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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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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只想逃

碧璽的那張紙上寫著的是豐家近十代人是從事什麽的,且從哪兒遷到哪裏,比豐記的族譜記得都要詳細。

都到了這個份上,只要有腦子的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因此,幾乎所有的人看向豐記的眼神都是鄙視的。

就連碧璽都斷定豐記這回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可豐掌櫃卻不甘這樣認輸。

“既然是我家老祖宗的,自然不止這十代。”豐掌櫃強詞奪理道。

“哦,那你說是哪一代,我再給你翻翻?”夏忱忱笑瞇瞇地看著豐掌櫃,為免他再次胡攪蠻纏,又道,“不會你們連這方子是哪一代的祖宗留下來的都不知道吧?這也太不孝了。”

“那,那自然不是。”豐掌櫃咬牙道,“是第二十五代祖宗留下來的。”

這真的是信口開河,這豐掌櫃腦子靈活,但卻沒讀什麽書,因此家族事務他向來不管的。

“二十五代?”碧璽都笑了,“豐掌櫃,您這一代是第二十六代,好像您的長輩們都還在,不知這方子是哪位老祖宗寫的,不如讓他再寫一份和我們家對對?”

碧璽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引起哄堂大笑。

就連夏忱忱都沒想到,豐掌櫃會這麽離譜。

豐家雖然姓豐,但子嗣卻不豐。

而且豐掌櫃的究竟是不是二十六代都不好說,畢竟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這族譜經過戰亂或者天災就斷了,回頭再續,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豐記掌櫃面如死灰,這回任他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扳不回這局面了。

但這時一個清脆中帶著一絲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世子妃好歹也是永平王府的體面,怎地對一個百姓如此咄咄逼人?”

世子妃?永平王府?豐記掌櫃看向夏忱忱,差點兒直接暈過去。

這溢香閣怎麽會是王府的產業呢?之前怎地一點兒消息都沒查出來。

夏忱忱卻看向說話的這女子,不論是首飾還是衣料都頗為不俗,想必這出身也不差。

不論怎樣,夏忱忱現在已經是世子妃了,大家看不起也只是背後說道幾句,這種情況她就當聽不見。

但這都當面兒拿斜眼看你,夏忱忱也不是那麽好脾氣的。

“這位姑娘,倒是個好人。”夏忱忱依舊笑著。

那姑娘神情一頓,好人?這小半輩子恭維她的人不少,但說她是好人的還是第一次。

“嘉鈺縣主這話說笑了,這件事明明是豐記找上門來耍賴,怎地成了世子妃咄咄逼人。”陸淑雲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夏忱忱其實早就看到了陸淑雲的馬車,只是她不出來,自己自然就當她是個隱形人。

不過夏忱忱也沒想到,陸淑雲居然會當眾維護自己,這倒是難得。

這時,碧璽湊近夏忱忱道:“世紀子,這位嘉鈺縣主華安長公主的孫女兒,姓李。”

一個長公主的孫女兒,被冊封為縣主?

雖然夏忱忱對朝堂的事不是很明白,但知道這應該也是恩寵了,按理只有親王庶出的女兒,郡王和公主的女兒才有可能被冊封縣主,而且還只是有可能。

瞧著李嘉鈺那目中無人的樣子,應該也是頗為得寵的,可偏偏要做出一副為老百姓說話的模樣,就有些惡心人了。

“陸姑娘?”李嘉鈺看向陸淑雲,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居然會幫她說話?”

“我不是幫著誰說話,只看理在哪一邊。”陸淑雲依舊如同以往那般冷冰冰的模樣。

“什麽理啊,她有什麽理?我怎麽沒瞧見?”李嘉鈺不滿地說。

“那你得自己好好找原因啊。”陸淑雲淡淡地回道。

夏忱忱聽著都不由得“撲哧”一聲樂了。

“你笑什麽?”李嘉鈺十分嫌棄地看向夏忱忱。

“陸姑娘說得沒錯,今日溢香閣開業,這豐記的人找上門來鬧事,嘉鈺縣主卻認為我應該因為其是普通百姓,而任由其耍潑不成?若是如此,這裏有許多普通百姓,嘉鈺縣主不如和他們多親近親近。”

“我何曾說過要與他們親近了?”李嘉鈺聽到夏忱忱讓她和百姓“親近”便失去了理智,她一個商女竟敢如此跟自己說話?

這句話原本沒什麽,就一般人都不願意隨便與別人親近,可在這個情境下,卻讓人隔外地不舒服。

“我出身就是普通百姓,也不會處事,不知嘉鈺縣主覺得我應該如何做呢?”夏忱忱非常好脾氣地問李嘉鈺。

不止夏忱忱,所有的人都看向李嘉鈺,就連看熱鬧的都覺得這個縣主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對於這種明顯來欺詐自己的人,還要施以好臉色?

商賈出身怎麽啦?人家現在也是世子妃。

別說是世子妃,便是自己這一般人家,誰來故意鬧事都不會讓他好過的,哼!

李嘉鈺也只是看不慣夏忱忱,圖個嘴皮子快活,她沒想到陸淑雲會出面,更沒想到夏忱忱與自己以為的不一樣。

之前李嘉鈺聽說過夏忱忱的傳聞,以為憑她不過是憑著樣貌才嫁到永平王府,以她的出身,哪怕是做了世子妃都是一樣會膽小懦弱,不會與自己頂撞。

這會兒夏忱忱倒是沒頂撞,可她說的話,一句一句的似乎都是在用大嘴巴抽自己,偏偏她動也沒動。

至於若是自己該怎麽處置……以李嘉鈺的作風,早就把豐記掌櫃的給打出去了,話都不會讓他說,還處置什麽呢。

這也是李嘉鈺瞧不起夏忱忱的地方,覺得她小家子氣。

只是李嘉鈺剛才也說了夏忱忱咄咄逼人,她怎麽著也得站在豐記的角度去說。

“無論如何,你總得給人辯駁的機會。”李嘉鈺勉強說了一句。

“哦,那豐掌櫃,你辯吧。”夏忱忱轉而看向豐掌櫃。

豐掌櫃還能說什麽呢,面對的都貴人,都是比他背後的靠山都要大得多的貴人,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鋪子可以沒了,但一家老小的命總不能也沒了吧。

再說,豐掌櫃這會兒便是有話,也說不出來了,他都有些站不直了。

豐家背後的靠山不過是一個三品官員,他壓根兒不知道朝堂之間的覆雜關系,“王府”兩個字像一座大山似的壓著他。

這會兒,豐掌櫃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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