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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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聽見這句話,祝清的第一反應是逃,陸渾現在給他的感覺比昨晚還危險。

沒等祝清邁開腳,陸渾已經把他摟進懷裏,制住試圖逃跑的人。

隨著陸渾的走動,鏈子嘩啦作響。

祝清腦海中不可控制浮現出幾小時前的很多畫面,耳根頓時就被染紅。

把人帶到床邊坐下,陸渾輕咬著祝清耳朵問:“墻上這些是什麽?”

“照片。”

“哪來的?”

說實話,陸渾自己都找不出來這麽多照片。

稍微懂事後,他就沒怎麽拍過照。

剛才他大概掃一眼,墻上照片時間跨度挺長,還有為數不多幾張小時候的,也不知道祝清從哪裏得來。

數量最多的是他高中和大學的照片,天花板還沒被貼滿,最後一張照片標了日期,三年前,他們快結婚時。

“為什麽我們結婚後就不拍了,得到後就不再珍惜。”陸渾面露不悅,“難怪要跟我離婚!”

乍聽這句話,甚至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祝清無言以對。

“果然被我說中了!”

“陸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祝清道,“我都三年沒回這裏住,哪來的時間貼照片!”

其實陸渾說的也沒錯,他都得到真人了,為什麽還要看照片!

“我不記得自己拍過這些照片!”

祝清咬著下唇,聲如蚊吶:“對不起,我不應該找人偷拍你。”

最開始祝清也只是從學校論壇下載陸渾的照片,很快,他就變得不知滿足。

尤其在國外治病時,他疼得整夜睡不著覺,常常盯著手機裏陸渾的照片。

於是,他第一次花錢雇人去拍陸渾。

有第一次,就會有之後的更多次。

他知道,無論說再多,都只是給自己找借口。

祝清垂下頭,不願意看陸渾。

“你在擔心什麽?”陸渾摩挲祝清嘴唇,讓他松開齒關,“你覺得我在你面前還剩多少原則?”

祝清看向墻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有人說我這些行為像小變態。”

“當事人不這樣認為。”

“你現在眼裏濾鏡太厚,我不想跟你說話。”祝清道,“換個清醒的人,肯定會覺得我特別過分,是個瘋子。”

陸渾心想,究竟什麽給了祝清這樣的錯覺。

他口中所謂最過分的事情,也只是找人偷拍他的照片貼在家裏,毫無殺傷力的幾根鏈子也在小黑屋裏吃灰。

“祝清,你是我的Omega,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評價?”

祝清看見了陸渾眼中的縱容。

“結婚後就不用再找人偷拍了吧。”陸渾笑著說,“能給我看看照片嗎?”

“沒拍你。”祝清揚起下巴,“因為我得到以後就不知道珍惜了!”

結婚後,他每次拍的都是兩人的合照。

陸渾知道他的Omega經常口不對心,完全沒放在心上。

“這些東西呢。”陸渾展示手腕上的鏈子,低聲問,“清清想把我關起來嗎?”

“沒有,你別多想。”祝清硬著頭皮解釋,“這些都是我從片場帶回來的道具!”

祝清說的也沒錯,這裏面確實有些是他從片場帶回的道具,多出來沒用過的。

幾年前,他演了個性情陰郁的偏執狂,在外人眼中卻溫柔容易親近。

他在地下室囚禁了出軌的愛人,卻對外演出家庭和睦的假象。

直到好幾年後,有人無意闖進他家地下室,這件事才被曝光。

林榭當時不建議祝清演這個角色,倒不是因為人物是反派,而是擔心祝清被角色影響。

“你擔心我會入戲太深嗎?”祝清笑話林榭杞人憂天,“就裴知那家夥還不至於讓我走不出戲。”

戲和現實,他當然能分清。

和他搭戲的Alpha裴知除了演技以外一無是處,早就塌房塌成一片廢墟,之前還有Omega為他爭風吃醋、尋死覓活。

祝清最討厭這樣不知檢點的Alpha。

在片場,除了拍攝之外,兩人幾乎沒說過話。

到處都是他倆不合的通告,祝清也沒管過,仍舊我行我素。

臨殺青時,祝清幫道具組收拾東西。

鏈子纏成一團,有人討論之前的戲份。

“裴老師雖然渣但實在貌美。”祝清聽見有工作人員說悄悄話。

祝清嗤笑,裴知算什麽,他喜歡的Alpha不僅人更好看,人品也遠超。

如果陸渾被鏈子捆住,祝清猛拍兩下腦門:祝清,你給我住腦,不準再想!

祝清最後讓林榭找借口把道具組那些沒用過的鏈子帶回來。

“寶,咱就算再喜歡也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林榭語重心長。

祝清不想理他:“我沒打算實踐,你別瞎操心。”

仿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祝清後來又買了很多東西,但最後全都待在儲藏室櫃子深處落灰。

“道具啊……”陸渾拖著長音說,很顯然腦子裏沒想什麽好東西。

祝清惱羞成怒:“陸渾,你是變態嗎?”

