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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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秋揉著吃撐了的肚子，接替元武兒的位置，站在雲若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個真家夥？”
雲若道：“再說吧，先不要讓這件事傳揚出去才好。”
睿王雲寒宴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放出去的，只要巫蠱師還活著，他們就能隨時反悔，讓那些怪物卷土重來，繼續在城中以及軍中掀起腥風血雨。
此外，雲若再清楚不過，一旦雲寒宴那家夥得逞，必然是不會讓自己繼續好好活在這個世上。雲寒宴對自己向來是恨不得斬草除根，永訣後患。如果不是命大，她墳頭的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
顧千秋若有所思，有些擔心地望著她，繼續小聲說道：“白先生已經去西城門給國師幫忙了，我覺得咱們隨雲閣的存在可能快要瞞不住了。”
“隨便吧。我想容清已經早就有所察覺了。”雲若朝殿下守衛的眾人掃視一遍，口中輕聲說道，“要是他真的一無所知，那才真的叫我感到意外。”
顧千秋道：“既然你信得過那姓容的，那就方便多了，白先生似乎也擔心過這個問題，說國師是個難纏的人，最好輕易不要招惹。”
雲若沒有說話，顧千秋也停止和她的交談。
殿內氣氛凝重，殿外的喧鬧聲從未停止。
雲若等待著元武兒回來，等待著兩處城門傳回來關於國師和昭王的消息。
兩個時辰後，元武兒腳步輕快地回來，說是發現了巫蠱師的位置。
雲若一問，果真是藏身在城中。
元武兒道：“在睿王府後院，我去看過了，周圍派了數十名身手不凡的暗衛保護，我沒找到機會下手，又不敢打草驚蛇讓他們轉移藏身地點。”
雲若道：“帶有把握的人一起過去，務必一舉拿下，不讓他們再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元武兒應聲，退下去找幫手。
剛轉身走了幾步，雲若又喊住他，補充道：“順便記得給國師帶消息，一旦你們在瑞王府後院的行動成功，他就可以主動尋找機會朝叛軍出手了。駐紮在十裏之外的一萬精騎，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打進城。”
雲國國土肥沃富饒，但騎兵方面一直是弱項，偏偏定陽城偏僻冷清，地勢平闊，硬是讓他們在那裏練出來數萬名精騎。一旦城門破開，騎兵進城，即將是單方面的碾壓和屠戮。
元武兒欸了一聲，迅速離去。
顧千秋又道：“主子就沒有想過，定陽城那種地方，是怎麽養出那麽多匹駿馬和那麽多善騎射的騎兵的？”
雲若默然不語，心中其實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顧千秋說：“定陽城環境的確很適合，有睿王的財力支援，同樣也可以創造更多培養騎兵的可能。但是關於騎兵訓練，騎兵作戰方法，以及最關鍵也最明顯的問題——他們的馬匹。雲國在戰馬方面本就緊缺，又與北境之北的游牧部落隔著一個多年不和的越國，根本沒有機會依靠邦交獲得更為資質更為優異的戰馬。越國阻斷了我們和游牧部落的接觸機會，並且這些年搶奪了不少牧民們的地盤，親自開始蓄養戰馬。”
雲若道：“我懂你的意思。”
她握住杯口的手指漸漸收緊，沈聲道：“現在顧不了這個了，到底是什麽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讓京城解圍。滅了雲寒宴，再說之後的事情。”
她不滅雲寒宴，雲寒宴就一定會滅她。
即便她現在昭告天下，主動退位，以雲寒宴的行事作風，自然也是選擇斬草除根。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雲寒宴的確是最像先帝的人，手段狠厲，凡事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隱藏的後患。
只是這個最像先帝的人，卻也最受先帝忌憚，否則也不會將他外封遠地，忍受多年貧寒。
雲寒宴的魄力比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楞是將那貧寒之地治理得井然有序，數年來蒸蒸日上。
如果雲寒宴和越國勾結的事情是誤會，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個有能力坐穩皇位的大才。
雲若這樣胡亂想著，一會兒擔心自己，一會兒擔心此時已經出發去城外與對方騎兵交手的容清。
