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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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維傑森似乎並不覺得可恥, 也不覺得這種行為算偷,最起碼,他的表情仍然毫無波瀾。

他慢條斯理地把那些都收起來,一板正經地回答:“是沒收。我那時候是你的代課老師, 不能讓他們耽誤你學習。”

溫逾問:“那你對別的學生也這樣?全班的情書都讓你沒收了唄。”

維傑森唇角勾起得不太明顯:“沒有。”

溫逾瞇眼:“那你憑什麽不沒收他們的, 只沒收我的?”

維傑森:“不巧,沒見過別人的。”

“騙鬼呢?別人的一封沒見過, 我的你就一封不落?”溫逾揪過他的脖領子, 佯裝質問,“說白了你就是居心不良唄?我就說我長得這麽帥,高中怎麽一封情書都沒見過, 原來桃花都特麽讓你給擋了!”

維傑森握住他的手腕, 把他的手按下去:“但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看來, 我做的都沒錯。”

“在遇見我之前, 你遇到的都是爛桃花。”

“…………”

媽的。

溫逾竟啞口無言。

看來姜鹿他們說的果然一點錯都沒有, 維傑森還真是從那時候起就在暗戀他了。

溫逾雖然滿肚子的疑問,但也不影響他心情變得奇妙起來。

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溫逾雖然表面上生氣,實際上內心反而有點暗爽……

溫逾表面嫌棄地嗶嗶了幾句, 繼續翻看箱子裏的東西。

除了這些信封,箱子裏還有一疊用過的草稿紙,從筆跡來看, 應該都是維傑森從前給他講題時用過的。

草稿紙的下面還放著一本筆記,上面只有維傑森一個人的字跡,記錄著溫逾每學期各種大考小考的成績, 甚至還有平時小測時做錯過的題。

有些特殊的地方,維傑森還用紅筆圈了起來, 做過標註,提前寫下了講解思路。還有的地方,就連溫逾這周哪節是體育課,哪節課間適合叫去辦公室講題,都提前計劃好了,還詳細地寫在本子上……

溫逾大為震撼。

他繼續翻了翻,發現筆記上除了講題,還是講題。

沒有學習之外的東西了。

溫逾恍恍惚惚:“我問個問題……你確定你是從那時候開始就喜歡我了,對吧?”

維傑森這次沒否認:“嗯。”

“你真的不是只想過當老師的癮,滿腦子只有監督我學習,對吧?”

維傑森:“……”

維傑森看著他:“怎麽,喜歡你和想要監督你學習之間,有什麽沖突?”

溫逾把筆記本合上,回答:“沒什麽沖突,就是一點也看不出你喜歡我而已。不知道還以為你是誰雇來盯著我的,不好好學習就要蘸鹽水抽我皮鞭呢。”

維傑森:“……”

維傑森:“那你覺得,喜歡你應該是什麽樣的?”

溫逾剛才還覺得嫌棄,現在又拿起那些情書來舉例子,在他眼前晃晃:“起碼應該是這樣的吧?”

維傑森挑了下眉,看了眼那疊信紙,並不讚同:“我喜歡你,所以希望你能變得更好,得到你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像這樣,滿足我的一己私欲。”

溫逾表情有點戲謔,懶洋洋地:“喲,好哥哥,你是在含沙射影嗎?你是想說你跟那些寫情書、表白的人不一樣唄?你是為了我好,而別人只是自私地想跟我談戀愛。”

維傑森似乎笑了下,表情仍舊正經,淡淡說:“我沒這麽說過,但你可以這麽理解。”

溫逾咂了下舌:“真悶騷。”

維傑森只當沒聽見。

溫逾接著又想起姜鹿之前說的那些事,按捺不住好奇,繼續追問:“所以,你那時候除了拿走我情書以外,是不是還做過別的?比如……給我送牛奶?”

維傑森頓了下:“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溫逾莫名有點得意,毫不謙虛:“那除了牛奶,我桌子裏出現過的水果零食之類的,也都是你放的吧?”

