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你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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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征鴻怔住，片刻後輕聲說道：“你這是在為她鳴不平？”
他自然記得那時候雲若去他府上，見花鈴跳湖尋死，然後簡短地質問過他為什麽要強求。
雖然兩人只說了幾句就沒有繼續，但那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感覺到雲若的意思。
現下雲若這樣問他，意思更加明顯。
“不，我不是在替她爭辯，我想了又想，還是不想看到皇叔你成為那種人。”
雲若自己也陷入為難。
明知道剛才那句話說出來是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的，可還是忍不住，想要把它說給皇叔聽。
她想過將皇叔當成一個覆雜的個體來看待，每個人都是覆雜的，有很多副面孔，而她只需要知道雲征鴻是自己的好皇叔，只要這一點不曾改變，其他都可以無視。
後來她發現不行。
雲征鴻臉色有些不太好，擰著眉追問她：“哪種人？若兒覺得我會成為哪種人？”
雲若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想皇叔變成壞人。”
“那個女人又何嘗是個好人！”雲征鴻顯得有點憤怒，“如果不是你防範得好，只怕早就成了她的刀下冤魂，你可還記得！？”
雲若提高了聲音：“可如果皇叔一開始沒有強行將她帶回京中，囚在府中欺辱，又何來後來的種種危難！她不止是差點殺了我和國師，她更是害得你命懸一線，差點就在睡夢中永遠離開人世，永遠離開我！”
說著，她的聲音裏竟是帶了一點哽咽。
她想自己可能是因為沒有休息好，所以情緒變得比往常要更加容易暴躁，容易激動，很努力地壓制下自己不斷上湧的激烈情緒。
雲征鴻一看，不敢再怒聲和她說話，急忙上前去，下意識地要擁抱她。
雲若本能地後退避讓，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低聲道：“九叔，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說要當什麽不計前嫌舍己為人的救世主，我只是不想讓你因為招惹太多仇恨而受到難以挽回的損失和傷害。”
雲征鴻見她抵觸自己的靠近，只能留在原地，道：“好，好，我都懂，我知道若兒關心九叔，九叔也關心若兒，若兒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這樣頭又要痛了。”
雲若忽視了他的後半句話，繼續說道：“你對花鈴作了惡，而我放任你去作惡，所以這件事，我們和花鈴之間其實是扯平了的。”
雲征鴻順著她的話說道：“你說的是，我不會再過問她的下落，她應該怎麽處理，全都由你決定。”
雲若擡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猶豫著問道：“你真的是這樣想？”
“你才是最重要的，她本就只是一個……”
雲征鴻的話說到此處戛然而止，沒有繼續下去。
片刻後他話鋒一轉，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你說的密道的事情，我會讓我手下的人幫忙暗中調查的，放心，不要想太多。”
雲若還沒有應聲，他便已經迅速轉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
屋子裏就只剩下雲若一個人。
外面大雪紛飛，雲征鴻烏黑的頭發上落了潔白的雪花，還有些落在領口，滑進脖子裏之後立刻就融化成水。
他也沒有感覺到冷。只是感到心頭一陣陣的煩亂，堆積隱藏了很久的情感根本無從宣洩，這種感覺遲早會將他逼瘋。
這天下沒什麽值得稀奇的，他也沒什麽非要不可的東西，先帝在位時都說他是最幸運也最不幸的兄弟，可他根本就沒有理會過那樣的說法。
邊關清苦，但天高海闊，說不出的自由自在，野蠻而又溫柔，風吹過來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只是後來他就被什麽給束縛了，再也邁不開輕快的步子，擔心走得太久，離得太遠，原本擁有的某種東西就要消亡。
另一頭的禦書閣內。
雲若在皇叔離開後並沒有緊隨著他回到寢殿，幹脆就在禦書閣留下來休息。
裏面溫暖幹燥，皇叔的那杯茶還留有餘溫。
她還是有點後悔剛才對他說的那些話。
