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一路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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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寒宴很安靜地被帶下去，沒有做出一點掙紮的動作。
殿內經過打鬥一片狼藉。
顧千秋懷中抱著長笛，在殿中走了幾圈，道：“這也太過鎮定了些，不會也是個假扮的吧？”
雲若皺起了眉：“你不是擅長此道麽，剛才看了那麽久，就沒有看出什麽問題？”
顧千秋幽幽嘆了一口氣：“現如今真的假的都沒什麽分別了，他如此反應，必然是早就留有後手，你殺不得他。便是一時將他殺了，之後也沒有好果子吃。”
“我知道。”雲若有些苦惱，“城外那處密道的入口，派人把守住了麽？”
容清道：“已經派人進去埋伏起來了，入口處的構造易守難攻，睿王的人手也不可能選擇從那個地方潛入，得不償失。”
雲若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為今天做的準備，不覺得有什麽疏漏，可雲寒宴離開時的表現讓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難道他是在故弄玄虛，為了保命，故意嚇唬我們？”顧千秋說道。
剛說完，外面就有人匆匆忙忙地過來稟報：“城門口來了好多拿著武器的人，雖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但是個個都像是受過訓練的。”
雲若問道：“皇叔怎麽樣，還頂得住麽？”
來人稟告道：“只有現在這些人攻城，倒是還能守住，只是……”
“有話快說。”
雲若催促道。
“城外二十裏路的地方又來了五萬人馬，探子帶回來的消息，說領頭的將領是齊王殿下身邊的一名心腹下屬。”
雲若有些錯愕，“齊王！？他竟是真的參與到這種事情裏來了！？”
“還未查明這五萬人馬和定陽城是什麽關系。除此之外，城中多處發生動亂。”
雲若想到那私造兵器的工廠，又想到那條連接城內外的密道。即便她在之前派人守住了城外的入口，卻也不敢保證先前睿王的人已經陸續喬裝成平民百姓潛入到城內，待到時機成熟便裏應外合準備動手。
現在看來，睿王的鎮靜果真是有底氣的。
容清道：“攻破城門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先把城內的動亂壓下去再說。”
雲若朝他看過來，點了下頭：“你說的是，不能讓城內亂起來。”
容清說道：“宮外只有昭王，主事的人手不夠，我去看看。”
雲若有些擔心，欲言又止，猶豫道：“那你千萬小心。”
容清輕笑了一聲，“那些人還不足以傷到我，否則我這麽多年早死很多次了。”
他身居高位，又不屑於結黨營私，這些年遭到的各種程度的暗殺加起來可不少，現在敵人明面上朝他發動攻擊，豈不是比背後使絆子要清晰簡單些。
雲若猶豫著“嗯”了一聲。
容清朝她身邊的顧千秋還有元武兒掃了一眼，道：“保護好陛下。宮內雖然嚴防死守，但還是要留意異變。”
兩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容清離開。
走出殿門的時候，一陣冷風穿過長廊，帶起他的發絲和衣角。
天色陰沈，夜裏好像又有一場雪。
他忽然感到沒來由的寒冷，冷得徹骨。
心裏突突地跳了幾下。
他想要回過頭去再看看雲若，確定一下自己剛才心中忽然冒出來的不安是多麽荒謬……可想到如此扭捏拖沓的做派實在可笑，沒得讓雲若看低，便忍住了，一路沒有回頭。
雲若望著他消失在殿外的夜色裏，這才回過神來，對元武兒和顧千秋說：“我們也走吧。”
來到關押雲寒宴的密室。
雲若的臉色不善，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想怎麽樣？”
雲寒宴倒也是直接：“我自然是想活著離開這裏。”
“我不可能放著你活著離開這裏。”雲若說道，“不如說點別的。”
雲寒宴眉宇之間總有一種陰沈，自小如此，並不太討先帝的喜歡，先帝評價他野心太過，仁善有缺，難收大業。
他不服氣，從來都是不服氣的。
憑什麽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野種以皇帝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和他談所謂的條件。
