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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民國少夫人她成了萬人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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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民國少夫人她成了萬人迷(完)

青年安安靜靜躺在地上。

臟汙的衣衫下血肉模糊,青年清冷俊美的五官沈靜,仿佛一潭再也不會動的死水。

他生得極好看。

就連死去的姿態都優雅斯文。

般姝手腳發涼,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遲遲不能動彈一下。

“周又濃……”她紅唇翕動。

風聲都靜了些。

她將青年攏進懷中,輕輕撥開他淩亂的碎發,“周又濃,別睡了。”

又過了數秒,般姝輕笑,“你聽,他們都在罵你,就連你死了都說你活該,你用生命保護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可是周又濃想保護的從來不是那些人。

他保護的——

只是般姝而已。

“宿主,要脫離任務位面麽?”系統適時開口。

般姝頓了頓,“嗯。”

耳邊風聲簌簌,她隱約聽到孟景越的聲音了。

下一秒,回到系統空間,她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原本一臉平靜的青年似有所感擡眸,卻見少女緩慢地闔上了雙眼,因為慌張失措,孟景越狠狠地從輪椅上跌落下來。

他狼狽地爬向般姝。

雙目通紅,撕心裂肺地喚她的名字,“姝姝!”

孟景越整個人如同墜落在黑暗不見底的陰冷冰窖中,四肢冷得可怕。

他手肘抵著粗糲堅硬的地面,孱弱消瘦的身體跪伏在地上,肩膀小幅度的顫抖。

般姝看向青年發紅的眼尾,一怔。

孟景越咬牙爬到少女身邊,“姝姝……姝姝你睜開眼看看我,是困了麽?我們回家,回家……”

他推開周又濃冰冷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圈住般姝,指尖顫抖。

“我們回家。”

……

桂花落了一地。

上京的血腥氣也在這滿城的桂花香中漸漸消弭。

青年站在院中,眸子死寂,下一瞬像是想起什麽,慌忙趕回屋內,“姝姝,桂花都要掉光了,快來看。”

可是。

什麽都沒有。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生絕望的死寂。

孟景越緩緩垂下一雙矜貴狹長的狐貍眼,眼尾氤氳著一片薄紅之色。

哦。

他恍惚想起。

這是小姑娘死去的第三年。

那日他將小姑娘帶回去後,大夫說她是心臟病突發。

——心臟病。

他怎麽不知道她有心臟病?

大夫在騙他。

可孟景越問遍了整個上京的大夫,得到的答案都很一致,因心臟病突發驟然而死。

孟景越不信。可毫無辦法。

若是他的小姑娘還活著,今年該22歲了。

孟景越見她的第一眼就看穿了她鄙薄,心高氣傲的本性。

嫁給他這個殘廢,她委屈,孟景越知道。

但孟景越不在意,只是敲打了她兩句,讓她安分些。畢竟她現在頭上掛著孟少夫人的名頭。

可她很快就變了。

臉還是那張臉,可孟景越卻愈發看不透她。

她沖他笑得很甜,眉眼狡黠,捉住他的腿問他有沒有反應。

——自然是沒有。

她也不失落,只乖乖地哦了聲。

但孟景越知道,她在勾引他。

他讓她別自作多情。

但心有些亂。

很煩。

晚上,腿疾發作,他閉著眼,沒打算管,疼過這陣就好了。

畢竟他以前都是這樣捱過來的。

但她發覺了。

那是孟景越睡得最好的一晚。

後來,他越來越愛她。

奇怪。這愛好像從一開始就盛大地蟄伏起來,等他發現時,已經退無可避。

他很坦然地接受了。

愛上她。一點都不奇怪。

孟景池回國了。

他敏銳地發現他的小妻子,對他的弟弟好像有些想法。

他佯裝不知。

只是暗自惱恨自己天生體弱,又責怪孟景池不知收斂地勾引他的小妻子——

一定不是她的錯。

直到那晚雷雨夜裏,他怕她害怕,急忙趕回家裏,卻撞見她在和孟景池偷情。

是的。偷情。

孟景池說她認錯人了。她以為與她雲雨的人是孟景越,而不是孟景池。

可是啊。

真的是這樣麽。

他狡猾、詭計多端,就連他都揣摩不透的小妻子真的認錯人了麽?

那一瞬間,無數個陰暗的念頭在心裏翻湧,成形。

他要殺了孟景池。

他也的確付出了行動,他說到做到。

但孟景池太出乎他的意料,他小看他這個弟弟,也低估了小姑娘沾花惹草的本事。

周又濃,大名鼎鼎的周三爺,竟也栽在了她身上。

那是孟景越頭一次感受到慌張絕望。

因為他發現,他和周又濃很像。

可周又濃五官比他更精致,氣質也比他更清冷獨特,好似雪山上經年不化的一捧雪,又似孤崖下的青松。

最重要的是,周又濃不是殘廢。

孟景越自卑極了,自厭的情緒幾乎要將他貶入深淵中。

那個破舊的倉庫裏。

周又濃讓他跪下,自殺。

孟景越當然知道他在折辱他,但他還是照做。盡管知道周又濃也喜歡她,但他卻不敢冒險。

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般姝會更加心疼他。

果然。

小姑娘見他姿態低到了塵埃裏,哭得鼻尖通紅,可憐又叫他心軟。

她說她討厭周又濃。

瞧。

還未來得及生長的情愫被他摁滅在了繈褓中。

他得意地挑挑眉梢。

可惜。他那蠢弟弟還不肯放過他,偏要叫他死才罷休。

算了……那就演出戲給孟景池看看吧。

就在孟景池以為他早已死在關南時,他回來了,殺了孟景池一個措手不及。

他將孟景池關進暗牢,想了千百種殺死少年的手段。

但最後。

她說她不想孟景池死。

罷了。

陸行居然也愛上了她。

那一瞬間,孟景越甚至想要將小姑娘永遠囚禁在自己身邊,讓她眼裏只看得見他一人。

但他怕她討厭他。

最後——

誰能想到呢。

孟景池死了。她回國了。

孟景越有點感謝他那個蠢弟弟,讓他再一次見到她。

陸行死了。

周又濃也死了。

只剩下他這個大夫斷定早死的殘廢。

他活到了最後。

可是,生不如死啊……活著的每一刻都像是淩遲,他變成了行屍走肉。

魂兒早沒了,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軀殼。

哦。對了。

有個叫宓瑟的金發少年捧著一支桂花,紅著眼眶來找般姝。

他打量了少年許久。

金發少年生了一張好皮囊,氣質矜貴,這是小姑娘在國外招惹的桃花吧。

孟景越溫和一笑,“你好,我是姝姝的丈夫。”

金發少年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孟景越惡劣地笑。

後來宓瑟得知小姑娘去世後,失魂落魄地在她墓前坐了一整天,金發少年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度,最後他選擇留在了上京——

這個她曾生活過的故土。

孟景越想。

愛她的男人愛得生不如死。

而她呢。

她可曾愛過誰?

她那顆薄涼的心可曾短暫落在誰的身上?

桂花落了。

青年緩緩擦去臉頰上濕潤的淚痕。

他溫柔一笑,鋒銳的刀子緩緩插進他的心臟,為她跳動的心臟也慢慢停滯,再也跳不動。

桂花開了又落。

姝姝。

你可曾看見——

我為你種滿了滿城的桂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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