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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能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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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能看到她了

翟氏很是高興,不但將王心月誇讚了一番,還賞了她一盒糕餅,說:“這是京都送過來的,你帶回去給哥兒吃。”

王心月瞧著那點心,又想到方才在韶光院吃的,有些後悔,方才夏氏說要給她包些回來,她竟拒了。

王心月離開沒一會兒,果然夏忱忱便過來了。

春信很是熱情地把夏忱忱迎了進來,又泡了好茶。

夏忱忱抿了一口,內心頗為感慨,前世她可沒在寧安堂喝過這麽好的茶。

這世道,果然是人善被人欺。

“母親,大嫂方才去了我那裏一趟,我才知道打理一個王府的內務,屬實不易。”夏忱忱放下茶杯,一臉愧疚地對翟氏說。

“她跟你說這些做什麽?我是你們的母親,為你們操持,也是應當應分的。”翟氏笑得很是慈愛。

“母妃說得是,但上慈下孝,作為兒女的,孝敬母親也是應該的。”夏忱忱甜甜地回道。

“你可真是個好孩子。”翟氏握住夏忱忱的手,頗為欣慰地說,“當初有人勸說我,不能娶你進門,我偏不從,好女子跟出身有何幹系?果不其然,四個兒媳裏,你最為乖巧懂事。”

“多謝母親誇獎。”夏忱忱頗為羞澀地低下了頭,但片刻之後,又擡起頭來看著翟氏說,“母妃,兒媳想好了,您手裏的鋪子,兒媳來幫您管著,回頭保管利潤每年翻上兩番。”

“什,什麽?鋪子,你管著?”翟氏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母妃,您放心好了,我不會收您任何費用。”夏忱忱像是看不見翟氏的臉色似的,還一臉得意地說,“母妃,我說翻上兩番是至少,保不齊還能再翻上一倍。”

一旁的春信都聽傻了,管王府的鋪子?這話連大少夫人都不敢說吧。

“四少夫人,王府的鋪子怎能由您來管著呢?”春信扯著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這話王妃不好說,自己這個當丫鬟的可是必須得開口。

“春信姑娘,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夏忱忱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想過,我一應開銷可以不從公中走,可我一個人又能省多少呢?既如此,倒還不如幫著母親管理鋪子,銀子多掙些回來,不比什麽都強。”

理倒是這麽個理,可誰的鋪子會交給別人去打理呢。

便是掙了銀子又如何?回頭鋪子裏的都是四少夫人的人,那王妃不還得看她的眼色行事?

“可,這不合理……”春信都不敢看翟氏的臉色。

“哎呦母妃,您捏痛我的手了。”夏忱忱突然一聲尖叫。

“是嗎?”翟氏松開了夏忱忱的手,臉色陰沈得都能擰得出水來。

“母妃的力氣可真大,聽說母妃的娘家是行武出身,真令人欽佩。”夏忱忱非常真誠地說。

翟氏深呼吸好幾次,才讓自己的心緒平覆下來。

“夏氏,你過來就是想跟我說,你要幫我管理鋪子?”翟氏盯著夏忱忱。

“是啊母妃。”夏忱忱似是這會兒才意識到不妥,立即站起來說,“母妃是不是不信我?我自幼跟著父親一起學做生意,我父親常說,可惜我不是男兒身,否則夏家的家業就由我來打理。”

“四少夫人,何必如此麻煩,您……”春信瞟了一些翟氏,道,“您借一些銀子到公中,不是更好?”

翟氏闔下眼皮,抿了一杯茶。

春信松了口氣,知道自己沒說錯。

雖說是借,但哪個婆婆借兒媳的錢要還的。

“春信,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夏忱忱一臉嚴肅地看著春信道,“古人雲,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便是放再多的銀子到公中,也總有花完的一天。”

“再說了,若叫外人知道,王府還得找一個當兒媳的借錢花用,豈不叫人笑話。”

春信:……誰會笑話,娶你不就是為了銀子,整個陵川都心知肚明的吧。

但再怎麽說夏忱忱也是主子,春信一個做丫鬟的總不能硬要。

於是兩個人都一起看向翟氏,可翟氏又能說什麽。

對於出身世家的翟氏來說,想辦法讓夏忱忱自己送過來,這是本事。

但如果明搶,這則有辱了自己的身份。

“夏氏說得沒錯,春信,你僭越了。”翟氏冷冷地說。

“是,都是奴婢的錯。”春信毫不遲疑地跪倒在夏忱忱面前,“請四少夫人責罰。”

“責罰什麽,你雖說得不對,但也是為了王府著想。”夏忱忱一邊扶起春信,一邊說,“倒也不怪你,作為丫鬟,有了這份兒忠心,便是極好的了。”

這意思就是說,有忠心,但卻沒腦子。

春信反駁不得,只能死死地摳著自己手指。

“母妃,您覺得我的提議可好?”夏忱忱眼睛放光地看著翟氏。

翟氏擡起頭來看著夏忱忱,勉強扯了一下嘴角:“鋪子裏的收成還行,倒用不著讓你去費心,只是府裏的開銷大了些罷了。”

說完這些,翟氏忽然覺得很累。

“原來如此。”夏忱忱點了點頭。

“什麽原來如此?”翟氏見夏忱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麽。

“母妃,兒媳瞧著父王也不是那種會違法亂紀的人,是不是皇上故意找個理由,把父王貶到陵川來?”夏忱忱湊近翟氏小聲問道。

“胡言亂語些什麽?”翟氏只覺得渾身的皮都緊了些。

“不是嗎?就算不是,也是好事。”夏忱忱像是絲毫都沒有感受到翟氏的緊張。

“四少夫人,這如何能是好事?”春信忍不住再一次插嘴道。

夏忱忱看向春信,她是翟氏身邊的大丫鬟,真的不知道在主子說話的時候,不能這樣插嘴嗎?

當然不是,不過是瞧不上夏忱忱罷了。

夏忱忱咧嘴一笑:“我爹說,京城居大不易,王府在陵川都這麽艱難,若在京都,人情往來定然也多,這……唉!”

說完,夏忱忱還頗為同情地瞟了翟氏一眼。

翟氏感覺自己已經不能跟夏忱忱說話了……不,是不能看到她了,聲音都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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