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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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8
於宣的額頭熱情地親吻了桌面，桌板翹起一端後隨之掉落，在嘈雜的課堂中發出巨大的聲響。
隨著桌板翹起，桌上的東西瞬間彈起，坐在於宣兩邊的陳智予和何羽嚇了一跳。
書本和文具散落一地，一時之間寂靜無比。
原來第一排沒人坐是因為桌子損壞還沒來得及維修。
“咳……”良瑾曲起手指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於宣，跟我出來一下。”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感嘆上課第一天老師就能叫出學生的名字，也有人對這樣的事表示尷尬，還有人認出了於宣就是那天在報告廳被點名的人。
於宣硬著頭皮，在眾人的註視下起身跟良瑾走出教室。
良瑾輕輕關上門，擡起手腕朝於宣伸去。
於宣條件反射閉上眼睛退了一步。
溫熱的手背停留在於宣的額頭上，後者有些疑惑地睜開眼註視著良瑾。
“沒發燒。”良瑾低下頭嘆了口氣。
“啊？”
於宣聞到那人身上淡雅的男士香水，有橙花夾雜著梔子花的清香。
“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於宣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是……”良瑾有些吞吞吐吐，“是生理期嗎？”
？
“什麽生理期？你想說什麽啊？”於宣感到莫名其妙。
“那你為什麽臉色這麽蒼白？”
於宣：……
猛然想起，今早擦完粉底液後匆忙出門，好像忘記了塗口紅這件事。
於宣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原相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孔，整張臉寫著虛弱兩個字。
也難怪……良瑾會懷疑生理期了。
見於宣表情十分難看，良瑾理解為被拆穿後的難為情，轉過身對著墻壁開口：“沒事，這都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需要我可以幫你……”
接杯熱水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於宣大力拽過良瑾的手臂使人轉身面對自己。
奮力踮起腳尖，擡起頭仰視著良瑾的眼睛，一字一句狠狠地說道：“我！沒！那！啥！”
身高不夠，氣勢來湊。
“我只是……粉擦多了……”
聲音越來越小，氣勢越來越不足。
良瑾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於宣的嘴唇：“那你嘴唇發白也是因為……”
“那是粉擦上去還忘了塗口紅……”於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教室內是掀翻屋頂的議論聲，教室外是良瑾無奈捂臉的嘆氣聲。
良瑾的職業生涯遇到了第一個巨大的絆腳石，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回……回去吧。”
教室內何羽拾起了全部掉落的東西，還順帶簡易組裝了桌子後於宣還沒有回來，不免有些擔心。
“餵，你說教授不會收拾她吧？”
陳智予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怕什麽？都大學了難道還像高中一樣叫家長？再說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怕啥啊？”
“話雖如此，可……”
大門被一把推開，於宣表情難看地走進教室，身後跟著同樣臉色難看的良瑾。
“我就說吧！教授肯定罵人了！”何羽小聲說。
良瑾重新站回講臺，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講課。
黑板上的文字，課件上的畫面和良瑾的聲音都沒有吸引於宣任何的註意力，滿腦子都是尷尬和羞恥。
於宣這次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在良瑾多次看向於宣無果後，陳智予忍不住趴在於宣耳邊說道：“餵，教授在看你，眼神好恐怖啊……”
於宣擺擺手換了個方向繼續趴。
忍無可忍的良瑾終於開口：“那我剛才這個問題有人回答嗎？於宣。”
被點到名的於宣翻了個白眼站起來，帶著求助的眼神看著何羽。
“好像是……推薦什麽兒童電影？”何羽努力回憶著。
兒童電影？動畫片嗎？