她心想，或許皇叔對花鈴，之所以那樣在意，追問下落，可能不僅僅是恨吧，她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皇叔對什麽人上心到這種地步。
難道她做錯了麽？
帶著反覆思考後也得不出確切結論的糾結情緒，她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宮人們知道雲若的脾氣，在她休息的時候都不敢肆意打擾，所以雲若幾乎是餓著肚子醒過來的。
飯菜擺上桌子，雲若專心致志地填肚子，一旁元武兒和幾個侍女正在逗狗，發出輕快的笑聲。
但凡和雲若離得近的人都知道這位女皇陛下是沒有傳聞中那麽可怕的，屋子裏氛圍輕松。
元武兒一邊摸小小白的狗頭一邊說：“國師大人真有心，竟然會送這樣的禮物給陛下，要不是親眼見了，打死我也不信這是國師會做的事情。”
雲若吃飽喝足，正軟綿綿癱在椅背上望著屋頂發呆，聞言笑道：“你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就說，你們不要被表象迷惑，這樣遲早會栽跟頭。”
眾人對於容清和雲若之間的關系自然也是有所猜測的，不過礙著這兩人的身份地位，不敢膽大包天地明說出來。
雲若這樣說，顯然是有道理的，他們不敢不信，卻又不敢表現得太相信，忙應聲稱是：“陛下教誨的是。”
閑聊一陣之後，雲若離開呆了一天的禦書閣，前往外面的廊下，望著地面和屋頂上厚厚的積雪發呆。
路兩旁的花木被積雪壓住，塌了一些，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前面是一座又一座宮殿，嚴嚴實實擋住她的視線。
元武兒匆忙拿著披風跟著出來，小聲說道：“主子留意些身體，外面冷得很。”
雲若接過來，裹在身上，然後說：“先帝以前常去的那座殿，現在有沒有人住？”
元武兒跟了她很多年了，又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對於很多瑣碎的事情都比雲若要記得清楚，聽完雲若的話，就笑了。
雲若不解地回過頭來看他，望著他那張清秀而又神色狡猾的臉，皺了皺眉：“你笑什麽？”
“主子的後宮裏又從來沒添過人，先帝的妃子們都搬去宮外別院了，除了從前風離公子住過的無雙宮，其他地方哪裏還會有人住啊。”
元武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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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記得那時候雲若去他府上，見花鈴跳湖尋死，然後簡短地質問過他為什麽要強求。
雖然兩人只說了幾句就沒有繼續，但那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感覺到雲若的意思。
現下雲若這樣問他，意思更加明顯。
“不，我不是在替她爭辯，我想了又想，還是不想看到皇叔你成為那種人。”
雲若自己也陷入為難。
明知道剛才那句話說出來是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的，可還是忍不住，想要把它說給皇叔聽。
她想過將皇叔當成一個覆雜的個體來看待，每個人都是覆雜的，有很多副面孔，而她只需要知道雲征鴻是自己的好皇叔，只要這一點不曾改變，其他都可以無視。
後來她發現不行。
雲征鴻臉色有些不太好，擰著眉追問她：“哪種人？若兒覺得我會成為哪種人？”
雲若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想皇叔變成壞人。”
“那個女人又何嘗是個好人！”雲征鴻顯得有點憤怒，“如果不是你防範得好，只怕早就成了她的刀下冤魂，你可還記得！？”
雲若提高了聲音：“可如果皇叔一開始沒有強行將她帶回京中，囚在府中欺辱，又何來後來的種種危難！她不止是差點殺了我和國師，她更是害得你命懸一線，差點就在睡夢中永遠離開人世，永遠離開我！”
說著，她的聲音裏竟是帶了一點哽咽。
她想自己可能是因為沒有休息好，所以情緒變得比往常要更加容易暴躁，容易激動，很努力地壓制下自己不斷上湧的激烈情緒。
雲征鴻一看，不敢再怒聲和她說話，急忙上前去，下意識地要擁抱她。
雲若本能地後退避讓，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低聲道：“九叔，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說要當什麽不計前嫌舍己為人的救世主，我只是不想讓你因為招惹太多仇恨而受到難以挽回的損失和傷害。”