溫逾繼續說:“可惜都浪費了,你還不如大大方方地當面送我呢,這樣我就會早點告訴你我不愛喝牛奶。何況來路不明的東西,我更不敢亂吃了。”

溫逾似乎是怕他傷心,說完又體貼地補充一句:“不過,你的心意我領了,現在也不算晚。你那時候還挺貼心的,知道幫我補充營養。”

維傑森似乎沒有領情,看了看他,直白地說:“嗯,你那時候跟同齡人比起來太矮了,我怕你長不高。”

溫逾:“…………”

少當一天狗能死?

溫逾難得忍了,很快又在箱子裏摸到一枚很小的全息儲存器,頓了下:“這是什麽?”

維傑森眼底劃過一絲遲疑。

溫逾當機立斷把儲存器打開了,裏面的影像躍然出現在眼前。

看見那些畫面,溫逾眼睛略微睜大:“臥槽,你偷拍我照片??”

溫逾看了一會,持續震驚:“還拍得這麽醜?!”

維傑森:“……”

“不是,這張照片你哪來的?”溫逾一邊翻看質問,“這是校園墻上貼的二寸照片吧?這你都拍?還有這個,這不是我們班活動的大合影嗎?你把別人都截掉了,就留了我一個是吧,難怪像素這麽糊……”

溫逾翻著翻著,不等維傑森說話,突然靈光一閃,無端聯想:“等等!”

溫逾扭頭說:“我又想起來了,之前時檸跟我說過,我們學校有個神經病喜歡我,準備把家裏的飛行器開過來,搞一場轟轟烈烈的表白,讓我社死。但後來這事不了了之了,你聽說過嗎?”

維傑森點頭:“嗯。”

溫逾:“所以他最後為什麽沒跟我表白?”

維傑森看他一眼,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我阻止的。”

溫逾覺得自己機靈壞了:“靠,我就知道,果然又是因為你。”

維傑森淡淡解釋:“只是為了學校秩序。”

溫逾拽過他脖領子:“你再嘴硬?”

維傑森笑了下:“……為了你。”

溫逾爽了,得意地都快冒泡了,松開手:“這還差不多。”

箱子裏的東西很瑣碎,溫逾繼續翻了翻,甚至翻出一些他寫過的試卷,和用過的碳素筆,以及手工課上用黏土捏過的小玩意……

這些東西大概都是原本就被他舍棄不要的,他本人都已經不記得了。

箱子裏還有個筆記本,裏面居然藏著學校圖書館的閱讀記錄卡。

以前溫逾偶爾會去圖書館借書,每本書上都有學生們的借閱記錄。他看過的書從來沒有借過第二次,因此也就從沒註意過,有一個人和自己的借閱軌跡高度重合。

時隔好幾年,看見這張卡片上記錄的一本本書名,溫逾挺詫異的。

他早就忘了自己曾在圖書館借過那麽多書了,但卻有個人替他記得。

溫逾隨手翻了翻,筆記本上還有一些維傑森隨手摘抄的句子。

翻著翻著,一張小紙片從夾層裏掉出來,落到地上。

溫逾彎腰撿起來,楞了下:“……怎麽還有個收據單?”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溫逾下意識數了數上面的數字。

這麽貴?

再定睛一看收據上的內容,是個熟悉的奢侈品品牌,物品是一塊腕表,購買時間恰好是五六年前……

或者更具體的說……是維傑森臨行去戰場的前一個禮拜。

“……”

電光火石之間,溫逾突然頓悟了什麽。

他擡起頭,詫異地看向維傑森。

“那塊手表……”

溫逾有點無語亂次。

“那天晚上,我被尾隨,然、然後……他們捅傷了一個人……”

轉念之間,溫逾已經全都明白了,但卻因為大腦過於震驚恍惚,語言系統短暫紊亂,無法表達出來。

維傑森接過他撿起的那張收據單,收起來,放回筆記本的夾層裏。

他聲音低沈而平淡,說道:“嗯,是我。”

溫逾雙眼直直看著他,但又有點恍惚,註意力被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分走了一些,大腦一片空白。

“我當時看出你被下藥,所以心急了,再加上那裏光線太暗,才會被他們捅傷……”

“那……”溫逾無意識地舔著嘴唇,“那你當時為什麽在場?你跟著我?”

