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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突如其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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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突如其來的溫柔

第82章:突如其來的溫柔

“靳澍言,還給我。”傅明嫣加重了聲音,一瞬不瞬的盯著靳澍言,她表情極度的難看帶著絲緊張。

就這麼怕他知道?心口發緊,靳澍言檀黑的眸落在她的臉上,他舉著手中的B超單,問她,“傅明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傅明嫣皺著眉,撇清關系,“這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靳澍言看著她,冷笑,“傅明嫣你不識字嗎孕7周,你是要我提醒你,那晚你睡在誰的床上?”

傅明嫣吸了口氣,知道沒辦法去否認,按時間來說,是靳澍言和沈妍之訂婚那晚。

可面對著靳澍言,她總是忍不住激起內心的反抗,他在靳澍言面前失了太多的驕傲。

“靳澍言,你在激動什麼?”她看著靳澍言,聲線冰冷,“是你的又怎樣,我可以選擇......弄掉。”

話音落下的瞬間,傅明嫣率先心臟一緊,說出這種違心的話,她比任何人都痛。

傅明嫣的話直接刺到了靳澍言,眼底湧著驚濤駭浪,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傅明嫣,傅明嫣忍不住想向後退去,手臂卻被靳澍言一把拽住。

“傅明嫣,你再說一遍。”靳澍言一瞬不瞬的盯著傅明嫣,一字一句的問她。

傅明嫣緊緊的瑉著緋色的唇,剛剛那種話她沒辦法逼自己說出第二遍。

她咬著唇瓣,神情倔強的迎著靳澍言的目光,不肯重覆,也不肯認輸。

靳澍言盯著她,看著她臉上倨傲的表情,突然就吸了口氣,繼而轉開眸,放緩了語氣,“好了。”聲音帶著冷靜的克制,偃旗息鼓,“我們別吵了。”

傅明嫣胸口震了震,沖擊有點大,她從未見過靳澍言低頭。

“靳澍言,你發什麼神經。”這可一點都不像他。

英挺的眉皺著,靳澍言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覆雜,“你剛醒,身體正虛弱,我讓傭人給你熬了雞湯,先喝一點。”

隨著靳澍言話音的落下,傭人端著雞湯走了過來,將雞湯放在桌子上後,又退了出去。

原來是因為孩子,她說靳澍言怎麼可能突然變了性子。

“靳澍言,你這樣真可笑。”她故意嘲弄他。靳澍言冷著眉目,考慮她的身子,不想和她吵,他壓著嗓音道,“傅明嫣,你到底喝不喝

傅明嫣看著桌子上冒著熱氣的雞湯,咬了咬唇,到底是沒拒絕,她的確餓了,也不能委屈了肚子裏的孩子。

她走過去,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喝著,喝了幾口後,她突然丟掉勺子,倏然擡起頭,擰著眉對靳澍言道,“你確定你要這樣盯著我喝?”

從她拿起勺子那刻起,靳澍言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這樣的氣氛實在怪異,怪異到她沒辦法裝著淡定。

“你慢慢喝。”靳澍言破天荒的沒有不悅,在傅明嫣話音落下後,他起身邁著腿上了樓。

傅明嫣一直目送著靳澍言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才轉頭看向面前的雞湯,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吸了口氣,忽視那股讓她並不喜歡的情緒,拿起勺子,接著喝了起來。

雞湯熬的很好喝,滿滿一大碗,竟然被她喝完了,傭人將空碗收走後,傅明嫣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上了樓。

她上樓的聲音被靳澍言聽到,他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來,兩人的目光面對面撞上,傅明嫣道,“靳澍言,我要回薄家。”

靳澍言擰著眉,吐出兩個字,“休想!”毫無商量的餘地。

靳澍言會拒絕,傅明嫣是料想到了的。

也知道硬碰硬沒什麼用,她換了種模式道,“小寶還在薄家,我晚上不回去他會哭的。”