顧千秋沒有元武兒跟在她身邊的時間那麽久，不怎麽清楚她和容清私底下的往來，以為她是在擔心睿王一旦成事自己下場岌岌可危。
“主子放心吧，有白先生帶著隨雲閣的人過去暗中幫忙，他們是沒那麽容清打進城中來的。”顧千秋安慰她道。
他說的也不全是胡話，關於那位白先生的神秘來歷，眾人都有所猜測，只是總也猜不出來，只知道那是一位奇人，多年來兢兢業業地替雲若做事，甚至從來不曾有過怨言。
這樣一個人，無疑是最穩重靠譜的。
雲若也知道這一點，心裏稍稍安穩一些。
宮人們戰戰兢兢伺候在一旁，提醒道：“陛下還是吃點東西吧，這些都涼了，小的這就吩咐下去讓送些新的過來。”
雲若這回沒有再阻攔，任由那名內侍離開了。
等了許久，內侍不見回來。
宮裏宮外都是亂糟糟的，雲若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察覺到這個問題，只等著從傳信的人口裏了解最新的情況。
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顧千秋說道：“剛剛那個說要去吩咐禦膳房送吃食的人呢，怎麽還沒回來？”
雲若一怔，正要下令去查，殿外又是一陣急促忙亂的腳步聲，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大喊道：“不好了陛下，藏寶閣著火了！全、全都燒起來了，水缸也空了！”
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夾雜著驚駭之下的倒吸氣的聲音。
“藏寶閣裏可都是天下難尋的珍藏至寶！怎麽會失火！”
“是不是有誰不小心弄倒了燭臺？”
“弄倒燭臺怎麽會起這麽大的火，定是有人暗中作亂，渾水摸魚想要撈一把！”
雲若一計算藏寶閣與最近的水源的位置，心想這真是糟透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妙的事情全都趕到一塊兒來了。
“加派人手去救火，藏寶閣裏面的東西不能有損！”
她下了個接近於廢話的命令，底下人手忙腳亂地各自去安排人手滅火去了。
雲若站了起來，跟顧千秋說道：“我們也去看看。”
藏寶閣裏的東西任何一樣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的，最重要的是，它們大多數都是世間罕有乃至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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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道：“再說吧，先不要讓這件事傳揚出去才好。”
睿王雲寒宴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放出去的，只要巫蠱師還活著，他們就能隨時反悔，讓那些怪物卷土重來，繼續在城中以及軍中掀起腥風血雨。
此外，雲若再清楚不過，一旦雲寒宴那家夥得逞，必然是不會讓自己繼續好好活在這個世上。雲寒宴對自己向來是恨不得斬草除根，永訣後患。如果不是命大，她墳頭的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
顧千秋若有所思，有些擔心地望著她，繼續小聲說道：“白先生已經去西城門給國師幫忙了，我覺得咱們隨雲閣的存在可能快要瞞不住了。”
“隨便吧。我想容清已經早就有所察覺了。”雲若朝殿下守衛的眾人掃視一遍，口中輕聲說道，“要是他真的一無所知，那才真的叫我感到意外。”
顧千秋道：“既然你信得過那姓容的，那就方便多了，白先生似乎也擔心過這個問題，說國師是個難纏的人，最好輕易不要招惹。”
雲若沒有說話，顧千秋也停止和她的交談。
殿內氣氛凝重，殿外的喧鬧聲從未停止。
雲若等待著元武兒回來，等待著兩處城門傳回來關於國師和昭王的消息。
兩個時辰後，元武兒腳步輕快地回來，說是發現了巫蠱師的位置。
雲若一問，果真是藏身在城中。
元武兒道：“在睿王府後院，我去看過了，周圍派了數十名身手不凡的暗衛保護，我沒找到機會下手，又不敢打草驚蛇讓他們轉移藏身地點。”
雲若道：“帶有把握的人一起過去，務必一舉拿下，不讓他們再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元武兒應聲，退下去找幫手。
剛轉身走了幾步，雲若又喊住他，補充道：“順便記得給國師帶消息，一旦你們在瑞王府後院的行動成功，他就可以主動尋找機會朝叛軍出手了。駐紮在十裏之外的一萬精騎，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打進城。”