“還有什麽好說的，你不想讓我活著，那麽你自己也很難活得太久。”他發出陰森的笑聲。
雲若擰緊眉，沈默片刻後，問道：“齊王加入了你？”
雲寒宴道：“這還不明顯嗎？只不過是給你們稍稍耍了點小把戲，你們就自作聰明地覺得是我在故意嫁禍齊王，將他從這件事中劃出去了，對吧？”
雲若沒有說話。
“所以說，有時候聰明也容易誤事。”他有些沾沾自喜，“齊王的封地定陽城，貧瘠偏僻也是有他的好處的，做點什麽私下屯兵的事情，不容易被發現，不是嗎？”
雲若還是沒有說話。
雲寒宴不以為然，繼續說道：“萬客來衣鋪，那天去的是你的人吧，帶走了我密道裏的一支箭，叫我在城中一頓好找。”
雲若盯著他看，“所以呢？”
“只是想告訴你，密道即便是被你們發現了，其實也沒什麽。”
“你想說什麽？炫耀你現在的成竹在胸？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現在你在城外的人馬還並沒有攻破城門打進來吧？”雲若有些惱火。
雲寒宴沒有理會她這個問題，有些神秘地望著她的臉，輕聲問道：“你既然已經進入過密道裏面了，那麽裏面的那些屍體，還有墻上的東西，都看到了吧？”
雲若眼神一凜，陰狠地瞪了他一眼，放下狠話：“今日你別想活著走出去。”
“我可以和你繼續耗下去，只是城裏城外的百姓們耗不起，戰亂的時候，最無辜的就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們啊。”雲寒宴故作痛惜地望著她，“陛下近來不是一直想做個仁慈愛民的皇帝麽？這麽快就要為了一己私欲，為了鏟除我這個威脅，坐穩你的高高在上的皇未，置城中千萬百姓於不顧？”
雲若冷聲道：“‘無辜’這種詞，從你嘴裏說出來，實在諷刺得很。”
說完便迅速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頓住，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幹脆返回去給雲寒宴一刀，送他上路。
沈默片刻後她說道：“去乾清門。”
乾清門是宮城的一處小門，平時幾乎無人通行，通往宮外一處僻靜荒涼的街道。
而那裏也是密道通往宮城的一處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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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經過打鬥一片狼藉。
顧千秋懷中抱著長笛，在殿中走了幾圈，道：“這也太過鎮定了些，不會也是個假扮的吧？”
雲若皺起了眉：“你不是擅長此道麽，剛才看了那麽久，就沒有看出什麽問題？”
顧千秋幽幽嘆了一口氣：“現如今真的假的都沒什麽分別了，他如此反應，必然是早就留有後手，你殺不得他。便是一時將他殺了，之後也沒有好果子吃。”
“我知道。”雲若有些苦惱，“城外那處密道的入口，派人把守住了麽？”
容清道：“已經派人進去埋伏起來了，入口處的構造易守難攻，睿王的人手也不可能選擇從那個地方潛入，得不償失。”
雲若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為今天做的準備，不覺得有什麽疏漏，可雲寒宴離開時的表現讓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難道他是在故弄玄虛，為了保命，故意嚇唬我們？”顧千秋說道。
剛說完，外面就有人匆匆忙忙地過來稟報：“城門口來了好多拿著武器的人，雖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但是個個都像是受過訓練的。”
雲若問道：“皇叔怎麽樣，還頂得住麽？”
來人稟告道：“只有現在這些人攻城，倒是還能守住，只是……”
“有話快說。”
雲若催促道。
“城外二十裏路的地方又來了五萬人馬，探子帶回來的消息，說領頭的將領是齊王殿下身邊的一名心腹下屬。”
雲若有些錯愕，“齊王！？他竟是真的參與到這種事情裏來了！？”
“還未查明這五萬人馬和定陽城是什麽關系。除此之外，城中多處發生動亂。”
雲若想到那私造兵器的工廠，又想到那條連接城內外的密道。即便她在之前派人守住了城外的入口，卻也不敢保證先前睿王的人已經陸續喬裝成平民百姓潛入到城內，待到時機成熟便裏應外合準備動手。
現在看來，睿王的鎮靜果真是有底氣的。