果然,她看到靳澍言臉色變了變,於是接著道,“我想回去陪陪兒子,你應該也不想小寶哭紅了眼睛吧。”

她搬出小寶,想讓靳澍言心軟,可她哪裏知道,靳澍言為了逮到她,費了多少心,又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是男子漢。”靳澍言語氣極淡,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傅明嫣扯了扯唇角,“果然沒照顧過小寶,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連他的死活都不管。”

她故意去刺激靳澍言,靳澍言卻根本不吃她那套,低頭看著她,“沒用的,你還是收起你這一套吧。”

他將她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靳澍言,薄景墨不會放過你的,他很快就會找到我,我勸你還是現在將我送回去。”軟的不行傅明嫣又改來硬的了。

聽到薄景墨的名字,靳澍言的心裏就一股郁氣,但他依舊沒有發作,只漠漠的看著她,“沒關系,他不是還沒找到嗎?”

軟硬不吃,傅明嫣覺得自己每一句話都砸在了棉花上,沒激起一點漣漪。

“靳澍言,你究竟要怎樣?”

傅明嫣目光灼灼的盯著靳澍言,靳澍言同樣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要怎樣?他的兒子和女人住在別的男人家裏,他還能想怎樣?

良久沒有等到靳澍言的回應,傅明嫣實在有點累了,本來因為孕反應有點強烈,她說話就有些有氣無力,現在更是難受,索性推開靳澍言,進了臥室,坐在床上後,喘了口氣。

心裏想著,實在不行她就睡覺,養精蓄銳,明天在跟他吵。

沒想到靳澍言跟著走了進來,傅明嫣擰著眉道,“你進來幹嘛?”語氣很差,橫眉豎眼,大概是因為靳澍言破天荒的一再忍讓,助長了她的囂張。

靳澍言轉身走到窗前,把窗簾拉上,回頭看她,“這是我的臥室。”

明明她剛剛就是在這間臥室裏醒來的,傅明嫣冷著臉,“這裏房間這麼多,你確定要和我一個孕婦搶?”

靳澍言沒有說話,默默的走過來給她蓋被子,這樣的舉動,傅明嫣整個人都楞住了,半晌,她回過神了,盯著靳澍言,惡語相向,“靳澍言,你現在的行為,真賤!”

靳澍言手上的動作一滯,擡了眸,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傅明嫣臉上,傅明嫣勾起唇角,略顯得意,她就知道靳澍言裝不了多久,這不,她幾句話就讓他露出了本來面目。

看著傅明嫣洋洋得意的樣子,靳澍言皺了皺眉,緊接著道,“罵夠了?罵夠了就睡覺。”

傅明嫣臉上的笑容一僵,靳澍言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在傅明嫣出神的間隙,靳澍言已經把她的被子蓋好了,他站起身,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傅明嫣,彎著唇角,略顯嘲弄,“傅明嫣,就你這兩下子,別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靳澍言你....”

被靳澍言看不起,傅明嫣瞬間就要坐起身,靳澍言卻在她起身的瞬間轉過身去,朝臥室門外走去,關門之前,他還特意的關上了燈。

房間漆黑一片,傅明嫣臉上張牙舞爪的表情,瞬間卸了下來,目光看著被關上的門,手撫上肚子,眼底流轉著不知名的情緒。

半晌薄唇微揚,她輕輕幽幽的笑了一聲,笑聲夾著自嘲的氣息,靳澍言能這麼容忍她,還不是因為孩子。

臥室裏,傅明嫣沈沈的睡去。

臥室外,客廳裏,靳澍言擰著眉佇立著,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身邊站著的是韓敘。

“靳總,薄景墨帶著人已經到了別墅門口了。”

