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四張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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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空氣裏忽然傳來一點輕微的聲響,緊接著從街道兩旁的屋頂上射過來四支箭。

四個留下來看守屍體的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倒了下去。

右側一間房裏走出來兩道形如鬼魅的身影,將被白布遮蓋的屍體搬進屋子裏。

“主子,搶過來了。”

將屍體搬進來的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說著,說完還擔憂地看了背對著他的男人一眼。

他口中的“主子”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一身黑衣,與往日裏判若兩人。

洛楓洛寒二人從後半夜開始,就一直為自家主子的改變感到膽顫心驚。

偏偏容清什麽都不說,連表情都沒有。

洛楓試著說道:“主子,你……你不打算看看陛下現在的樣子麽?”

洛寒暗暗地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示意他這個時候最好不要亂說話,誰知道說了什麽話會讓主子變得更加奇怪。

他們自小跟在容清身邊,容清再能處變不驚心思成謎,有些事情也是瞞不過去他們二人的眼睛。比如容清對雲若的感情。

只是現如今……

望著那句被白布遮擋的屍體,屋子裏連同容清在內的三人,都沒有說話。

容清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那沾惹了臟汙的白布,喉結微微地上下滾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艱難挪動腳步,來到近處,蹲下去。

洛楓洛寒二人瞪直了眼睛。

容清只掀開了布的一角,露出裏面屍體的一只左手。

左手拇指上一枚玉扳指十分醒目,經過一天一夜的大火,仍舊色澤溫潤玉質通透,散發著漂亮的光彩。

而那只手往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膚色和形狀。

洛楓和洛寒自然也看到了那枚玉扳指,並且深知那是雲若最喜歡拿在手上把玩的小玩意兒,幾乎從不離身。

“主子……人死不能覆生,我們不能繼續冒險留在城中太久,要快點離開才是。”

剛說完,外面就傳來震天響的腳步聲,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洛寒催促道:“走吧主子,留著命才能為陛下報仇。”

門從外面被轟隆一聲踹開,門板直接倒在了地上。

洛楓聽見動靜,扛起地上的屍身,往後門處跑。

容清在洛寒的護衛下跟著退往後門。

只是屋子裏湧進來的人發現了他們,帶頭的人大喊道:“那是容清!他想搶走女皇的屍體!攔住他!”

一聲令下,很多人追了上去。

已經來到後門邊上的洛楓聽到後院墻外的動靜,驚呼道:“不好,外面這條街很快也要有人堵過來了!”

洛寒和容清面對前門湧進來的追兵已經是應接不暇,像是被黏上一樣,怎麽也斷不幹凈。

洛楓聽著後院墻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一橫,將準備帶出去的屍身放在院墻下的花叢裏,返回去幫忙清除容清身後斷不下來的追兵。

容清見他雙手空空地來了,眉頭緊蹙,說出了自後半夜得知消息以來的第一句話:“她呢?”

洛楓咬牙勸道:“主子,現在我們自身難保,如果今天死在這裏,誰來替陛下報仇!”

容清沒有說話。

他根本來不及說話,又有兩人纏了上來,氣勢洶洶地要抓住他。

攻進城後,很多人潰散而逃,原本已經不指望容清會繼續留在城中,沒想到他一直藏在城中,等著搶回女皇帝的屍體。

這該說是忠心耿耿,還是居心叵測。

屋子裏不寬敞,所以人數上的優勢此時並不能很好地體現出來,容清三人只需要守住一道門,就能將湧過來的人一個一個解決。

邊打邊腿,最後來到一處房間的窗邊。

窗戶下面就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水又深又急。

睿王的人追過來的時候,容清三人已經消失不見。

為首的人在房間裏張望一圈,又來到窗邊,打開了緊閉的窗戶,朝下面的河面查看了一番。

河面上一片平靜。

“會不會逃到隔壁房間裏去了,剛剛看到的人是不是弄錯了位置?”

有人猜測道。

“分頭去找,將這座房子以及周圍都翻個底朝天,一定要把這餘孽找出來!”

為首的人下令,然後率先帶人離開房間。

等到房間裏的動靜平息下來,窗外的河面上終於泛起漣漪。

……

皇宮被燒毀以後,雲寒宴一直在差人抓緊修繕。

時間過去半個月,幾處最主要的宮殿還是沒有修繕好。

即位大典一拖再拖。

雲寒宴現在是雲國的無冕之王,除了沒有像心中所想的那樣,在宏偉壯麗的大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曾經想要的地位和權勢都有了。

成王敗寇,京城內沒有人敢對他的地位有異議。

……

兩個月後。

南方某處村落裏來了四個陌生的面孔。

三女一男,都很年輕,看起來是個有些奇怪的組合。

四人來到村口,向莊稼地裏忙活的人問路,說自己在這裏買了一處房產,就在村南邊,但是村裏裏的路七拐八彎,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被問路的李嬸一聽,就笑了:“原來老張家把這舊宅子賣給你們了呀,正巧了,我就住在那隔壁,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四人中間的一名女子淺笑著道了聲謝。

李嬸帶著人回家的路上,自然是要拉著四人閑聊。

得知四人是從北邊京城的方向過來躲戰亂的。

昭王雲征鴻聲稱睿王上位手段不堪,是無恥逆賊,領著幾個心有不甘的城主自成一體,與如今據守京城的雲寒宴兩相對峙。

這處村落遠離京城,地理位置偏僻,頗有些世外桃源的美好靜謐,對於那些外面的消息了解得並不清楚,只知道北方的確最近不太平,戰火一觸即燃。

說完這個,李嬸又關心起四人的關系:“四位是一家的兄弟姐妹?”

她嘴上雖這麽問,但是自己在心裏已經率先否決了這個猜想。這四人的年紀雖看上去都是一個輩分,也都生得端正清秀,但是怎麽會有同一個家裏能養出氣質如此迥然不同的四個孩子,尤其是中間那位,看起來就好像是從錦繡堆裏悉心供養出來的貴人。

但凡再有點眼力見,都能發現其他三人隱隱有將這少女當作中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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