是只有犯人才進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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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剛才的一段插曲，讓謝臨對伶舟玊信任下來，鎮定道：“伶警官，我會盡力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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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然和我是差不多時間進的公司，我們在同一個組裏。她業務能力很強，是除了我以外第一個轉正的實習生，領導很看好她，工資也是一直節節高。她沒什麽特別愛好的事，偶爾有團建她也不參加，但有男朋友。最近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了，上一次看到她是三天前，這周一的晚上。我路過南街的時候看見一個男人開著她的車，從她家那邊出來。他脖子上圍了條絲巾，穿衣有點女性化，而且我很少見會圍絲巾的男人。”
伶舟玊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知道張思然她男朋友的事嗎？”
謝臨努力回想著，說道：“沒什麽人見過，她男朋友應該是一直在國外。之前有一次回來被我們見到，還是他拿著花來公司說要送給張思然。”
本子一整面已經被記滿，伶舟玊翻到下一頁，莫名覺得心口有點痛。
她當刑警怎麽說也有十年了。十年裏，伶舟玊是不喜歡辦理□□案的，可能是因為自己也身為女性，她早年上大學的時候是女權主義者，什麽事都盡力爭個高下出來。現在雖然脫離了青春期，但她還是希望能見到每個女生都能過得理想。
這也就是，為什麽伶舟玊第一眼見到榆疏詞就很欣賞她了。
“謝謝，今天幸苦你了。”伶舟玊起身收起紙筆，突然叫住了正要出門的謝臨。“你就是疏詞的男朋友？”
謝臨回頭看向白燈下的女生，輕輕點頭：“嗯，還有什麽事嗎。”
她臉上浮現出微笑，朝謝臨伸出手。
“祝你們幸福。”
後來謝臨回想起，當他在審訊室門外的長廊扭頭去看伶舟玊的臉時，眼裏有兩盞怎麽藏都藏不住的，非常明亮的光芒。
在五個小時的時間裏落地新加坡，夜晚夏風夾雜著些許中文的聲音，隔著半個亞洲的距離吹在臉上。作為世界上華人占大多數的國家，中國話對當地人來說並不陌生。
伶舟玊剛下飛機就帶著一行人直奔聯系好的新加坡警局，局長看著六個黑發黑瞳的年輕人進來並無驚訝，反而熱情地伸出手：“A市璃安分局的伶隊長，是不是？”
“我是。”伶舟玊走進警局的刑偵部，目光落在桌面擺著的梁柯文的資料和照片。“案子你們已經看過了？”
辦公室裏的警員頻頻點頭。伶舟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點開是檔案科發來的視頻，張思然的葬禮現場。
局長湊過去看伶舟玊的手機，視頻裏傳來張思然母親崩潰的哭泣聲，顯然是對這群從中國來的年輕警察充滿信心：“是，今天早上我們排查了周邊所有的療養院，找到了梁柯文現在所住的地方，是郊區的Xinye Sanatorium（新葉療養院）。”
視頻有兩分多鐘，伶舟玊毫無征兆地在中途點了暫停。一個身著黑色高領西服和禮帽，撐著黑色雨傘的男生從樹後走出，掩面痛哭。伶舟玊皺了皺眉頭，將屏幕對準男生的手腕放大，一個醫院的住院手環赫然出現在袖口下，白色及其引人註目。
“郊區有點遠，要我們的警察載你們去嗎？”局長擔憂道，但看到伶舟玊突然堅定的神情後又放心下來。“那好吧，希望你們成功。”
伶舟玊一言不發地轉頭往回走，幾個男人直到出了大門才追上去，周凜然問道：“伶隊，你剛剛看到了什麽啊，怎麽突然一下子態度轉變這麽大。”
她重新點開那個葬禮的視頻，把放大後的截圖展現給其餘四人還有岑蘊看。
“郊區的新葉療養院，我和岑記者現在打車去，你們四個就先回這裏的警局輔助當地刑警查案。”伶舟玊說完，又向周圍伸出手：“你們誰帶煙了借我一下，我前陣子用棒棒糖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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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玊手裏拿著煙盒和打火機，說了自己的方案：“療養院裏有每個患者的詳細資料，而存放資料的保密室都會有基本的煙霧報警器。梁柯文的手環上標的房號是302，當我進保密室用煙頭觸發煙霧報警器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往大門口跑。而岑蘊就可以趁著這個時候進302堵住梁柯文，我就在保密室查看他的病歷資料和生平記錄。”
不愧是隊長，帶著四個隊員的陳志平心說。伶舟玊帶著岑蘊上了去新葉療養院的出租車，在路過的服裝廠買了套純白色的護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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