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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並非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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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並非平安無事

“這類的書少看。”宋濯的耳根子都有些紅了。

什麽《明珠尋夫記》,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書。

“四爺說的是,那我便不看了。”夏忱忱立即將書放下來,然後深情款款地看著宋濯,“要不,四爺給我拿幾本書回來?”

宋濯見夏忱忱一臉花癡樣兒,往後退了好幾步,道:“再說吧。”

燈熄了,屋裏一黑,夏忱忱立即翻了個白眼兒。

《明珠尋夫記》只是個封面兒,裏面其實講的是經商之道。

這是夏憲給夏忱忱的嫁妝,塞這幾本書過來的時候,他苦口婆心地說:“忱忱啊,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手頭有銀子才有底氣,才能立得住,爹給你那麽多鋪子和田莊,你好好地經營,永平王府沒人敢瞧不起你。”

只是世人需要銀子,卻偏偏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尤其對女子苛刻,所以夏憲便將書都包上了別的封面。

但不管哪一種,在宋濯那裏只怕都不是什麽好書。

夏忱忱想著又是一樂,似乎知道了對付宋濯的法門。

迷迷糊糊間,夏忱忱正要睡著,卻聽到宋濯問:“你睡覺打鼾?”

夏忱忱:“……四爺要是怕吵,去前院睡也行。”

宋濯翻了個身,背對著夏忱忱。

直到第二天早晨醒來,宋濯發現自己並沒聽到什麽動靜。

果然,寧安堂裏都是演的。

不過宋濯倒不反感,不但不反感,反而莫名地覺得松快。

晨間習武回來,韶光院裏的早膳已經擺上了,宋濯情不自禁地,深深地瞟了一眼。

豆腐皮包、雞湯餛飩、藕粉桂花糖糕、珍珠糯米丸子、金銀絲卷兒……琳瑯滿目地擺了一大桌子,每一樣都不多,但極為精致。

宋濯很不給面子地咕咕叫了一聲,他覺得自己以前也不是個嘴饞的人,大概是昨夜吃得太早了。

“四爺,要不……”夏忱忱指了指桌子,頓了一下,又道,“算了,觀言說了,四爺不習慣在別處吃飯。”

宋濯不禁咬牙,這是什麽破理由。

但話既然已經說出了口,總不能昨日說了,今日便不算。

好歹,再堅持幾天!

“嗯,我去前邊兒吃。”宋濯瞟了一眼桌子,便進內室洗漱。

等到宋濯一身清爽地出來,夏忱忱已經吃上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欞處柔柔地透過來,有那麽幾縷爬在了夏忱忱的面頰,襯得她的肌膚也成了透明的,玉人兒一般。

這時,夏忱忱擡眼朝宋濯看了過來,起身道:“四爺喜歡哪一樣兒,我叫人送到前邊兒去?”

“不必!”宋濯立即挪開目光轉身離開,生怕多呆一刻,顯得自己有多饞似的。

到了書房,觀言和明路也已經把早膳備好了。

三個鮮肉包,兩個驢肉火燒,一碗白粥,外加幾個小菜……這是宋濯以前常吃的,他對吃食不是很在意。

可這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願意動嘴。

“四爺。”觀言將筷子雙手奉上。

“你昨日說,爺不習慣在別處吃飯?”宋濯接過筷子問道。

“是啊呈爺,這樣您往後就不用去後宅吃飯了。”觀言覺得自己這法子極好,一勞永逸。

“我說了往後都不去後宅吃了嗎?”宋濯淡淡地問。

沒,沒有嗎?觀言楞住了,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

“四爺,您不怕四少夫人做的吃食啦?”觀言壯著膽子問。

“她是我的正妻,為何要怕?莫叫旁人聽見了!”宋濯的眉頭皺了起來,觀言正想解是怕聽四少夫人做的吃食,不是怕別的,卻聽到宋濯又道,“四少夫人難不成天天自己做,她又不是廚娘。”

觀言:……那這,是我的錯?

等到宋濯吃完早膳,觀言收拾完碗筷,忍不住拉明路來商量,問他自己哪兒做錯了。

“錯大發了。”明路嘆了口氣,“那四少夫人可是金銀窩裏長大的,她對四爺再怎樣傾心,也不可能可能頓頓都自己做,她不做的時候,那吃食不定比寧安堂還好呢。”

觀言一拍大腿:“怪道早晨四爺不大高興呢。”

觀言轉頭就叫個小廝去打聽韶光院早膳吃的是什麽,頓時覺得四爺的脾氣還算好的。

夏忱忱這幾日過得頗為自在,雖每日早晚都去寧安堂請安,但翟氏並沒有為難她,折翠苑那邊則只需要在外面行個禮便成了。

窩在韶光院無事,夏忱忱便和何嬤嬤、周嬤嬤及兩個丫鬟來盤點自己的嫁妝,將金銀首飾、書畫古玩以及布匹衣料等分門別類地放好,又造了冊,便開始看鋪子的賬。

“除了陵川,在京都還有鋪子?”夏忱忱看著冊子都楞住了。

“四少夫人放心,雖在京都,但打理鋪子的都是老爺用慣了的人。”珍珠笑著說。

“嗯!”夏忱忱點點頭,卻想起過世後見到的那些片段。

蘇氏離世後,戴姨娘當家,使計將夏家二房趕了出去,又對後宅進行了整頓……夏忱忱眉頭皺了起來,那會兒夏憲似乎臥病在床,好像各家鋪子都有虧損,於是戴姨娘對鋪子的人也都進行了大換血。

至於自己手頭的鋪子,倒似乎聽到翟氏念叨了一句:這麽好的地段,居然將生意做成這個樣子,真正是個敗家的。

這意思應該是生意做得不怎麽樣?父親交到自己手裏的鋪子,肯定是生意極好的,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難不成,戴姨娘早早就插手了家裏的生意?

那些片斷雖一閃而過,但卻是夏忱忱死後的幾十年時光,只是太過瑣碎,夏忱忱並不知道戴姨娘的具體做法。

不過既然要幹這麽多事,總是要有人手的,而這些人手不是一蹴而就的。

之前夏忱忱從來沒在意過沈默寡言的戴姨娘,但現在細細想來,總覺得有些古怪。

想到這裏,夏忱忱深深地嘆了口氣,前世百事不問,眼裏只有宋濯。

過了一世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身邊並非真的平安無事。

“珍珠,隨我陪嫁的那三房現在都在哪兒?”夏忱忱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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