韓敘匯報的時候,看到靳澍言臉上的表情,顫了顫,靳總看到B超單時有多高興,現在臉上的表情就有多黑。

韓敘到現在都還能想起來,靳總在看到B超單的時候,臉上突然綻放出來的笑容,和忍不住發出的笑聲。

跟在靳總身邊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靳總臉上出現這樣生動的表情。

說到底也是因為傅小姐,韓敘在靳澍言身上看到過兩個極端,一個開心的,一個頹廢的,每一個都是因為傅明嫣。

現在別的男人來找靳總要傅小姐,可想他的心情。

“靳總,我們現在怎麼辦?”韓敘小聲的詢問,薄景墨人多勢眾,他們到底不是對手。

“怎麼辦?”靳澍言瞇起眼,“他來的倒是時候,他不來我也得去找他。”

這樣說著靳澍言邁開修長筆直的腿,朝別墅外走去,韓敘跟在身後。

別墅外,薄景墨冷傲的身影立在那裏,身後跟著幾個保鏢,靳澍言走到他跟前,兩人隔著一道鐵門,四目相對,同樣的氣勢淩人,強大自信。

“薄先生。”靳澍言率先啟了唇,眼角眉梢帶著挑釁,“傅明嫣懷孕了你知道嗎?”

薄景墨揚眸看著靳澍言沒說話。

靳澍言凝著他,緊接著一字一句的道,“雙胞胎,我的!”

最後兩個字咬的格外的重。

薄景墨溫良沈寂的臉上波動了一下,看著靳澍言,“你在,炫耀?”

靳澍言低低的笑,低沈的嗓音裏帶著譏誚,“我只是覺得奇怪,薄總怎麼這麼愛替人養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薄總生不出。”

一不小心說到了重點,羅西在薄景墨身後,微微抽動了下嘴角,但他是合格的特助,表情快到沒有人註意。

薄景墨毫無反應,對於靳澍言的言語挑釁顯得異常的淡漠,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我來接人,靳總把人交給我就行了。”

“若是我不交呢?”靳澍言壓低了嗓音。

隨即薄景墨凝了眸,聲音比他還沈,“那我不介意動用武力。”

靳澍言目光落在薄景墨身後,冷笑,“就這幾個人?”毫不放在眼裏。

薄景墨道,“我當然知道這幾個人攔不住靳總,但在後面,還有Jing察,聯邦,靳總確定自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美國?”

“你威脅我?”靳澍言瞇眸,薄景墨不置可否。

靳澍言卻笑了,“薄總覺得我還會犯上一次的錯誤嗎?”

隨著靳澍言話音落下的同時,羅西接到了一通電話,很快他神色覆雜的走到薄景墨身邊說了幾句話。

薄景墨隨即看向靳澍言,“靳總倒真是有備而來。”

竟然能讓Jing察和聯邦的人臨時倒戈。

靳澍言淡定的揚眉,“在美國我的確不如你,但是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錢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行,那一定是錢沒有砸夠。”

看來是砸了不少錢了,靳澍言倒真是舍得下本。

薄景墨的表情不由就沈了沈。

“靳總打算把人留下做什麼?要孩子還是一起要?”

“這跟你沒有關系。”

“我說過,傅明嫣在美國歸我管。”

“你管?”靳澍言咬著這兩個字突然就發了狠,“薄景墨,你的管就是嘴上說說而已的嗎?今天要不是我,傅明嫣已經一屍三命了。”

想到今天的那一幕,靳澍言直到現在還在後怕,如果不是他及時撲過去,哪怕是慢了一秒,他可能就永遠失去...

倒吸了一口氣,靳澍言一個上前,隔著鐵門揪住了薄景墨的衣領,“薄景墨,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搶人,你現在自顧不暇,你是要讓我的女人和孩子作為你鞏固地位付出的代價嗎?”

