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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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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哦”了一聲,才算是想起來剛才花鈴拿它擦眼淚的事情,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沒想那麽多,不知道你很介意自己的帕子被別人用,要不我還你一條新的?”

容清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道:“隨你。”

雲若心想好吧,隨我,頓了頓又猶豫著提醒道:“你剛才好像亂扔垃圾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容清嘴角抽搐了幾下,沈聲喊了個名字:“洛寒。”

隨之雲若瞥見身後一道黑影迅速閃過,將那落在水坑裏的錦帕一同帶著消失。

接著她又聽見嘰裏咕嚕的一串討論聲,不是第一次聽見,所以很快辨認出來又是容清身邊那兩位貼身隨從不知藏在哪個角落裏說話。

一人苦惱:“這玩意兒該怎麽處理?我這種豪放不羈的人才不需要這種東西。”

另一人道:“燒了吧,沒發現主子的臉都黑了嘛。”

前一人又道:“又不是因為這塊帕子才臉黑,我看明明是因為陛下對他……”

“把東西處理完之前不要讓我聽見你們的聲音。”

容清臉色有些不悅。

雲若心想那二人是真的勇士,當著容清的面聊容清的八卦。

聲音消失後,雲若看向容清,道:“你覺得花鈴剛剛所說的話,有幾分屬實?”

容清道:“她被困在這裏,與外界失去所有聯系,沒有說謊的必要。”

雲若幽幽嘆了口氣,“看來衣鋪背後是真的有人了,花鈴先前就從未在你我面前掩飾對昭王的恨意,絕不是心機深沈的人,萬客來老板一面假意與她交好套出她的軟肋,一面將她送到自己背後主人手中,想來是打著將衣鋪這條線索從整件事裏撇出去的算盤了。”

容清沈默。

片刻後雲若篤定地說道:“一定不是齊王。”

容清平靜地瞧她一眼,似乎對於她說出來的這個結論並不感到意外。

雲若道:“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當時萬客來老板那般當著容清的面堂而皇之說出自家店鋪和齊王殿下的往來,無非就是造成一種齊王與自家店鋪有所關聯的表象。

“他們試圖轉移我們的目光,就算不能嫁禍給齊王,至少可以暫時轉移我們的註意力。”容清說道,“只是排除了一個,還有很多個。”

雲若道:“不多了,不多了,即便那個所謂的王爺的稱呼也是他們放出來迷惑人的幌子,縱觀全國,能夠這份膽子謀逆的,也不剩下幾個了。”

“實力,野心,具備這兩點的,的確不多。”

容清和她的目光相撞,幾乎瞬間從彼此眼中看懂了同樣的內容。

“不行,我需要驗證一下。”雲若說道。

她在心中將滿朝文武以及各大主城都想了個遍,昭王,也就是她的九皇叔手握兵權,有謀逆的實力,但是她不相信對方會做叛黨,更何況此次遇險,如果不是谷寶星出手,已經命喪黃泉。

雲征鴻被排除在外。

各大主城從先帝在位期間便已經紛紛遭到削弱,只留下屈指可數的幾處地方保留有其部分軍隊管理權,而且還都是世代忠君愛國之輩。

另外,出了石翼城那件事情後,各大主城紛紛表忠心,夾緊尾巴做人,謀逆一事,宵小之輩實力不濟更是想都不敢想。

這樣一來,便只剩下幾位王爺。

先帝上位的手段不光彩,只留下了昭王一位兄弟,便是與雲若叔侄情深的九皇叔了。

再往上一輩數,還有三位遠封的老王爺,齊王的封地稍好些,靠與周邊生意往來,由一貧瘠之地漸漸發展起來,城內百姓安居樂業,富庶有餘。

其餘兩位自不必多說,封地內偏僻貧瘠不說,本身個性也是膽小怕事,懦弱無為。

再往先帝的下一輩數,最為突出顯眼的,便是睿王雲寒宴了,除他以外,十七皇子雖聰慧過人但品質高潔,其餘再也尋不出第二人。

雲若一想,心裏就升起怒火。

“陛下也覺得是他?”容清問道。

雲若偏過臉,在荒涼寂靜的竹林中註視著他的眼睛,寒冷的風從林中穿過,帶走枝頭最後一片落葉。

“好冷。”

她打了個哆嗦,然後拽著容清的衣袖,把人一同拉進了馬車。

座位上鋪著厚厚的柔軟絨毯,不知是哪種動物的皮毛,雲若剛鉆進去就感受到暖意將自己包裹。

“是不是他,今晚去檢驗檢驗就知道了。”

她摸著座位上的綿軟絨毯,摸來摸去,就摸到了容清垂在身旁的手。

容清和她之間隔著很短的一段距離,車內空間不算寬敞,所以很容易隨著馬車的晃動彼此相觸。

兩人的手冷不丁碰到一起,竟是像過電一般。

雲若在他手上輕輕撓了幾下,笑得有些狡黠,低聲問道:“一起去嗎?”

容清有一瞬間忘了雲若到底是在指什麽,微怔,片刻後才清醒過來,點了下頭。

雲若收回自己那只不老實的手,目不斜視地端坐起來。

是夜,二人在城西郊外一間破廟見面。

雲若來時,天色將黑,城郊人跡罕至,連綿的灌木叢和山坡,隔上很長一段時間才有可能遇到人家。

隨她一同過來的還有幾名心腹下屬,留在破廟四周把風,防止被無關人等闖入。

夜黑風高,四處通風,從房前吹到屋後,鬼嚎一般,站在院中就已經看到毀壞的門裏面供奉著一座神像。

雲若也不認得這是哪座神,不過看著從屋裏蔓延到屋外的殘破不堪的蜘蛛網,大概也能猜出來這位神怕是近些年來在凡人堆裏有些失寵了。

她將註意力轉移到此時正站在神像下面的容清身上。

容清應當是沒有感知到她的到來,仍舊一動不動背對著她,微微仰著臉,打量著那座神像。

雲若放輕腳步走進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對方轉過身來。

而後雲若便看到了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她睜大了眼睛,露出詫異神色,驚疑不定道:“你、你……”

她的心中瞬間閃過種種不安的猜想,以為自己和容清的計劃提前暴露,又以為自己來得不巧正撞上槍口……

她一臉防備地往後退,剛退後幾步路的距離,手腕就被對方猛地抓住。

對方阻止了她轉身離開的腳步,欺身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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