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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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不敢
那日，夏憶憶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就到歸璞堂陪夏忱忱說話。
不過現在夏憶憶沒有再給夏忱忱梳頭，只是光陪著說話，但這又無聊了些，尤其夏忱忱看賬簿的時候，她也就只能在一旁幹坐著。
環視了一眼四周，夏憶憶悄悄地起身，去了旁邊的茶水間。
旁邊正在燒水的小丫鬟看到夏憶憶，趕緊站了起來：“四姑娘，是世子妃要茶了嗎？奴婢去叫珍珠姑娘過來。”
夏忱忱的茶都是珍珠和翡翠誰當值誰沖泡，別人是不能沾手的。
“不必了，今日我來。”夏憶憶一邊說，一邊朝放茶葉的櫥櫃走了過去。
“這……”小丫鬟不禁有些遲疑。
“怎麽，你還不放心我呢？”夏憶憶拿了一罐茶葉笑著說，“我和二姐姐可是姐妹，我能不知道她喜歡喝什麽茶麽。”
小丫鬟見夏憶憶拿的的確是夏忱忱最近常喝的茶，而且這些姑娘們沒事都會學學泡茶什麽的，再者便是珍珠過來，又能拿夏憶憶怎樣，主仆終究有別，於是她也沒再說什麽了。
夏憶憶放好了茶葉，然後又轉身到櫥櫃上找了起來。
“四姑娘，您找什麽呢？”小丫鬟好奇地問。
“怎麽沒有蜜餞呢？”夏憶憶喃喃道。
“四姑娘，世子妃不喜歡吃蜜餞，因此就沒有備著。”小丫鬟一臉疑惑地看著夏憶憶，不是親姐妹，不是很了解世子妃嗎？
“二姐姐是不喜歡吃蜜餞，可是用蜜餞來沖茶，她是喜歡的。”夏憶憶嘆了口氣，對小丫鬟道，“你出去找一下抹香，讓她去我的院子裏拿點兒過來。”
夏忱忱的內室抹香是不能進的，因此，她一直留在外面。
夏四姑娘到王府來，還帶著蜜餞？
小丫鬟雖然不解，但也沒作他想，還是轉身找抹香去了。
夏憶憶看著小丫鬟離開，暗自松了口氣，她將門關上，然後轉身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紙包。
但就在小紙包裏的藥粉抖到壺裏的那一刻，茶水間的門“咚”地一聲被猛然踢開，夏憶憶一驚，手裏的紙包也落到了地上。
“四姑娘，您往世子妃的茶壺裏放了什麽？”珍珠看著夏憶憶，面沈如水。
“我……”夏憶憶猛然驚醒，趕緊伏下身子，打算拿起紙包，但藍玉卻比她更快了一步。
“什麽都別說了，去世子妃面前說吧。”珍珠轉身離開，但藍玉則毫無顧慮的，直接拎起了夏憶憶的胳膊。
那一刻，夏憶憶忽然想起了小時候。
那年夏憶憶才三歲，夏忱忱也不過八歲，但她卻親自將一個丫鬟打得半死，然後把那丫鬟攆出了夏家。
後來夏憶憶聽到戴姨娘跟下人閑聊，才知道那個丫鬟是夏忱忱院裏的，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趁著夏憲過來看望夏忱忱的時候，給他下了藥。
那會兒夏憶憶不知道下了什麽藥，能讓夏忱忱如此盛怒，因此從不敢跟夏忱忱親近。
即使後來夏憶憶知道那是什麽藥，依舊覺得夏忱忱不是個好惹的。
這時，夏憶憶竟莫名想起夏忱忱那時責備她打抹香的事，她八歲就將那丫鬟快打死了，憑什麽來說自己呢？就因為她是嫡女不成。
不管夏憶憶在琢磨什麽，但都只有一點，就是她真的很害怕。
從茶水間到夏忱忱的內室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夏憶憶卻像是走過了千山萬水。
終於到了夏忱忱面前，沒等她問，夏憶憶便道：“二姐姐，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您。”
“哦？”夏憶憶也只是擡了擡眉，“那你想要幹什麽呢？”
夏忱忱的這樣一份淡定讓夏憶憶害怕中又有些憤怒，在她心裏，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微不足道？所以，她根本是早就看出來，自己是不可能真的給她下藥的，才會如此淡定。
“不說？”夏忱忱終於看向了夏憶憶。
“二姐姐，我只是想在王府多待些時候，為……為自己求個好前程。”夏憶憶怯怯地說。
