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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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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算計

“這頓飯菜,我認了。”夏忱忱咬牙道。

認了?宋濯呼吸一頓,他迅速算了一下,這可都是銀子,還不少呢。

“不能認!”宋濯沈聲道。

“四爺,咱們不能把王妃揪出來,然後再讓她出這個銀子。”夏忱忱苦著臉看著宋濯。

既然不能把翟氏揪出來,那這件事情自然就成了夏忱忱的過失。

如果這菜錢還要公中來出,大家不但會誇讚翟氏寬容大度,還會把夏忱忱踩上一腳。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頂多也就是糊塗不會管家,偏偏是夏忱忱。

外面都傳夏家給她的嫁妝有半個陵川城,這樣的情況下,還不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恐怕會被人念叨一輩子。

而且便是沒人想到這上頭,相信翟氏也不會放過。

“我找我父王要去,讓他給。”宋濯說完就急急地出了韶光院。

“四少夫人,聽說王爺挺摳的,為什麽四爺每次都能要到銀子?”翡翠看著宋濯的背影,小聲問道。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夏忱忱回道。

“四少夫人,這頓飯菜您倒是付得起,只是以後王妃嘗到了甜頭,會不會總是來算計您?”翡翠提醒夏忱忱。

“當然會。”夏忱忱點頭表示肯定。

翡翠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這叫什麽事兒,卻聽到夏忱忱又補了一句:“所以,咱們也得算計算計,不能太吃虧了。”

“啊?”翡翠立即興奮了起來,“四少夫人,怎麽算計啊?”

“這次置辦王爺壽宴所有的費用,全部都記到公中的賬上,一根絲都別落下。”夏忱忱說道。

翡翠的興奮瞬間就沒了,記是要記到公中的,但有什麽用呢?就公中那點銀子,根本就不夠支付永平王壽宴,最後還是要夏忱忱肯定是要貼補的,而且還貼補不少。

“四少夫人,記到公中的的賬上,恐怕王妃也不會把這銀子還給您的。”翡翠小聲嘀咕道。

心底裏,翡翠把王府的人罵了個遍。

自家主子嫁到王府是高攀了沒錯,可是也帶了不少銀子來呀,怎地還沒完沒了的呢?都想方設法地從自家主子身上往外掏銀子。

這才成親第一年呢,便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這樣長年累月地每個人都來琢磨啊。

“她是不會還的,但從這日開始,我就成了王府最大的債主了。”夏忱忱唇角一勾,“就當,是拿銀子換自由吧。”

而自由,可以換更多的銀子。

早先夏憲就告訴過夏忱忱,當直接交易做不了的時候,就想想有沒有迂回的法子,換得相同的利益。

如果不是翟氏起了這個心思,夏忱忱還找不到隨時出門的機會呢。

到了晚間,宋濯果然拿了幾張銀票回來遞給夏忱忱。

“夫人,你看夠不夠?”

夏忱忱看到宋濯一臉緊張又肉痛的模樣,趕緊說夠了。

等到宋濯進內室換衣裳的時候,夏忱忱才對翡翠說:“去問一下,這銀票是不是四爺自己的。”

“四少夫人,您怎會覺得這銀票是四爺自己的?”翡翠覺得四爺不從夏忱忱這裏弄些銀子回去算好的。

不光四爺,他身邊的人個個都愛錢愛得跟什麽似的。

有什麽樣的爹就有什麽樣的兒子,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人。

“如果是王爺給的,四爺能心疼成這模樣?快去!”夏忱忱給翡翠使了個眼色。

“奴婢這就去。”翡翠行了一禮。

這事兒對於翡翠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兒,四爺身邊的人嘴不緊。

果然,很快翡翠就帶消息回來了,那銀票果然是宋濯的。

“四少夫人,觀言說王爺不但沒給銀子四爺,反而把他轟了出來,然後四爺拿著這幾張銀票可是糾結了許久呢。”翡翠想像了一下宋濯的模樣,不禁“撲哧”一下樂了。

“不許笑。”夏忱忱板著臉喝斥了翡翠一句,最後自己也沒撐住。

不過既然宋濯給了,夏忱忱自然要接受他的好意,而且還得假裝不知道。

只是看到晚膳後宋濯的神情有些萎靡不振,於是夏忱忱便吩咐小廚房精心做了幾樣夜宵,才算讓他臉色終於好些了。

翟氏這些日子也沒松快,她雖然呆在寧安堂沒出來,但對於壽宴籌辦的情況,卻是一絲一毫都沒錯過。

“逢君客棧?那個位子是不是偏了些?”翟氏眉頭皺了皺。

“王妃,雖然偏了些,但倒也能住,若有人怪罪,也與您無關。”春溪在一旁小聲道。

“也是。”翟氏笑了笑,“我這身子不好,想著放手讓年輕人去做,誰知……唉!”

“王妃說得是。”春溪說著便遞上一份單子,“這是韶光院那邊遞過來的,說是壽宴那日要用的碗碟,您瞧瞧可合適?”

翟氏為免當著夏忱忱的面不好回絕,因此借身子不好,所有的事情都通過春溪這裏遞過來。

瞟了一眼那單子,翟氏便道:“這些瓷器太素凈了些。”

春溪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立即收起單子:“奴婢這就回過去。”

翟氏點了點頭,又問:“壽宴當天的菜單子還沒出來嗎?”

春溪搖頭道:“沒呢,奴婢猜想著,四少夫人是不是想等著事到臨頭拿過來,這樣您便是想要再換也不成?”

“你說的應該沒錯的。”翟氏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說,“到底年輕,成不成的是她的事,與我有什麽關系。”

翟氏心裏巴不得讓永平王沒臉,看他還會不會維護這個出身低賤的兒媳。

韶光院得到寧安堂傳過來的消息,翡翠當著眾人的面就叫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又要重新置辦,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霜紅在一旁小聲說:“往年不也辦壽宴的,為何四少夫人非要用這麽素凈的碗碟呢?”

“往年?”翡翠瞪了霜紅一眼,“往年有這麽大的排場面?來了這麽多的客嗎?”

霜紅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話。

自從上次被宋濯罵過之後,霜紅在韶光院的日子就難過了,連灑掃的丫鬟都敢給她臉色看。

等到霜紅離開後,翡翠才黑著臉進了內室。

但走進去的那一刻,翡翠臉上的笑意便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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