陸渾眼底帶笑,晃晃鏈子,又指著墻上照片,故意調侃祝清:“我是變態,那你這算什麽?”

“算我喜歡你。”

陸渾忽然楞住,被這句話硬控十秒。

趁這個機會,祝清推開陸渾就走,不再理會身後的人。

沒了觀眾,陸渾飛快解開手銬,跟著祝清進了廚房。

“你自己買的東西都不想用用看嗎?”

“不想,我想吃飯。”祝清說,他最近本就容易餓,更何況還做了幾小時耗費體力的運動。

“多吃點,辛苦你了。”陸渾說。

祝清瞪一眼陸渾:“你給我閉嘴!”

陸渾撐著下巴看祝清吃東西,指著儲藏室的方向:“我們今晚住那間房好不好?”

“不好,就一張單人床,你打算睡地上嗎?”

陸渾笑笑沒說話,他想做的事情最後肯定會達成。

果然,等祝清吃完東西補充好體力,又被陸渾連哄帶騙帶去儲藏室。

“該睡午覺了,我們試試這張床好不好用。”

祝清才不會相信陸渾的鬼話,午休是不可能午休的!

他的反抗毫無作用。

儲藏室房門緊閉,最後一縷光線也被關在門外。

墻面上慢慢浮現出熒光筆留下的痕跡。

“原來不止有照片。”陸渾貼著祝清耳朵說,“墻上這些是什麽,你念給我聽,好不好?”

所有秘密都被發現,祝清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陸渾,開燈。”

易感期的Alpha變得更加惡劣,不顧Omega的拒絕,還是把人帶到墻邊,讀出離他們最近的那行字:“我好喜歡陸渾啊,他的頭發絲都比旁人可愛。”

這是祝清十九歲時寫下的。

“陸渾!”祝清捂住耳朵不願聽。

陸渾拉開他的手:“幫我替陸渾轉告十九歲的祝清,我也好愛好愛他。”

陸渾又念一句,接著回覆一句。

祝清眼眶泛紅,摸索到墻上開關後立刻按下。

開燈之後房間也很昏暗,但好歹不用看見那些膩人的情話。

映入祝清眼簾的那幾張照片有些特殊,是他自己拍的。

陸渾大學畢業時,他喬裝打扮參加畢業典禮,還給陸渾送了一束花。

陸渾單手卡著祝清下巴,強迫他扭頭看向自己:“不準再看他們。”

祝清覺得陸渾這人可真會無理取鬧啊,哪來的他們。

明明墻上所有照片都只有他一個人。

世界上真的會有神經病連自己的醋都要吃嗎?

“哪來的他們?”祝清斷斷續續道,“陸渾,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確信,陸渾正沒事找事。

別以為他會一直慣著陸渾。

“我沒有。”

祝清一口咬住陸渾作亂的手指:“陸渾,不要仗著易感期發瘋。”

“我沒發瘋,我很正常。”

祝清:……

精神病人一般也不會說自己有病。

“都吃自己的醋了,你算哪門子正常?”

“憑什麽不能吃醋?”陸渾越說越不滿,“你把他們的照片藏在這裏,卻想跟我離婚。”

“照片拍的是狗嗎?”被欺負狠了的祝清咬牙切齒道。

“一群傻狗!”

有些人吃起醋連自己都罵。

事實證明,跟易感期Alpha講道理的確沒有一丁點用。

房間裏信息素濃度不斷攀升,沈悶的聲響過後,床尾塌了一塊。

陸渾抱著祝清起身:“這床質量不行。”

祝清用陸渾肩膀磨牙:“惡人先告狀,你賠我床。”

“賠,把我一起賠給你。”陸渾單手拉開房門,外面天已經黑了,“先付你一點利息。”

陸渾把祝清緊緊圈在懷裏,祝清後頸又多了處嶄新的牙印。

等祝清再清醒時,他已經回到主臥。

依舊是衣服搭成的窩,陸渾手藝越來越好,就算動作幅度大些,他搭的“巢穴”也不會塌。

吃完睡,睡完吃,祝清這幾天的日常。

從前陸渾易感期時,祝清也是吃了睡,睡了吃。

可這回明顯不同。

陸渾隨時隨地都要跟他挨在一起,手腳相纏,皮膚緊貼著皮膚,分開片刻都不可以。

顧忌祝清的身體,陸渾稍微恢覆點理智就會使用抑制劑。

除了太粘人,陸渾跟曾經冷靜版陸總也沒太多差別。

身體親密過後,心似乎也跟著走近。

這大概是他們婚後最坦誠相待的時候,不再隱瞞欲望,也不再藏起愛意。

祝清才回覆完林榭的消息,手機立刻被陸渾丟遠:“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祝清:……

他熟練哄陸渾,省得這人繼續鬧:“你,當然是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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