短短一分鐘，於宣好像回顧了整個童年。
“呃，芭比之十二個芭蕾舞公主？”
教室內爆發出哄笑聲。
於宣迷茫地看向何羽，那人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看來於宣同學果然與眾不同，能讓你心動的居然是芭比公主。”良瑾伸手示意人坐下。
職業生涯面臨的已經不是石頭了，是前所未有的金剛鉆啊！
“心動？什麽心動？”於宣坐在兩人之間不知所措。
看著良瑾不好看的臉色，陳智予已經不敢和於宣說話，只能撕下作業本上的一頁紙寫道：教授讓你推薦一部心動的英語電影。
於宣拿著紙的雙手有些顫抖，咬牙切齒對何羽說：“心動和兒童你也能聽錯？”
何羽避開於宣惡狠狠的眼神：“你也沒說錯對吧……那芭比……不也是英文的？”
於宣絕望捂住雙眼，這下真的要全系聞名了！
什麽優雅翩翩公子？什麽神似車銀優帥氣學長？良瑾簡直就是空有一副皮囊的笑面虎！
之前的濾鏡碎了一地，於宣懷疑良瑾就是故意想讓她出醜才一直點她名字的。
好在歡快的下課鈴及時響起。
在說出下課兩個字瞬間，良瑾已經完成了拿書拿手機等一系列動作，大步消失在門口。
如果不是大屏幕上還停留著沒關閉的課件，甚至會懷疑今天到底有沒有上過良瑾的課。
眾人也開始陸陸續續收拾東西離開教室，於宣聽見了身後聊天的聲音。
“不愧是C大最不愛工作的老師，晚一秒下課都算加班。”
“聽說教授本來不想評職稱，就想在學校混日子的，奈何專業實力實在過硬，學校領導楞是把他推薦上去了！”
“還不到三十就憑上了，也不知道教授有沒有女朋友……”
“當然沒有了，你不知道法學院的楊雅寧在追教授嗎？”
“據說每周一次表白，嚇得教授都不敢在教室停留了。”
楊雅寧……很好聽的名字，於宣心想。
不過居然能當眾追求教授，也是十分有勇氣了。
結束了早上的課程，於宣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迫不及待想要沖向食堂。
“於宣，我實在是太累了，我想回宿舍躺著了。”何羽打著哈欠說。
“我也是，明明什麽也沒做，但就是好累。”陳智予附和道。
“啊？那你們不吃飯了嗎？”於宣看著隨時都可能睡著的兩人說。
“不想吃了，我只想睡覺。”
可能是在良瑾的課上瞇了一會兒，於宣此時絲毫不困，
“那你倆快回去睡會兒吧，我去打飯好了。”
“你想吃啥就給我們帶什麽好了，我不挑。”何羽伸手拿過於宣手裏的書，“早點回來。”
於宣點點頭走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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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桌板翹起，桌上的東西瞬間彈起，坐在於宣兩邊的陳智予和何羽嚇了一跳。
書本和文具散落一地，一時之間寂靜無比。
原來第一排沒人坐是因為桌子損壞還沒來得及維修。
“咳……”良瑾曲起手指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於宣，跟我出來一下。”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感嘆上課第一天老師就能叫出學生的名字，也有人對這樣的事表示尷尬，還有人認出了於宣就是那天在報告廳被點名的人。
於宣硬著頭皮，在眾人的註視下起身跟良瑾走出教室。
良瑾輕輕關上門，擡起手腕朝於宣伸去。
於宣條件反射閉上眼睛退了一步。
溫熱的手背停留在於宣的額頭上，後者有些疑惑地睜開眼註視著良瑾。
“沒發燒。”良瑾低下頭嘆了口氣。
“啊？”
於宣聞到那人身上淡雅的男士香水，有橙花夾雜著梔子花的清香。
“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於宣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是……”良瑾有些吞吞吐吐，“是生理期嗎？”
？
“什麽生理期？你想說什麽啊？”於宣感到莫名其妙。
“那你為什麽臉色這麽蒼白？”
於宣：……
猛然想起，今早擦完粉底液後匆忙出門，好像忘記了塗口紅這件事。
於宣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原相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孔，整張臉寫著虛弱兩個字。
也難怪……良瑾會懷疑生理期了。
見於宣表情十分難看，良瑾理解為被拆穿後的難為情，轉過身對著墻壁開口：“沒事，這都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需要我可以幫你……”
接杯熱水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於宣大力拽過良瑾的手臂使人轉身面對自己。