維傑森指尖輕輕點了點筆記本,意指裏面那張收據:“很巧,我是去給你送這個的。因為一直沒想好怎麽跟你開口,所以跟了你一路。”

“……”

溫逾喉嚨發緊,忽然懂了。

怪不得那個裝著貴重腕表的盒子,最後會出現在他的口袋裏。

怪不得維傑森那天問他,為什麽沒想過,這個東西之所以會出現在他的口袋裏,也許是因為它本來就是送給他的……

溫逾情緒覆雜,聲音都低了不少:“那你後來……為什麽不告訴我啊?花幾百萬給我買了禮物,還被人捅了一刀,流那麽多血,你就這麽默默無聞地走了?逞英雄呢?”

維傑森挑唇,很淡地低聲說:“不是我想逞英雄,而是我當時的身份,已經不允許了。”

維傑森擡手,替溫逾捋了捋遮擋在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已經有點泛紅,但還使勁憋著的眼睛。

繼續說:“就快去戰場了,作為總指揮,受傷的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何況當時又來了那麽多警察,我只能像個犯罪份子一樣躲著他們,把你放在墻根底下,然後就走了。”

“後來我也經常後悔,為什麽當時沒讓你看清我。甚至經常在想……要是那些人少給你下點藥就好了。”

維傑森垂眼看著他,好像已經不在意了,又好像真的有那麽後悔,聲音低得有些沙啞。

“如果你當時沒有神志不清,知道那個人就是我……那這幾年,你會不會一樣也很想我。”

“…………”

溫逾感覺心臟重重彈跳了一下。

感覺腦子裏的熱流湧到五臟六腑,手腳都在發麻,眼睛一下紅透了。

他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但喉嚨哽住,發不出聲音。

維傑森擡手摩挲了下他眼角微紅的皮膚。

房間裏一時安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又過了好一會兒,溫逾才哽著聲音,把臉別開,低聲吐出一句:“草……真肉麻。”

維傑森一如既往地平靜,笑腔短促,滿是不經意,指尖很慢地蹭著他的臉:“我也沒想這麽肉麻,不過我的確一直都很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現在總算找到機會了。”

溫逾:“……”

溫逾舔唇,又含糊地問:“所以……你胸口上那個特別嚴重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縫了幾針啊?是不是特別疼?後來你是怎麽跟軍隊裏解釋的?”

接著他又拽拽維傑森的衣服:“你那天是去哪處理傷口的?愈合得好嗎?再給我看看唄?”

維傑森挑眉看著他,握住他那只亂拽的手:“不是已經看過好幾遍了?”

“之前都太黑了,沒看清,再看看不行?”

“行,但不能是今天。”維傑森把他的手腕按下去,但沒松手,將他拉近了一些,低頭很輕地親了一下,低聲說,“你需要休息,再過幾天吧。”

溫逾腦子停機了幾秒,耳朵泛紅,反應過來:“草,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特麽就是看看傷口,不是想那個!”

維傑森淡淡回應:“我知道。”

“知道你還……”

維傑森:“你沒想,但我想。”

“…………”溫逾不知道該說什麽,表情難以言喻,“所以脫個上衣都不行?”

維傑森笑了聲,但語氣又像真的似的,垂眼看著他:“嗯,脫了上衣不幹別的,就不行。”

溫逾:“?”

“所以先別看了。”維傑森拉著他,轉身向外走,“好好休息。”

……

轉眼過了四五天,別墅裏一天比一天清靜。

溫逾的腹痛沒再發作過,但偶爾會感覺腹部發熱,後頸刺痛,伴隨而來的,是信息素氣味一天比一天濃郁。

雖說Beta沒有感知信息素的腺體,但頂級基因卻仍可能對Beta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特別是第一次發熱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