“所以你就給我下藥？”夏忱忱一邊撫摸著手鐲一邊道，“你最好把該說的都說的，要不然等到我回夏家問你姨娘，恐怕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而夏憶憶的眼睛卻盯在夏忱忱的手鐲上，她記得夏忱忱那年處置丫鬟的時候，也是這樣撫摸著手鐲。
“二姐姐，那只是讓您看上去沒什麽精神的藥粉，對身子是無害的。”夏憶憶說著便低著頭哽咽起來。
“你哭，是覺得自己錯了，還是害怕？或者說你覺得你哭一哭，我就會心軟？”夏忱忱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心軟？夏憶憶真沒這個想法。
也是，在夏忱忱面前哭一點用都沒有，害怕也沒用，夏憶憶漸漸把眼淚收了。
“我真的沒有想要害您，那藥粉只是讓您看上去像是生病了，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待在這兒照顧您。”夏憶憶低著頭，身子晃了晃。
但這時，夏忱忱卻笑了。
“你怎麽就認為我病了，你就可以待在這裏呢？再說了……”夏忱忱突然一拍桌子，“我這只是看上去病了嗎？走，珍珠，帶著四姑娘回夏家，看看戴姨娘怎麽說。”
“是！”珍珠立即應了，翡翠卻對夏憶憶道，“四姑娘，您若真是孝順，最好就在這兒把事情了了，戴姨娘怕是受不了老爺和夫人的盛怒。”
夏憶憶動了動嘴唇，她倒不怕夏憲和蘇氏，而是覺得夏忱忱的手段……可，自己什麽都說了呀。
“二姐姐，這件事情真的跟我姨娘無關，我該說的都說了。”夏憶憶的眼圈又紅了，這回是真的怕了。
“與你姨娘無關？你才多大，你的藥是哪兒來的？”夏忱忱質問夏憶憶。
“這，這藥是我自己買的。”夏憶憶目光又開始躲閃起來。
“自己買的？哪兒買的，你把鋪子說出來。”夏忱忱逼問。
“這藥……”
夏憶憶張了張嘴，這藥根本就不是她買的，甚至都不是戴姨娘買的，她又如何能知道。
“說不出來了？真拿我當傻子呢。”夏忱忱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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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夏憶憶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就到歸璞堂陪夏忱忱說話。
不過現在夏憶憶沒有再給夏忱忱梳頭，只是光陪著說話，但這又無聊了些，尤其夏忱忱看賬簿的時候，她也就只能在一旁幹坐著。
環視了一眼四周，夏憶憶悄悄地起身，去了旁邊的茶水間。
旁邊正在燒水的小丫鬟看到夏憶憶，趕緊站了起來：“四姑娘，是世子妃要茶了嗎？奴婢去叫珍珠姑娘過來。”
夏忱忱的茶都是珍珠和翡翠誰當值誰沖泡，別人是不能沾手的。
“不必了，今日我來。”夏憶憶一邊說，一邊朝放茶葉的櫥櫃走了過去。
“這……”小丫鬟不禁有些遲疑。
“怎麽，你還不放心我呢？”夏憶憶拿了一罐茶葉笑著說，“我和二姐姐可是姐妹，我能不知道她喜歡喝什麽茶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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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憶憶放好了茶葉，然後又轉身到櫥櫃上找了起來。
“四姑娘，您找什麽呢？”小丫鬟好奇地問。
“怎麽沒有蜜餞呢？”夏憶憶喃喃道。
“四姑娘，世子妃不喜歡吃蜜餞，因此就沒有備著。”小丫鬟一臉疑惑地看著夏憶憶，不是親姐妹，不是很了解世子妃嗎？
“二姐姐是不喜歡吃蜜餞，可是用蜜餞來沖茶，她是喜歡的。”夏憶憶嘆了口氣，對小丫鬟道，“你出去找一下抹香，讓她去我的院子裏拿點兒過來。”
夏忱忱的內室抹香是不能進的，因此，她一直留在外面。
夏四姑娘到王府來，還帶著蜜餞？
小丫鬟雖然不解，但也沒作他想，還是轉身找抹香去了。
夏憶憶看著小丫鬟離開，暗自松了口氣，她將門關上，然後轉身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紙包。