奮力踮起腳尖，擡起頭仰視著良瑾的眼睛，一字一句狠狠地說道：“我！沒！那！啥！”
身高不夠，氣勢來湊。
“我只是……粉擦多了……”
聲音越來越小，氣勢越來越不足。
良瑾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於宣的嘴唇：“那你嘴唇發白也是因為……”
“那是粉擦上去還忘了塗口紅……”於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教室內是掀翻屋頂的議論聲，教室外是良瑾無奈捂臉的嘆氣聲。
良瑾的職業生涯遇到了第一個巨大的絆腳石，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回……回去吧。”
教室內何羽拾起了全部掉落的東西，還順帶簡易組裝了桌子後於宣還沒有回來，不免有些擔心。
“餵，你說教授不會收拾她吧？”
陳智予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怕什麽？都大學了難道還像高中一樣叫家長？再說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怕啥啊？”
“話雖如此，可……”
大門被一把推開，於宣表情難看地走進教室，身後跟著同樣臉色難看的良瑾。
“我就說吧！教授肯定罵人了！”何羽小聲說。
良瑾重新站回講臺，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講課。
黑板上的文字，課件上的畫面和良瑾的聲音都沒有吸引於宣任何的註意力，滿腦子都是尷尬和羞恥。
於宣這次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在良瑾多次看向於宣無果後，陳智予忍不住趴在於宣耳邊說道：“餵，教授在看你，眼神好恐怖啊……”
於宣擺擺手換了個方向繼續趴。
忍無可忍的良瑾終於開口：“那我剛才這個問題有人回答嗎？於宣。”
被點到名的於宣翻了個白眼站起來，帶著求助的眼神看著何羽。
“好像是……推薦什麽兒童電影？”何羽努力回憶著。
兒童電影？動畫片嗎？
短短一分鐘，於宣好像回顧了整個童年。
“呃，芭比之十二個芭蕾舞公主？”
教室內爆發出哄笑聲。
於宣迷茫地看向何羽，那人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看來於宣同學果然與眾不同，能讓你心動的居然是芭比公主。”良瑾伸手示意人坐下。
職業生涯面臨的已經不是石頭了，是前所未有的金剛鉆啊！
“心動？什麽心動？”於宣坐在兩人之間不知所措。
看著良瑾不好看的臉色，陳智予已經不敢和於宣說話，只能撕下作業本上的一頁紙寫道：教授讓你推薦一部心動的英語電影。
於宣拿著紙的雙手有些顫抖，咬牙切齒對何羽說：“心動和兒童你也能聽錯？”
何羽避開於宣惡狠狠的眼神：“你也沒說錯對吧……那芭比……不也是英文的？”
於宣絕望捂住雙眼，這下真的要全系聞名了！
什麽優雅翩翩公子？什麽神似車銀優帥氣學長？良瑾簡直就是空有一副皮囊的笑面虎！
之前的濾鏡碎了一地，於宣懷疑良瑾就是故意想讓她出醜才一直點她名字的。
好在歡快的下課鈴及時響起。
在說出下課兩個字瞬間，良瑾已經完成了拿書拿手機等一系列動作，大步消失在門口。
如果不是大屏幕上還停留著沒關閉的課件，甚至會懷疑今天到底有沒有上過良瑾的課。
眾人也開始陸陸續續收拾東西離開教室，於宣聽見了身後聊天的聲音。
“不愧是C大最不愛工作的老師，晚一秒下課都算加班。”
“聽說教授本來不想評職稱，就想在學校混日子的，奈何專業實力實在過硬，學校領導楞是把他推薦上去了！”
“還不到三十就憑上了，也不知道教授有沒有女朋友……”
“當然沒有了，你不知道法學院的楊雅寧在追教授嗎？”
“據說每周一次表白，嚇得教授都不敢在教室停留了。”
楊雅寧……很好聽的名字，於宣心想。
不過居然能當眾追求教授，也是十分有勇氣了。
結束了早上的課程，於宣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迫不及待想要沖向食堂。
“於宣，我實在是太累了，我想回宿舍躺著了。”何羽打著哈欠說。
“我也是，明明什麽也沒做，但就是好累。”陳智予附和道。
“啊？那你們不吃飯了嗎？”於宣看著隨時都可能睡著的兩人說。
“不想吃了，我只想睡覺。”
可能是在良瑾的課上瞇了一會兒，於宣此時絲毫不困，
“那你倆快回去睡會兒吧，我去打飯好了。”
“你想吃啥就給我們帶什麽好了，我不挑。”何羽伸手拿過於宣手裏的書，“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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