容清道：“攻破城門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先把城內的動亂壓下去再說。”
雲若朝他看過來，點了下頭：“你說的是，不能讓城內亂起來。”
容清說道：“宮外只有昭王，主事的人手不夠，我去看看。”
雲若有些擔心，欲言又止，猶豫道：“那你千萬小心。”
容清輕笑了一聲，“那些人還不足以傷到我，否則我這麽多年早死很多次了。”
他身居高位，又不屑於結黨營私，這些年遭到的各種程度的暗殺加起來可不少，現在敵人明面上朝他發動攻擊，豈不是比背後使絆子要清晰簡單些。
雲若猶豫著“嗯”了一聲。
容清朝她身邊的顧千秋還有元武兒掃了一眼，道：“保護好陛下。宮內雖然嚴防死守，但還是要留意異變。”
兩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容清離開。
走出殿門的時候，一陣冷風穿過長廊，帶起他的發絲和衣角。
天色陰沈，夜裏好像又有一場雪。
他忽然感到沒來由的寒冷，冷得徹骨。
心裏突突地跳了幾下。
他想要回過頭去再看看雲若，確定一下自己剛才心中忽然冒出來的不安是多麽荒謬……可想到如此扭捏拖沓的做派實在可笑，沒得讓雲若看低，便忍住了，一路沒有回頭。
雲若望著他消失在殿外的夜色裏，這才回過神來，對元武兒和顧千秋說：“我們也走吧。”
來到關押雲寒宴的密室。
雲若的臉色不善，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想怎麽樣？”
雲寒宴倒也是直接：“我自然是想活著離開這裏。”
“我不可能放著你活著離開這裏。”雲若說道，“不如說點別的。”
雲寒宴眉宇之間總有一種陰沈，自小如此，並不太討先帝的喜歡，先帝評價他野心太過，仁善有缺，難收大業。
他不服氣，從來都是不服氣的。
憑什麽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野種以皇帝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和他談所謂的條件。
“還有什麽好說的，你不想讓我活著，那麽你自己也很難活得太久。”他發出陰森的笑聲。
雲若擰緊眉，沈默片刻後，問道：“齊王加入了你？”
雲寒宴道：“這還不明顯嗎？只不過是給你們稍稍耍了點小把戲，你們就自作聰明地覺得是我在故意嫁禍齊王，將他從這件事中劃出去了，對吧？”
雲若沒有說話。
“所以說，有時候聰明也容易誤事。”他有些沾沾自喜，“齊王的封地定陽城，貧瘠偏僻也是有他的好處的，做點什麽私下屯兵的事情，不容易被發現，不是嗎？”
雲若還是沒有說話。
雲寒宴不以為然，繼續說道：“萬客來衣鋪，那天去的是你的人吧，帶走了我密道裏的一支箭，叫我在城中一頓好找。”
雲若盯著他看，“所以呢？”
“只是想告訴你，密道即便是被你們發現了，其實也沒什麽。”
“你想說什麽？炫耀你現在的成竹在胸？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現在你在城外的人馬還並沒有攻破城門打進來吧？”雲若有些惱火。
雲寒宴沒有理會她這個問題，有些神秘地望著她的臉，輕聲問道：“你既然已經進入過密道裏面了，那麽裏面的那些屍體，還有墻上的東西，都看到了吧？”
雲若眼神一凜，陰狠地瞪了他一眼，放下狠話：“今日你別想活著走出去。”
“我可以和你繼續耗下去，只是城裏城外的百姓們耗不起，戰亂的時候，最無辜的就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們啊。”雲寒宴故作痛惜地望著她，“陛下近來不是一直想做個仁慈愛民的皇帝麽？這麽快就要為了一己私欲，為了鏟除我這個威脅，坐穩你的高高在上的皇未，置城中千萬百姓於不顧？”
雲若冷聲道：“‘無辜’這種詞，從你嘴裏說出來，實在諷刺得很。”
說完便迅速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頓住，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幹脆返回去給雲寒宴一刀，送他上路。
沈默片刻後她說道：“去乾清門。”
乾清門是宮城的一處小門，平時幾乎無人通行，通往宮外一處僻靜荒涼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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