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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不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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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記憶依舊只是一些淩亂的片段,但是比起之前,已經提供給她足夠多的信息,包括元武兒為什麽喊她“主子”而不是“陛下”,包括床邊柱子上觸目驚心的撓痕……甚至包括她為什麽從繼位開始就性情大變,暴虐嗜殺。

記憶中的狀態分明顯示她做那些殘忍的事情時處在一種不受自我控制的、狂亂的、猶如身體忽然被另一個瘋子掌控似的狀態。

……

聽到動靜的貼身侍女啼月急匆匆趕了過來,就看到雲若正蒼白著一張小臉斜斜地靠在床頭,眉頭緊蹙,微微閉著眼睛。

“陛下,陛下您是不是頭痛癥又犯了?我去找禦醫!”

侍女說著就要沖外面喊人,雲若制止住她,揉著自己的眉心,開口時嗓音虛弱:“不用了,現在已經沒有大礙。”

啼月仍舊有些緊張,半掩在袖口的手指下意識地捏動著:“陛下是不是今日在無雙宮受了傷才累及到舊疾……分明陛下對那風公子已然是仁至義盡,您為君,他是臣,您這頭痛之癥原本就還未大好,要是真因他今日所為而有個……”

“罷了,不提這個。”雲若打斷她的話,深深喘了口氣,“去把元武兒喊來,我有話問他。”

啼月只得應下,面帶憂色地轉身走出去。

須臾之後,元武兒站在雲若面前,行過禮之後,站得筆直,全然不像白日裏在外人面前那副奴顏卑膝小太監的模樣。

“主子,您的身體……不要緊吧?”他同樣顯得有些擔心。

雲若已經緩和了一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輕笑了一聲:“這麽多年都撐過來了,大概是死不了的,只管放心。”

她現在基本已經想起來了很多之前疑惑的東西,比如元武兒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小太監,而是她自很多年前就開始私下建立起來的某組織裏的成員,留在她身邊擔任上傳下達之責。

“隨雲閣我有多久沒有親自去過了?”她皺著眉問道。

元武兒也回想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前段時間主子身邊出了不少亂子,約摸已經小半年沒有去過了。白先生一直勤勤懇懇,都在替您打理著呢。”

雲若點點頭,道:“辛苦他了。”

“主子您真是慧眼,那白先生當真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如今隨雲錢莊開得遍地都是,如今咱們隨雲閣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元武兒忍不住說道。

雲若當然激動,這些可意味著都是私有財產,而不是國庫裏那些掛著她女皇的名頭卻由於各方壓制而不能隨意調用的錢。

現在她關於這一塊的記憶回想起來,也就不怕提起,對元武兒說道:“過幾日就去見見白先生,好好讚揚他一番。”

元武兒說:“那可趕巧,白先生今日傍晚的時候還傳信過來,說是替您又尋到一位神醫,讓屬下有機會將那神醫運作進宮一趟,替您診治一下您的舊疾。”

雲若想到以前犯病的時候的經歷,頭又是一陣抽痛,不過很快就過去了,就像是心理作用下引起的條件反射。

她緩聲應下,示意自己知曉,元武兒就退了下去,全程不見任何懷疑,應該是根本就沒有發覺到雲若的前後變化。

雲若自己現在也有些恍惚。那些方才被解封的回憶,顯得那些熟悉,幾分鐘之前那默認這些都是來自原主的記憶,但現在回味起來,又覺得那些回憶壓根就是她自己親身經歷過的。

可是又不能確定。某些地方的記憶其實還是比較模糊的,並沒有完全豁然開朗的通暢感。

她往床上一躺,各種紛擾的思緒又立刻湧進腦海裏,比如剛才刻意被帶過的關於風離的事情,比如現在自己所處的紛亂局面……

最後不知道是怎麽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剛睜眼,就聽到殿外傳來叫早的宮人用畢恭畢敬的聲音提醒道:“陛下,該起來上朝了。”

她想自己可能是真的被這種起早摸黑的生活給虐出慣性了,竟然卡著這個時間點醒了過來。

沒辦法,只能洗漱更衣,然後去面對那個讓她心累的場面。

她的腦袋上還纏著紗布,一出現在宣武殿內,就引來了很多朝臣的註意。

昨天在無雙宮的事情她沒有刻意壓制,早就傳得朝中上下都知道了。當然,即便她想要壓下來,該知道的也總有辦法知道。

有人裝作沒看見,有人上前詢問,甚至請旨對風離進行懲治。

雲若驚奇的是,兵部尚書秦林,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要懲治風離這一意見的人。

轉眼一想,秦林的獨子秦燕然最近正隔三岔五地進宮,和風離走得近——雲若就沒那麽難以理解了。

“罰不罰的,朕心裏有數,那是朕的人,不需要諸位外人指手畫腳。”雲若任性專橫了一回,反正她以前即便不犯病的時候也偶爾會這樣。

她覺得很爽,還給自己拉了兩個背鍋的,掃了眼殿內某兩位風流養眼的男人,反問道:“國師和皇叔覺得朕說得可有道理?”

說完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和容清之間的關系好像還有些僵硬,所以後悔多問了這一句——萬一容清不配合,偏要跟她唱反調呢,那她多沒面子。又動不了容清。

想到這裏,她去打量容清的反應,果然是看到那人臉色不太好,冰冰冷冷的,還帶著點淩厲。

皇叔雲征鴻在她猶疑不定的時候及時地力挺了她,渾厚有力的聲音加上霸氣威嚴的氣場,震得眾人沒了聲音。

這可是手握重兵的帶兵王爺,又深受小皇帝敬重,誰敢惹他?

雲若及時順竿下,略過容清,去議別的事情。

沒想到的是,當晚容清竟然就找到了她的面前來。

那時她剛沐浴完,裏衣的帶子還沒系上,頭發也還未幹,正赤著腳踩在羊絨地毯上,繞過屏風,往另一側走。

一擡眼就看到殿內多了道白影子。

嚇得她渾身一哆嗦,擦頭發的布都直接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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