因此為了安全起見,維傑森逐漸撤掉了別墅裏的清潔員和傭人,廚師也只留了一個。

又過了兩天,別墅內的信息素味越來越濃,僅剩的廚師也臨時離開了。

又過幾天,管家福倫也暫時收拾東西搬了出去。

整棟別墅意想不到的清靜。

只剩下維傑森和溫逾兩個人了。

溫逾最近每天醒來都暈暈乎乎的,像發燒時頭腦昏沈的感覺一樣。除此以外,倒也沒別的癥狀。

為了後續能給維傑森提供治療,他刻意沒有打抑制劑,也沒用抑制貼,任由信息素擴散。

維傑森說他最近的信息素味越來越濃了,滿屋子的玫瑰味,像打翻了香水似的。

但溫逾自己聞不出自己的信息素有多濃,反倒是屋裏的龍舌蘭味讓他發熱上頭,每天睜開眼就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甚至不想起床。

他這幾天不能出門,只能待在別墅裏。

沒什麽精神打游戲,也懶得鼓搗機甲,很符合發熱期來臨的前兆之一——精神萎靡不振。

因為家裏沒了廚師,溫逾已經連著吃了幾頓外賣,有點膩了,癱在床上,懶得動彈。

這時他智腦響了一下,收到一條消息。

【喬阿姨:小逾,今天感覺還好嗎?我做了些甜點,讓人送到門口了,記得叫維傑森去拿。】

溫逾立刻回覆了一條。

【WWW:好咧,謝謝阿姨!我挺好的,您不用擔心。】

喬淑回了他一個“摸頭安慰”的表情。

溫逾窩在床上,懶懶地點開撥號頁面,給維傑森打電話。

“歪?阿姨又做甜點了,在門口,記得拿。”

“……”

電話對面的人沒說話。

幾秒鐘後,臥室的門被打開了,維傑森拿著正在通話中的智腦,走過來。

“在家還打電話?是不是哪不舒服?”

溫逾樂了下,想說他也太提心吊膽了,自己純粹就是懶而已。

他按了掛斷鍵,實話實說:“沒有,就是懶得動。”

維傑森揉了下他的腦袋:“等著,我去拿。”

溫逾點點頭。

等維傑森出去了,溫逾又賴了會兒床,然後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揉揉有點發酸的脖子和隱隱發燙的後脖頸,下樓準備享受甜點。

維傑森回來的時候,看見他站在客廳,將甜點放在茶幾上,問:“怎麽下來了?”

“也不能一直躺著吧,怪無聊的。”

溫逾伸了伸懶腰,坐下準備把甜點盒拆開。

維傑森忽然說:“要不要喝點粥?”

溫逾頓了下:“……點外賣?”

維傑森:“我給你做。”

溫逾意想不到地看著他:“哥哥,你還有這個技能呢?”

維傑森“嗯”了聲,讓他等著,轉身進了廚房。

溫逾坐在沙發上等著。

等待期間,他左思右想,總覺得維傑森今天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信息素也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於是溫逾索性站起來,跟進廚房,靠在料理臺邊,看著維傑森準備食材。

維傑森看上去並不熟練,顯然很少下廚,但準備的東西倒還算有模有樣的。想來應該是在軍校的生存課上學過一些。

溫逾感覺他今天比平時要沈悶,在旁邊站了一會,看他一直不說話,便主動開口:“哥哥,用不用我給你幫忙?”

維傑森:“不用。”

維傑森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無異。

但溫逾還是覺得有點端倪。

溫逾張了張嘴,打算問點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維傑森忽然攬過他的腰,低頭在他唇上短暫地親吻了一下,低聲說:“別站著了,去外面等。”

“……”溫逾感到措手不及。

他有點懵逼地點點頭,下意識挪了挪腳步,打算出去,又被維傑森握住手腕,拉回來了。

維傑森沈默幾秒。

溫逾疑惑:“怎麽了?”

維傑森反悔了,看看他:“不然還是留下陪我?”

溫逾:“……”

什麽毛病?

溫逾一頭霧水,但也沒拒絕,繼續留在廚房裏。

他看著維傑森不太熟練的切了些青菜和雞絲,洗了米,放進鍋裏,開火熬煮。

火才剛點著,維傑森又過來攬住他,低頭親吻。

……親著親著,溫逾忽然琢磨過來了。

這人不僅比平時悶了點,而且還比平時粘人了。

煮個粥的功夫都要人陪著,在廚房裏親個沒完。

放完青菜,過來親他,加了點鹽,過來親他,去旁邊洗了個手,然後繼續摟著他親。

一有空隙就親親親,甚至還在他脖子上吸出點痕跡,粥都差點煮糊了。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這碗青菜雞絲粥出鍋都沒有結束。

溫逾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腺體似乎比之前燙了一倍,差點缺氧。

又過了半天,溫逾才勉強把他推開,嘴唇又紅又潤,濕漉漉的,唇角還有點齒痕。

溫逾按著他肩膀,防止他再貼過來:“那什麽……哥哥,先吃東西行嗎?”