但就在小紙包裏的藥粉抖到壺裏的那一刻，茶水間的門“咚”地一聲被猛然踢開，夏憶憶一驚，手裏的紙包也落到了地上。
“四姑娘，您往世子妃的茶壺裏放了什麽？”珍珠看著夏憶憶，面沈如水。
“我……”夏憶憶猛然驚醒，趕緊伏下身子，打算拿起紙包，但藍玉卻比她更快了一步。
“什麽都別說了，去世子妃面前說吧。”珍珠轉身離開，但藍玉則毫無顧慮的，直接拎起了夏憶憶的胳膊。
那一刻，夏憶憶忽然想起了小時候。
那年夏憶憶才三歲，夏忱忱也不過八歲，但她卻親自將一個丫鬟打得半死，然後把那丫鬟攆出了夏家。
後來夏憶憶聽到戴姨娘跟下人閑聊，才知道那個丫鬟是夏忱忱院裏的，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趁著夏憲過來看望夏忱忱的時候，給他下了藥。
那會兒夏憶憶不知道下了什麽藥，能讓夏忱忱如此盛怒，因此從不敢跟夏忱忱親近。
即使後來夏憶憶知道那是什麽藥，依舊覺得夏忱忱不是個好惹的。
這時，夏憶憶竟莫名想起夏忱忱那時責備她打抹香的事，她八歲就將那丫鬟快打死了，憑什麽來說自己呢？就因為她是嫡女不成。
不管夏憶憶在琢磨什麽，但都只有一點，就是她真的很害怕。
從茶水間到夏忱忱的內室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夏憶憶卻像是走過了千山萬水。
終於到了夏忱忱面前，沒等她問，夏憶憶便道：“二姐姐，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您。”
“哦？”夏憶憶也只是擡了擡眉，“那你想要幹什麽呢？”
夏忱忱的這樣一份淡定讓夏憶憶害怕中又有些憤怒，在她心裏，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微不足道？所以，她根本是早就看出來，自己是不可能真的給她下藥的，才會如此淡定。
“不說？”夏忱忱終於看向了夏憶憶。
“二姐姐，我只是想在王府多待些時候，為……為自己求個好前程。”夏憶憶怯怯地說。
“所以你就給我下藥？”夏忱忱一邊撫摸著手鐲一邊道，“你最好把該說的都說的，要不然等到我回夏家問你姨娘，恐怕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而夏憶憶的眼睛卻盯在夏忱忱的手鐲上，她記得夏忱忱那年處置丫鬟的時候，也是這樣撫摸著手鐲。
“二姐姐，那只是讓您看上去沒什麽精神的藥粉，對身子是無害的。”夏憶憶說著便低著頭哽咽起來。
“你哭，是覺得自己錯了，還是害怕？或者說你覺得你哭一哭，我就會心軟？”夏忱忱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心軟？夏憶憶真沒這個想法。
也是，在夏忱忱面前哭一點用都沒有，害怕也沒用，夏憶憶漸漸把眼淚收了。
“我真的沒有想要害您，那藥粉只是讓您看上去像是生病了，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待在這兒照顧您。”夏憶憶低著頭，身子晃了晃。
但這時，夏忱忱卻笑了。
“你怎麽就認為我病了，你就可以待在這裏呢？再說了……”夏忱忱突然一拍桌子，“我這只是看上去病了嗎？走，珍珠，帶著四姑娘回夏家，看看戴姨娘怎麽說。”
“是！”珍珠立即應了，翡翠卻對夏憶憶道，“四姑娘，您若真是孝順，最好就在這兒把事情了了，戴姨娘怕是受不了老爺和夫人的盛怒。”
夏憶憶動了動嘴唇，她倒不怕夏憲和蘇氏，而是覺得夏忱忱的手段……可，自己什麽都說了呀。
“二姐姐，這件事情真的跟我姨娘無關，我該說的都說了。”夏憶憶的眼圈又紅了，這回是真的怕了。
“與你姨娘無關？你才多大，你的藥是哪兒來的？”夏忱忱質問夏憶憶。
“這，這藥是我自己買的。”夏憶憶目光又開始躲閃起來。
“自己買的？哪兒買的，你把鋪子說出來。”夏忱忱逼問。
“這藥……”
夏憶憶張了張嘴，這藥根本就不是她買的，甚至都不是戴姨娘買的，她又如何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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