雲征鴻見她抵觸自己的靠近，只能留在原地，道：“好，好，我都懂，我知道若兒關心九叔，九叔也關心若兒，若兒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這樣頭又要痛了。”
雲若忽視了他的後半句話，繼續說道：“你對花鈴作了惡，而我放任你去作惡，所以這件事，我們和花鈴之間其實是扯平了的。”
雲征鴻順著她的話說道：“你說的是，我不會再過問她的下落，她應該怎麽處理，全都由你決定。”
雲若擡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猶豫著問道：“你真的是這樣想？”
“你才是最重要的，她本就只是一個……”
雲征鴻的話說到此處戛然而止，沒有繼續下去。
片刻後他話鋒一轉，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你說的密道的事情，我會讓我手下的人幫忙暗中調查的，放心，不要想太多。”
雲若還沒有應聲，他便已經迅速轉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
屋子裏就只剩下雲若一個人。
外面大雪紛飛，雲征鴻烏黑的頭發上落了潔白的雪花，還有些落在領口，滑進脖子裏之後立刻就融化成水。
他也沒有感覺到冷。只是感到心頭一陣陣的煩亂，堆積隱藏了很久的情感根本無從宣洩，這種感覺遲早會將他逼瘋。
這天下沒什麽值得稀奇的，他也沒什麽非要不可的東西，先帝在位時都說他是最幸運也最不幸的兄弟，可他根本就沒有理會過那樣的說法。
邊關清苦，但天高海闊，說不出的自由自在，野蠻而又溫柔，風吹過來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只是後來他就被什麽給束縛了，再也邁不開輕快的步子，擔心走得太久，離得太遠，原本擁有的某種東西就要消亡。
另一頭的禦書閣內。
雲若在皇叔離開後並沒有緊隨著他回到寢殿，幹脆就在禦書閣留下來休息。
裏面溫暖幹燥，皇叔的那杯茶還留有餘溫。
她還是有點後悔剛才對他說的那些話。
她心想，或許皇叔對花鈴，之所以那樣在意，追問下落，可能不僅僅是恨吧，她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皇叔對什麽人上心到這種地步。
難道她做錯了麽？
帶著反覆思考後也得不出確切結論的糾結情緒，她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宮人們知道雲若的脾氣，在她休息的時候都不敢肆意打擾，所以雲若幾乎是餓著肚子醒過來的。
飯菜擺上桌子，雲若專心致志地填肚子，一旁元武兒和幾個侍女正在逗狗，發出輕快的笑聲。
但凡和雲若離得近的人都知道這位女皇陛下是沒有傳聞中那麽可怕的，屋子裏氛圍輕松。
元武兒一邊摸小小白的狗頭一邊說：“國師大人真有心，竟然會送這樣的禮物給陛下，要不是親眼見了，打死我也不信這是國師會做的事情。”
雲若吃飽喝足，正軟綿綿癱在椅背上望著屋頂發呆，聞言笑道：“你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就說，你們不要被表象迷惑，這樣遲早會栽跟頭。”
眾人對於容清和雲若之間的關系自然也是有所猜測的，不過礙著這兩人的身份地位，不敢膽大包天地明說出來。
雲若這樣說，顯然是有道理的，他們不敢不信，卻又不敢表現得太相信，忙應聲稱是：“陛下教誨的是。”
閑聊一陣之後，雲若離開呆了一天的禦書閣，前往外面的廊下，望著地面和屋頂上厚厚的積雪發呆。
路兩旁的花木被積雪壓住，塌了一些，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前面是一座又一座宮殿，嚴嚴實實擋住她的視線。
元武兒匆忙拿著披風跟著出來，小聲說道：“主子留意些身體，外面冷得很。”
雲若接過來，裹在身上，然後說：“先帝以前常去的那座殿，現在有沒有人住？”
元武兒跟了她很多年了，又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對於很多瑣碎的事情都比雲若要記得清楚，聽完雲若的話，就笑了。
雲若不解地回過頭來看他，望著他那張清秀而又神色狡猾的臉，皺了皺眉：“你笑什麽？”
“主子的後宮裏又從來沒添過人，先帝的妃子們都搬去宮外別院了，除了從前風離公子住過的無雙宮，其他地方哪裏還會有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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