維傑森應了,卻沒松手。

他手臂攬著溫逾的後腰,隔著衣料接觸到的地方,莫名有些燙,半個胸膛都貼在溫逾肩上。似乎是打算就著這個姿勢,讓溫逾吃飯。

溫逾後知後覺想起來了……

維傑森這段時間沒再服藥,所以易感期……

一想到有可能事到臨頭了。

溫逾突然緊張起來了。

他在餐桌邊坐下,拿著勺子,故作鎮定地舀起一勺粥,食不知味地說:“維傑森……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維傑森抱著他貼得很近,氣息比平時更熱,聲音在他耳後很近的地方響起來:“沒有,不用擔心。”

維傑森這話並沒有什麽說服力。

因為溫逾感覺到他腦袋偏了偏,鼻尖似乎挪到了自己後頸腺體的位置,呼吸輕微不穩地在嗅著什麽。

溫逾有種成了獵物的錯覺,後頸又癢又熱,渾身都泛激靈。

感覺到摟在自己腰上的手緩慢收緊摩挲,溫逾趕忙按住他:“你……真沒有?”

維傑森皺了皺眉:“……怎麽了?害怕?”

溫逾楞了下,覺得他這話問的莫名其妙:“沒有啊,就是你今天太奇怪了,所以我……”

話音剛落,溫逾忽然覺得脖子一疼,維傑森在他頸側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溫逾吸了口氣,一臉懵逼,接著又被維傑森勒進懷裏,抱得很緊。

溫逾:“……”

溫逾的耳廓和脖子迅速泛紅,心跳都變快了。

萬萬沒想到……

維傑森的易感期居然是這樣的。

敏感和黏人,是大部分Alpha在易感期時候的通病。沒想到頂級基因的帝國上將也逃不過這一點。

溫逾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維傑森的信息素到底哪裏奇怪。

他舔了舔唇,感覺有點短暫地呼吸不上來,頭一次接觸到這種信息素,全身的細胞因子仿佛都受到感染,躁動不安起來,頭暈腦脹的感覺更厲害了。

他這幾天本來就臨近發熱期……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現在,他身邊有個因為他的信息素,而提早進入易感期的Alpha,而他又因為這個Alpha的信息素,提早進入了發熱期……

溫逾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他才知道,原來Omega和Alpha的特殊時期,也許不需要太多的前兆和預備期……

只要兩個人待在一起,很可能只是一瞬間的事。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的後頸燙得像被陽光暴曬過的鵝卵石,沒頭沒腦地正式跨入了從未體驗過的階段。

溫逾呼吸不暢,暈沈發熱的感覺更明顯了,手一軟,勺子從手裏滑落,掉回碗裏,發出一聲清脆的碰壁聲。

感應到溫逾的變化,維傑森顯然不像平時那樣體貼克制。他手指掰過溫逾的臉,低頭親吻,動作甚至有些粗暴,呼吸比平時更急切。

溫逾喉嚨幹澀,喘不上氣,吞咽的頻率高了許多。

他頭昏腦脹,無意識地偏開頭,想從龍舌蘭濃度過高的空氣中掙脫出來,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卻因為這個躲避動作惹得對方不快,被立刻掰了回來。

受易感期影響,維傑森此刻也有些沒輕沒重的。

維傑森呼吸潮熱緊促,手勁很重,手臂上的青筋比平時更加顯眼,對溫逾的後頸也格外執著。

餐廳的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很亂的拖拽聲。

滿屋混雜的信息素味濃得嗆人。

溫逾模模糊糊地皺起眉,感覺餐廳的椅子硌得難受,涼得他發顫。

這時他忽然被摟著腰抱起來,身體懸空。

維傑森低聲對他說:“……走,去樓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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