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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紈絝皇太女她成了萬人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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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紈絝皇太女她成了萬人迷(13)

般姝微微一笑,“不見。”

藍玉又勸,“可是,天竺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藍玉,你如今倒是會胳膊肘往外拐了。”般姝似笑非笑撥弄手腕上的鈴鐺,“行了,讓他滾進來吧,本殿下可沒什麽耐心陪你情郎周旋。”

藍玉臉一紅。

“殿下,奴前來求見殿下並非公子授意,只是公子忽地發起高燒,多日不見退燒,大夫說公子心病纏身,故而久疾不愈。”

般姝慢條斯理抿了口茶,“所以,你的意思是?”

“求殿下垂憐公子。”

天竺雙膝跪地,恭敬磕首。

“殿下並非大夫,亦不通藥理之說,緣何殿下去看齊公子一面,齊公子便能恢覆如初?那才真是奇了。”沈酌慢吞吞搖著羽扇,垂眸冷淡地睨了天竺一眼。

般姝撩了下眼皮,沒說話。

沈酌臉上的笑意微頓,“你要去?”

般姝略略沈吟了下,意味不明道,“我不能不管他。”

紅山別院。

齊愈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聽見門外的動靜,以為是天竺,“天竺,去煮一壺茶來。”

半晌聽不見回聲。

他掙紮著睜眼,光風霽月的俊秀面龐此刻一絲血色也無。

朦朧間,齊愈覺得自己魔怔了。

否則怎會在這處別院看到她?

她不會來的。

般姝低低嘆息,“齊愈。”

齊愈眼中的迷茫微微消散開,再確定眼前人不是他的幻想後,眼眶遽然紅了一圈,“殿下。”

般姝垂眸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聽天竺說了,好好養病,什麽都別想。”

齊愈勾了勾唇,剛要說話,在看到身後的沈酌時,忽地啞聲。

沈酌慢條斯理地挑了下眉梢,“這位就是齊公子?果真百聞不如一見,難怪讓殿下惦記這麽久,是有些姿色的。”

一句話便是貶低齊愈上不得臺面。

他慢吞吞地笑,“不過前些日子我與妻主大婚,忙得不可開交,因此妻主疏忽了齊公子也是情有可原,齊公子可不能責怪她。”

妻主。

每一句話都在提醒齊愈——

別妄想了。

你壓根就不配。

連做個侍君都是高攀。

齊愈蒼白著臉,抿了抿幹澀的唇沒說話。

“喝水。”般姝註意到他幹裂的嘴唇,將水杯遞到他唇邊,“別折騰自己。”

齊愈自嘲地笑,“殿下想說都是我自找的是麽?”

般姝挑眉,“我可沒這麽說。”

屋子裏一股苦澀的藥味,聞著便叫人想吐。

旁邊的火爐上還咕嚕咕嚕煎著藥湯。

空氣陡然沈靜下去。

沈酌幾乎是光明正大地打量齊愈。

蒼白的面龐線條似雕刻般精致俊美,五官恰到好處的稠艷溫雅,更難得的是通身沈穩清冽的氣質,的確是有幾分資本的。

而齊愈也在打量他。

與沈酌相比,齊愈就明顯收斂了許多。

這沈家公子確如傳聞中那般驚才絕艷,一雙含笑桃花眼天生盛著令人沈醉的情意,更遑論姣好優越的皮相。

沈家掌握軍隊大權。

地位超然。

而沈酌作為沈家嫡獨子,地位自然尊崇高貴。

這樣的人該是與她相配的。

齊愈第一次體會到了嫉妒的滋味。

天竺把藥煎好,藥湯放涼了會,般姝端起藥碗,親自哺餵他服藥。

齊愈不喜苦,他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

般姝餵一口,他喝一口,也不抗拒,只是眉頭皺得死緊,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一碗湯藥很快見底。

般姝眼疾手快將一顆蜜餞塞進他嘴中。

齊愈一楞。

蜜餞的清甜驅散了藥湯的苦味,連帶著那顆沈寂的心臟好像都慢慢跳動起來。

般姝毫無隔閡地笑,“知道你不喜苦。”

齊愈垂下眸子,眼淚啪嗒墜落,“殿下為何待我這般好?”

沈酌挑了下眉,毫不客氣地說:“自然是我們殿下心善,就算躺在這的是個渾身虱子的乞丐,殿下也會這樣做的。”

“……”

般姝幽幽道,“也不一定。”

“……”

見齊愈沒什麽大礙,般姝起身便準備回去。

齊愈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柔軟的睫毛微垂,“殿下這就要走了麽?”

“嗯,府上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般姝看見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冷白指節輕輕蜷縮了下,她等他的下文,最後卻只聽見齊愈低低的一句“好”。

“殿下以後還來麽?”他又問。

說完,自己反倒不安地松開了手。

他死死咬著唇瓣,尖利的齒尖刺破唇肉,滲出了絲絲刺目血跡。

般姝嘆息,探手用指腹將他唇上的血擦開,似抹了上好的口脂,那張臉瞬間也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齊愈,你要聽話。”

她這樣說。

齊愈臉白了白。

一直到般姝和沈酌離開,他還維持那個姿勢動也不動,僵硬如一尊石像。

只是那眉眼確是極好看的。

入夜。

齊愈披著狐皮大氅站在門口,仰頭望著天上那輪清冷生輝的明月。

“齊公子甘心麽?”顧遲淡淡開口,“甘心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都系在一個女子身上,終日患得患失,顧影自憐。”

見到顧遲,齊愈一點都不驚訝。

自從上次在寺廟遇見顧遲,他便知道顧遲想拉自己入局。

彼時他因江湛一事心亂如麻,並沒有細細思索顧遲的目的,不過後來也想通了。

齊愈冷淡垂眸,“比起顧大人為何找我,我更好奇,顧大人為何不自己入局?以己為棋,不是更為穩妥?”

顧遲微微一笑,俊逸的面龐在月色下如羅剎般叫人遍體生寒。

“我可不在乎一個紈絝子的愛,她唯一的價值便是她皇室血脈的身份,況且,陛下最疼愛她,除此之外,她身上沒有任何值得我圖謀的。”

齊愈聽懂了。

換而言之,就是——

顧遲覺得,般姝不值得他浪費一點時間。

聽到他這樣說,不知為何,齊愈心中升起一股惱怒。

“顧大人要我做什麽?”他語氣平靜。

“很簡單,獲得那紈絝子的信任,”顧遲頓了頓,“至於後面,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齊愈勾唇,諷刺道,“既然顧大人不信任我,又為何要拉我入局?”

顧遲篤定道,“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不甘心屈居於女人之下,有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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