“或者....”靳澍言冷冷的睇著薄景墨,“我不介意在不傷害我的人的情況下,替薄家另一位填一把火。”

儼然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對於薄景墨來說,此時樹立一個靳澍言這樣強大的對手,是十分不明智的,當然靳澍言也正是拿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跟他搶人。

“靳澍言,你留不住她,她早晚會回美國。”薄景墨道。

靳澍言勾唇,“這個就不必你操心,留不留得住她,我說了算。”

兩人的目光再次在半空中交匯,半晌薄景墨揮開靳澍言拽著他衣領的手,道,“那祝你好運。”

說著轉身,靳澍言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薄景墨,小寶是我的兒子,把他還給我。”

薄景墨的腳步頓時停頓了下來,他冷著眉目,回頭看向靳澍言,漆黑的夜幕下,聲音陡然變得冷冽十足,“靳總若是得寸進尺,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毫無商量的餘地。

.......

“靳總,就這麼讓薄景墨走?小少爺還沒接回來。”

“總裁,就這麼讓她們帶著夫人離開?”

兩個當事人,各退一步之後,身邊的特助隨著離開後都忍不住問道。

別墅客廳裏,靳澍言擰著眉,薄景墨對小寶的占有欲的確讓他意外,要不是小寶那張臉,他都要懷疑小寶是不是薄景墨的親兒子了。

“薄景墨的太太還沒有查到嗎?”

靳澍言冷著聲音問韓敘。

韓敘低眉搖了搖頭,“沒有。”

消息捂得太嚴,他安排調查的人都無疾而返,看起來,薄景墨對他們防備的很深。

靳澍言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薄景墨的太太像個陰形人一樣的存在,查不到蛛絲馬跡,但偏偏薄景墨對小寶和傅明嫣又有著異於常人的在意。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在一起,靳澍言瞇著眸,薄唇崩成一條筆直的線條,但願不是他想的那樣,否則他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而此時的車內,薄景墨眉目籠著一層陰郁,問羅西,“查清楚了今天開車的人的身份嗎?”

羅西搖頭,“被洗的很幹凈,那人是個啞的,讓人招呼的只剩半條命了,還是什麼都問不出來。”

“能將人洗的這麼幹凈,薄思臣沒那個能力。”

羅西露出驚懼的表情來,“總裁您的意思是.....?”

薄景墨臉上的表情變得深沈,他瞇起眸,嗓音冰冷的嚇人,“老爺子插手了。”

羅西滯了滯,看來老爺子現在是站在了薄思臣那邊了,果然是血脈的重要性,老爺子始終沒辦法認同非薄家血脈的人繼承薄家,難怪總裁會讓靳澍言帶走夫人,現在夫人留在美國怕是防不勝防,相比之下去往薄家手伸不到的南城會更加安全。

“總裁,那小少爺怎麼辦?”

老爺子既然現在插了手,沒辦法朝夫人肚子裏的孩子下手,恐怕會將視線直接轉移到小少爺的身上。

但羅西也知道,總裁是段不可能將小少爺交給靳澍言的,畢竟不可抗力因素太多,就算和夫人在美國公證了,成了小少爺名義上的監護人,但沒有血緣,若是小少爺回了靳家留在了南城,靳家不肯放人,在南城的地界上,總裁會十分被動。

“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薄景墨驀地問道。

羅西連連點頭,道,“已經完成妥當。”

半月前,總裁吩咐他去收購一家小型私立醫院,並加之改造,所有儀器全部購置全新的,並將住院部改成了生活區。

聽到已經妥當,薄景墨緊接著道,“將切爾思和他的團隊安排進去,給他們十倍的價格,但凡他們所求無條件滿足,簽好協議,小寶手術前,這一年裏,誰都不許走出醫院大門。”

羅西立刻點頭,薄景墨又道,“小寶身邊的保鏢再加一倍,以後我不在的情況下,不許帶他出去。”

看來總裁是要從根本上掐斷薄家能鉆的空子,羅西點頭間,想到遠在南城的沈醉,小心翼翼問道,“那,沈先生那邊呢?”

聽到沈醉的名字,薄景墨驀地沈了眸,冷聲道,“他不是挺能耐的嗎,還需要我管?”

呃!

這是氣話,妥妥的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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