雲國國土肥沃富饒，但騎兵方面一直是弱項，偏偏定陽城偏僻冷清，地勢平闊，硬是讓他們在那裏練出來數萬名精騎。一旦城門破開，騎兵進城，即將是單方面的碾壓和屠戮。
元武兒欸了一聲，迅速離去。
顧千秋又道：“主子就沒有想過，定陽城那種地方，是怎麽養出那麽多匹駿馬和那麽多善騎射的騎兵的？”
雲若默然不語，心中其實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顧千秋說：“定陽城環境的確很適合，有睿王的財力支援，同樣也可以創造更多培養騎兵的可能。但是關於騎兵訓練，騎兵作戰方法，以及最關鍵也最明顯的問題——他們的馬匹。雲國在戰馬方面本就緊缺，又與北境之北的游牧部落隔著一個多年不和的越國，根本沒有機會依靠邦交獲得更為資質更為優異的戰馬。越國阻斷了我們和游牧部落的接觸機會，並且這些年搶奪了不少牧民們的地盤，親自開始蓄養戰馬。”
雲若道：“我懂你的意思。”
她握住杯口的手指漸漸收緊，沈聲道：“現在顧不了這個了，到底是什麽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讓京城解圍。滅了雲寒宴，再說之後的事情。”
她不滅雲寒宴，雲寒宴就一定會滅她。
即便她現在昭告天下，主動退位，以雲寒宴的行事作風，自然也是選擇斬草除根。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雲寒宴的確是最像先帝的人，手段狠厲，凡事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隱藏的後患。
只是這個最像先帝的人，卻也最受先帝忌憚，否則也不會將他外封遠地，忍受多年貧寒。
雲寒宴的魄力比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楞是將那貧寒之地治理得井然有序，數年來蒸蒸日上。
如果雲寒宴和越國勾結的事情是誤會，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個有能力坐穩皇位的大才。
雲若這樣胡亂想著，一會兒擔心自己，一會兒擔心此時已經出發去城外與對方騎兵交手的容清。
顧千秋沒有元武兒跟在她身邊的時間那麽久，不怎麽清楚她和容清私底下的往來，以為她是在擔心睿王一旦成事自己下場岌岌可危。
“主子放心吧，有白先生帶著隨雲閣的人過去暗中幫忙，他們是沒那麽容清打進城中來的。”顧千秋安慰她道。
他說的也不全是胡話，關於那位白先生的神秘來歷，眾人都有所猜測，只是總也猜不出來，只知道那是一位奇人，多年來兢兢業業地替雲若做事，甚至從來不曾有過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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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戰戰兢兢伺候在一旁，提醒道：“陛下還是吃點東西吧，這些都涼了，小的這就吩咐下去讓送些新的過來。”
雲若這回沒有再阻攔，任由那名內侍離開了。
等了許久，內侍不見回來。
宮裏宮外都是亂糟糟的，雲若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察覺到這個問題，只等著從傳信的人口裏了解最新的情況。
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顧千秋說道：“剛剛那個說要去吩咐禦膳房送吃食的人呢，怎麽還沒回來？”
雲若一怔，正要下令去查，殿外又是一陣急促忙亂的腳步聲，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大喊道：“不好了陛下，藏寶閣著火了！全、全都燒起來了，水缸也空了！”
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夾雜著驚駭之下的倒吸氣的聲音。
“藏寶閣裏可都是天下難尋的珍藏至寶！怎麽會失火！”
“是不是有誰不小心弄倒了燭臺？”
“弄倒燭臺怎麽會起這麽大的火，定是有人暗中作亂，渾水摸魚想要撈一把！”
雲若一計算藏寶閣與最近的水源的位置，心想這真是糟透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妙的事情全都趕到一塊兒來了。
“加派人手去救火，藏寶閣裏面的東西不能有損！”
她下了個接近於廢話的命令，底下人手忙腳亂地各自去安排人手滅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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