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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刁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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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刁月娥

夏鳳蘭沒想到自己在夏家,還會被別人喊“哪家的婦人”。

她瞧著夏忱忱是從夏老太太的院裏出來的,又是這般穿戴,除了夏家的姑娘便只有那身份頂高的世家貴女。

可世家貴女怎會來夏家?那就只能是夏家的姑娘了。

“你是不是大房的?”夏鳳蘭沈著臉問道。

“是啊。”夏忱忱輕巧巧地回。

“大哥大嫂是怎麽教你的?我是你姑母,這是你表姑母,哪有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夏鳳蘭端起臉來。

“姑母?我姑母許久沒有回夏家了,我都不記得了,如何知道你是真是假。”夏忱忱瞟了夏鳳蘭三人一眼。

夏忱忱這高高在上的神態,這不屑的語氣,真的讓夏鳳蘭很生氣了。

夏鳳蘭知道大房只有一個嫡女,嫁到了王府。

嫁到王府說得好聽,但一年也未必能回來一次,眼前這個當然是那幾個庶女之一了。

這個年歲的姑娘看不出大小了,夏鳳蘭也懶得去琢磨。

“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我這便替你爹娘好好教訓教訓你。”夏鳳蘭說著擡手便朝夏忱忱扇了過去。

自己一個當姑母的,教訓一下庶出的侄女,是看得起她。

但手掌眼看著就到了夏忱忱的臉上,卻被死死地箍住了。

“姑母,你太高看自己了,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夏忱忱握著夏鳳蘭的手道。

雖然當年學武沒怎麽認真,但也只是比不上琥珀和藍玉,對於夏鳳蘭這樣的婦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娘……”這時,夏鳳蘭身後的年輕女子上前可憐巴巴地看著夏忱忱道,“表姐,你放過我娘吧,她畢竟是你長輩呀。”

殷佳蕙也勸道:“是啊是啊,表姐怎麽說也是長輩。”

殷佳蕙嘴裏的表姐,指的是夏鳳蘭。

“長輩?”夏忱忱一聲冷哼,“長輩就可以胡亂打人了嗎?”

說完,夏忱忱重重握住夏鳳蘭的手腕,直接將她摔了出去。

夏鳳蘭痛得“嗷”地一聲喊了出來,差點沒暈死過去。

“娘!”年輕女子朝夏鳳蘭撲了過去。

也不知怎麽地,大概是位置不對,夏鳳蘭又叫了一聲。

“你這,你怎麽能出手傷人呢?”殷佳蕙指著夏忱忱嚷嚷了一句,又問年輕女子,“月娥啊,你娘怎麽樣了?”

月娥?刁月娥啊?!

說起刁月娥,夏忱忱是有記憶的。

在她很小的時候,夏鳳蘭帶著刁月娥回過一次娘家。

那一年夏忱忱大概七歲的樣子,刁月娥比她要小上兩歲。

刁家那姑父是個秀才,因此總覺得比夏家要高出一等,刁月娥走路也是仰著脖子的,在夏家尤其如此,夏忱忱便不愛她一塊兒呆著。

可刁月娥偏偏喜歡往夏忱忱面前湊,黏著她不說,還喜歡拿她院裏的東西。

那會兒夏忱忱年紀小,也傻大方,最初也沒說什麽,爹說過,對至親別太小氣了。

可有一回,刁月娥居然看中了夏忱忱匣子裏的那串珍珠。

那珍珠是夏忱忱的外祖母千裏迢迢從江南托人帶來給她的生辰禮,怎麽可能送人呢?

但刁月娥不依,拿什麽換都不行,就是要那串珍珠。

夏忱忱也是被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大方的時候是很大方,要是把她的脾氣惹毛了,她就什麽都懶得顧忌了。

當時夏忱忱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就去了夏鳳蘭住的地方,將之前刁月娥拿走的東西全部都搬回來了,誰攔就揍誰。

刁月娥一看這架勢,鬧得更厲害了。

夏老太太心疼外孫女,讓夏忱忱把東西都還回去,還要外加那串珍珠。

“做夢呢吧!”當時夏忱忱就來一句,氣得夏老太太擡手就要扇她。

那時夏忱忱正在跟師父習武,雖說沒什麽成就,但貴在靈活,躲過去了,夏老太太更惱了。

夏老太太讓丫鬟婆子來拿夏忱忱,但沒人敢,畢竟那是大老爺的心肝寶貝,拼著被罰,也沒人敢動夏忱忱。

拿夏忱忱沒法子,夏老太太就去找她爹夏憲來管教。

夏憲能管什麽呢?自己閨女長得這麽出眾,他巴不得閨女性子潑辣一些。

但老娘也不能得罪,為了平息女人們的紛爭,自己好去外面打理生意,夏憲只能給外甥女一份大大的補償。

夏忱忱氣得不行,但最後還是忍了,只打定主意,這輩子也不會跟刁月娥有任何來往。

沒想到,這都過了快十年,居然再一次見到刁月娥了。

小樣兒還像小時候那樣,細眉細眼的透著精光,一看就是個心思多會算計的。

這時,估計是有人通報,夏老太太也從裏面顫顫地奔了出來。

夏忱忱往旁邊退了兩步,別摔著了,又賴自己頭上。

“這是怎麽了?”夏老太太看到女兒被外孫女扶著,面目似是極為痛苦。

“外祖母!”刁月娥朝夏老太太懷裏撲了過去。

夏忱忱再次往旁邊退了退,這勁兒也太大了些。

“月娥啊?你娘這是怎麽了?”夏老太太拍了拍刁月娥的後背,再一次看向女兒。

“外祖母,我娘,我娘被,被二表姐給打了。”刁月娥怯怯地,又委屈地看了夏忱忱一眼。

刁月娥比夏鳳蘭聰明,她看到夏忱忱的樣貌,就知道是誰了。

但刁月娥心裏也有些遺憾,都說女大十八變,夏忱忱怎麽就越變越好看呢?

不都說,小時候長得好看,長大會變醜的麽。

“什麽?”夏老太太驚雷似的聲音驚得刁月娥往後仰了仰。

“你,你居然打你姑母?”夏老太太指著夏忱忱,“你越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居然打你姑母?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老太太,您這可真是裏外不分啊,我這還沒開口呢,您外孫女兒說什麽,您就信什麽呀?”夏忱忱嗤笑了一聲。

刁月娥也聽出來了,其實夏忱忱也認出她的。

那也就是說,其實夏忱忱早就知道自己這一行人是誰了,她就是故意的。

“你慣常喜歡欺負別人的,月娥難道還會冤枉你不成。”夏老太太瞪著夏忱忱,“你趕緊給你姑母下跪賠禮道歉。”

“下跪,賠禮道歉?”夏忱忱往夏老太太走近了幾步,“老太太,您說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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